第14章 你該吃藥了(1 / 1)
“正統功法官府嚴控,私傳私學皆是死罪,偷學正統劍訣,形同犯法。”
“你一介底層匠人,粗鄙凡夫,出身卑微、眼界狹隘,也配修習正統武道劍訣?簡直痴心妄想!”
她依舊高高在上,自持身份優越,打心底裡看不起朱源,寧死不肯妥協。
朱源眼底冷意漸盛,拾起地上青鋼短劍,劍尖輕挑衣衫。
輕微的撕裂聲響起,瞬間擊潰了李娜最後的倔強。
她一生最重名節,視顏面勝過性命,這般當眾受辱的恐懼,是她最大的軟肋。
朱源字字狠厲,句句戳中她的死穴,壓迫感拉滿:“我最後問你一遍,寫,還是不寫?”
“乖乖默寫劍訣,今夜之事,一筆勾銷。”
“若是繼續嘴硬執拗,我便撕碎你所有衣衫,將你赤身捆於院門之外,讓全城百姓圍觀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這位清高孤傲的書香女子,明日如何立足青山城。”
句句屬實,字字誅心。
李娜好不懷疑,朱源說到做到,絕對做得出來。
真要如此,那她一生可就毀了。
最終死死咬唇,顫聲擠出兩字:“我寫......”
朱源隨手丟過紙筆。
李娜壓制心中憋屈。
將《秋水劍訣》完整的心法口訣、運功路線、招式奧義,盡數默寫而出,一字不差,毫無遺漏。
她心中已然認定,朱源就算偷學到功法。
以他的底子,也絕不可能修煉有成,頂多學個皮毛,不值一提。
可下一刻,顛覆認知的一幕,徹底擊碎了她所有傲慢。
朱源接過紙頁,目光快速掃過全篇。
突破真氣境後,他神魂蛻變,悟性遠超常人,過目即懂,一遍吃透所有晦澀心法。
無需任何人講解,所有運功訣竅、招式破綻、氣息流轉,瞬間融會貫通。
緊接著,朱源起身抬手,當場演練《秋水劍訣》第一式【秋水無痕】。
真氣流轉完美契合功法軌跡,招式行雲流水、姿態飄逸,劍韻純正圓滿,氣息運轉絲毫無滯,一招一式,盡得精髓。
短短小半刻鐘。
從零起步,直接圓滿入門。
被捆在地、滿心怨毒的李娜,親眼目睹全程,整個人呆滯石化,大腦一片空白。
瞳孔驟縮,滿臉匪夷所思,渾身冰冷,如墜冰窟。
她天賦不弱,勤勉刻苦,當初苦修整整三月。
耗費無數心力,才堪堪摸透第一式門檻,勉強入門,破綻百出。
而朱源?
僅僅看一遍全文心法,參悟片刻,便直接圓滿入門。
熟練度、流暢度、氣息契合度,遠超苦修三月的自己,完美無缺。
妖孽!
徹頭徹尾的武道妖孽。
這一刻,她心底所有的清高、傲慢、輕視,盡數轟然崩塌,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震撼。
她終於明白。
自己從始至終,都看錯了這個人。
這個被全城人肆意輕視、嘲諷鄙夷的底層鐵匠,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螻蟻。
而是蟄伏凡塵、暗藏天機的絕世天驕。
自己主動上門尋仇,步步作死,招惹了一個最不該招惹的恐怖存在。
……
夜色沉寂,小院清風凝滯。
李娜被布條層層捆縛在地,渾身僵硬,顏面盡失。
心底翻湧著滔天屈辱和恨意。
她出身書香門第,自持禮法風骨,半生清高孤傲。
從未受過這般折辱。
縱然修為不及,也該保有體面。
絕非如今這般,淪為階下囚,任人拿捏擺佈。
可現實冰冷刺骨,擊碎了她所有的驕傲。
眼前的朱源,早已不是青山城人人嘲諷的無武脈廢人。
淬體一重正統武道修為,穩固凝練。
十倍肉身力量,碾壓同級武者。
更有著一眼看破自身功法破綻、心神弱點的詭異能力。
她輸得徹徹底底,沒有半分翻盤餘地。
朱源佇立在她身前,神色平淡無波。
眼底沒有半分戾氣與暴虐,只有絕對的冷靜,與十足掌控。
中級辨識帶來的天賦【破妄透視】悄然運轉。
眸光澄澈通透,穿透所有表象虛妄。
將李娜的一切,徹底洞悉。
他清晰看見,李娜體內流轉的秋水劍意,陰柔滯澀,虛浮無根。
《秋水劍訣》本是正統人級下品功法,輕靈飄逸,以柔克剛。
可李娜修行心切,根基不穩,強行催招突破。
導致真氣逆行淤積,經脈暗藏無數細碎破綻。
同時,朱源也看穿了她的心神軟肋。
此人看似執拗剛烈,死守復仇名分。
實則內心極度矛盾,脆弱不堪。
她從心底憎惡趙立暴戾粗鄙的本性,厭惡這段被迫捆綁、屈辱半生的婚姻。
所謂的報仇盡孝,不過是世俗禮教,強加給她的枷鎖。
是她強行支撐自己的執念外殼。
她最重清譽、懼於律法、畏於屈辱。
這三重軟肋,便是朱源拿捏她、掌控她的絕對突破口。
“你恨我?”
朱源聲音低沉平穩,不帶半分壓迫。
卻字字精準,直擊要害。
李娜胸腔劇烈起伏,咬牙瞪視。
眉眼間滿是冰冷恨意:“你殺我夫君,毀我名節,奪我功法,此仇不共戴天,我此生必報。”
語氣決絕,看似寧死不屈。
可朱源透過透視,清晰看見她心神震顫,底氣虛浮。
所謂的必死復仇之心,早已搖搖欲墜。
“報仇?”朱源輕聲嗤笑。
“趙立劫掠行兇,觸犯城規律法,死於法理,罪有應得。
你明知他作惡多端、死有餘辜,卻為了虛無的名分,罔顧是非。
買通官差、借勢害我,何來大義可言?
再者,你親手默寫《秋水劍訣》,完整交付於我。
青山城武道律法,明文規定,私授正統功法,與偷學者同罪。”
一句話落下,李娜渾身驟然一僵,瞳孔驟縮。
臉上的血色,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她只顧著復仇受辱、滿心怨憤。
竟忘了這條,最致命的武道鐵律。
烈陽武館傳承正統劍訣,管控森嚴。
嚴禁弟子私傳分毫功法,一旦外洩查實。
輕則廢功逐館,重則交由官府定罪,牢獄終身。
她親手寫下完整心法,等同於主動觸犯律法重罪。
這一刻,她與朱源,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榮辱繫結,罪罰相連。
沒有任何反悔、揭發、報復的餘地。
她若敢外洩半句今日之事,舉報朱源偷學功法。
最先被定罪嚴懲的,便是她自己。
無盡的恐慌瞬間淹沒李娜。
殘存的傲骨與執念,轟然崩塌大半。
看著她心神潰散、防線破裂的模樣。
朱源眼底無半分波瀾,繼續步步緊逼。
鎖死她所有退路。
“你守的從來不是夫妻情義,不是公道大義。
只是世俗禮教帶給你的枷鎖,是你放不下的清高臉面。
你厭惡趙立,厭惡這段骯髒屈辱的婚姻。
可你不敢掙脫世俗眼光,只能死死抱著復仇的名分,自欺欺人。”
字字誅心,精準戳穿她最深的偽裝,與偏執執念。
李娜渾身顫抖,唇瓣發白。
所有倔強、高傲、恨意,在赤裸裸的真相面前,盡數破碎消散。
她無言辯駁,因為朱源說的,句句屬實。
壓抑多年的厭惡、不甘、委屈。
混雜著此刻的屈辱恐懼,死死堵在胸腔,讓她幾乎窒息。
“從今往後,收起你的復仇之心。”
朱源語氣驟然變冷,氣場沉穩霸道:
“你我罪罰繫結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
你若安分守己,今日之事,我終身閉口不提,保你清譽安穩。
你若再生異心,魚死網破之下,你身敗名裂、廢功入獄,一無所有。”
李娜死死咬著唇,眼眶泛紅。
滿心恨意,被無盡的無力感取代。
她終於認清現實。
從這一刻起,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、自持風骨的武館弟子。
而是被朱源拿捏、終身受制的棋子。
“我……我答應你。”
良久,她擠出一句乾澀沙啞的話語,妥協。
單單律法捆綁、道義拿捏,尚且不夠穩妥。
人心易變,執念難消。
想要掌控一人,必須鎖住其根本,斷其反叛資本。
朱源不再多言,俯身解開她身上的布條束縛。
布條散落,李娜四肢痠麻僵硬,癱坐在地。
卻不敢有絲毫異動,只能死死攥緊衣衫,防備走光。
眼底滿是屈辱與忌憚。
朱源抬手,取出平日打鐵積攢的數十種溫和藥粉。
皆是尋常溫補、滯氣安神的市井藥材,無人會心生懷疑。
憑藉滿級辨識功底,與破妄透視加持。
他精準篩選藥性、配比分量,指尖碾磨糅合。
手法嫻熟精準,瞬息之間,便搓製出一枚灰褐色的圓潤藥丹。
這是他專為李娜,量身煉製的控心滯氣丹。
藥性溫和無害,不會損傷根基、折損壽元。
外人即便查驗,也只會判定為普通固本丹藥,毫無異常。
但其真正效果,極為霸道陰巧。
丹藥入體後,會細微紮根經脈,按月蟄伏。
緩慢滯澀武者真氣流轉,鎖住修為進階。
只要每月沒有朱源親手調配的解藥壓制。
她的真氣便會日漸淤堵滯澀,修為終生停滯不前。
永遠無法突破,甚至會緩慢倒退。
對於畢生修武、視修為為尊嚴的武者而言。
這便是最致命的拿捏。
“服下。”朱源淡淡開口。
李娜看著那枚不起眼的藥丹,心頭驟然升起濃烈的不安:“這是什麼?”
“保你安分的東西。”朱源直言不諱。
“按月服藥,每月我給你解藥,你修為無礙,安穩修行。”
“敢擅自叛逃、心生異心,無人能解此藥。”
“終生困死修為,武道之路徹底斷絕。”
李娜臉色慘白如紙,終於明白對方心思縝密,步步為營。
從始至終,都沒給她留下半分退路。
可她別無選擇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