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真的好難猜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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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凝霜作為公司的老闆,普通客戶一般都交給手底下的人去維繫。

只有身份尊貴的潛在客戶才能讓她親自出馬。

一收到魏敬秋回京北的訊息,當即便拎著禮物,上門拜訪。

前後不過五分鐘,她阿諛奉承得口乾舌燥。

不管她多熱情,魏敬秋始終態度不鹹不淡。

楚凝霜帶著僵硬的笑,體面的告辭。

誰知,人剛走到玄關,便碰見了聶遙。

收起臉上驚詫的表情,楚凝霜看看聶遙,又看看站在她身後的管家。

一股不詳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。

“遙遙,”楚凝霜儘可能的和顏悅色,“我的意思是,你認識魏老先生嗎?”

“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
聶遙與她擦肩而過。

不屑、輕蔑的態度令楚凝霜臉色青白交加,身側的手不禁緊握成拳。

那許久不曾出現的自卑,在此刻像涓涓泉水似的往外冒。

讓她竭力維持的表情出現片刻的扭曲。

就在聶遙走到拐角的那刻,楚凝霜突然回頭,笑得有些陰惻,“遙遙,我差點忘記謝謝你了,哥昨天送了我一套市中心的公寓。”

聶遙長睫一顫,心明顯空了一拍。

但她沒有任何表示,消失在了楚凝霜的視線中。

管家嘴邊的笑意淡了許多,客套的側身,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楚小姐,我送你出去。”

玄關處安靜下來。

聶遙把給魏敬秋買的禮品放下,站在老人面前,稍顯侷促。

魏敬秋一改在楚凝霜面前的冷淡,和藹的衝著她笑,“三年不見,跟我這老頭子生疏了?”

有魏敬秋先釋放善意,聶遙緊張忐忑的情緒瞬間舒緩了不少。

她彎眼笑笑,輕聲道:“沒有,只是怕魏爺爺怪我這三年沒有親自過來拜訪。”

結婚的這三年,她基本都是圍著周綏轉。

同以前尊敬的長輩,她也僅僅是逢年過節打電話問候幾句。

現在想來,傻得可憐。

“我可不敢怪你,”魏敬秋故意吹鬍子瞪眼,“你看看你,都要瘦成白骨精了!別不把自己身體當回事,要好好吃飯……”

面對久違的關心,聶遙感到心裡暖暖的,鼻尖有些發酸。

又嘮了會家常,聶遙才把她的來意說清楚。

魏敬秋答應得很爽快,“沒問題,回頭我讓硯承過去,他現在可厲害了!有我當年的幾分風範!”

魏硯承是魏敬秋的孫子。

年紀只比聶遙大一歲,以前兩人的關係很好,直至周綏出現,聯絡就變少了。

乍然聽見他的名字,聶遙還愣了愣。

下意識問:“硯承哥他回國了嗎?”

魏硯承大學畢業後,直接去了國外深造,看他發的朋友圈,應該之後也是要留在國外發展。

但聽魏敬秋的話,好像並非如此。

“是啊,京北醫院特聘的心理醫生,”魏敬秋眼中滿是自豪,笑得開懷,“說起來,還跟周綏那小子成同事了。”

提到周綏,聶遙唇邊的笑容明顯淡了幾分。

中午,魏敬秋留她在家裡吃飯。

一直待到下午兩點,聶遙才在老人依依不捨的注視下,離開了魏家。

她人剛走,魏敬秋便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,在老朋友群裡開始炫耀:

【說出來不怕你們嫉妒,遙遙那丫頭今天特地來看我……】

……

聶遙給孟景謙發了條訊息。

那邊隔了十分鐘才回復。

得知魏敬秋的孫子會親自負責孟安的心理治療後,先是真摯的感謝了一番,而後才公事公辦的發來一份離婚協議。

【孟景謙:聶小姐,這份協議是我在你利益的基礎上重新擬定的,你可以先看看,如果覺得哪裡有問題,都可以修改。】

聶遙將車停在路邊,下載檔案從頭開始翻閱起來。

和周綏準備的那份不同。

這份離婚協議,是基於周綏淨身出戶。

來回看了兩遍,沒有任何問題。

心頭莫名有些發堵。

聶遙閉了閉眼,想起今天楚凝霜說的那句話,再次諮詢孟景謙:

【孟律師,他贈送給別人的東西,能否全部追要回來?】

【孟景謙:只要是婚內所得,完全可以。】

聶遙把協議列印了兩份,分別簽好字。

到家門口時,她深呼吸了一口氣。

做足了心理準備才開啟門進去。

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,哪有周綏的影子?

聶遙垂眸,彎腰換鞋。

說什麼他休假,讓她今天早點回來,都是假的。

現在才四點鐘,不在醫院,還能在哪呢?

真的好難猜啊。

聶遙胸腔又沉又悶,苦澀的情緒將她包裹得嚴嚴實實。

人走到臥室,拉開抽屜。

之前的那份離婚協議還原封不動的擺在那裡。

聶遙不知道周綏為什麼不看,也懶得費心神去猜。

反正還有不到兩個月,真相自會大白。

她唯一要做的,就是儘快脫敏。

或許……

忙起來就好了。

又一個週末過去。

週一。

聶遙化了個淡妝趕去醫院。

昨天魏硯承給她發訊息,說他今天去京北醫院任職。

讓她跟著一起,順便和孟安打個照面。

聶遙自然不會拒絕。

路上有點堵車,比預計抵達的時間還要晚上二十分鐘。

“抱歉,我來晚了。”

聶遙直接去魏硯承的辦公室找他。

許是走得太急,呼吸有些喘。

魏硯承遞過去一瓶礦泉水,“沒事。”

寬敞的心理諮詢室內,光線明亮。

透明的玻璃折射出外面的陽光,男人揹著光站。

一米八的身高挺拔勁瘦,外面鬆垮的套著件白大褂,露出裡面藏青色的衛衣。

五官深邃立體,和周綏的高嶺之花完全不同,用網上的話來講,他這屬於壞男人的標準長相。

痞氣、吊兒郎當。

任誰第一眼見了,都不相信他居然是高階資深心理醫生。

幾年沒見,兩人之間生疏了不少。

好在魏硯承也沒要寒暄敘舊的念頭,等聶遙呼吸平穩下來,便往兒童住院部那邊去。

一路過去,有不少醫生護士同他打招呼。

下意識忽視距離魏硯承一兩米遠的聶遙。

不遠處,剛接診出來的季軒卻一眼看見了聶遙。

他眼底劃過一絲嫌惡,轉瞬給周綏發訊息,通風報信。

【你小心點,聶遙來找你了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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