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我非常非常非常討厭她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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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次。

聶遙第三次從周綏口中,聽到這荒謬的話。

有前兩次打底,這次她已經能做到心如止水,甚至還有些想笑。

昏暗的車廂裡,聶遙微微偏過頭,烏黑的發隨意紮在腦後,耳畔垂落幾縷碎髮,襯得膚若凝脂。

那雙漂亮的美眸驟然看向他,裡面盛著幾分諷意。

“你當孩子是大白菜,想生就生嗎?”聶遙言語尖銳、刻薄,“還是說,因為楚凝霜生不了,你才三番五次來找我……唔!”

聶遙的唇被堵住了。

周綏欺身過來,溫熱的大掌狠狠掐著她的腰,發瘋似的吻。

聶遙的掙扎完全不夠看。

她面紅耳赤,眸中氤氳出一層透明的霧氣,平白抹去了方才的銳利。

“你、唔!放、放開……”

細弱蚊蠅的聲音斷斷續續。

聶遙快要喘不過氣了,心一橫,張唇用力咬了下去。

一股新鮮的鐵鏽味彌散在口腔中,恍然的錯覺,她總覺得周綏更興奮了。

片刻,周綏才放開聶遙。

他下唇破了道口子,殷紅的血珠沾在柔軟的唇瓣上,非但不顯狼狽,反倒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靡麗。

連帶著身上那股高嶺之花的氣質,都被衝散了不少。

聶遙倉促的移開視線。

生怕多看幾秒,她又重新沉淪進去。

“聶遙,”周綏冷聲打破沉寂,“我最後再說一次,霜霜只是我的妹妹,僅此而已。”

要不是發現了那些蛛絲馬跡,聶遙說不定真的會相信他。

聶遙沒忍住,忽然扯著唇,譏誚的笑笑,“妹妹的含義有很多種,周醫生指的是哪種?”

又是那副令人生厭的陰陽怪氣。

周綏的面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。

語調更冷,“你就這麼和霜霜過不去?”

“是啊,”聶遙很坦然的承認,眼中有淚花閃過,“我非常非常非常討厭她。”

外人都看得出楚凝霜對周綏,有著超乎兄妹外的感情。

偏偏她自欺欺人過了七年。

再加上週綏的承諾,便真的以為他們就是比普通兄妹感情更好的兄妹。

結果呢?

全都是謊言。

把她當日本人在整。

登時,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,死死攥住,密密麻麻的疼席捲全身。

望著周綏那張令她痴迷的臉,聶遙破罐子破摔,忽地問:“你為什麼要把市中心的公寓送給楚凝霜?”

買那套公寓一開始是她的主意。

在計劃的999個地點和姿勢裡,總要解鎖新的住宿。

公寓的裝修、佈局,全都是她在費心的和裝修公司跟進。

眼下,她都還沒進去住過一天,便被周綏秘密贈送給了楚凝霜。

氣嗎?

當然氣了。

更多的則是不被愛的無力感。

聽聶遙無理取鬧了那麼久,周綏心頭的那點耐心,霎時告罄。

他開啟車門,“介意霜霜住我們家的是你,我給了她一套房,把她支走,你還是介意,聶遙,你真的不可理喻。”

伴隨著車門‘砰’的一聲關上,男人頎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視野間。

周遭安靜下來。

兩人再一次鬧得不歡而散。

晚上。

聶遙先去找了薛朵,然後才去約定的餐廳和魏硯承碰面。

三人都吃辣,挑的是一家排名靠前的川菜館。

提前訂了包廂,這才避免了坐在大廳人擠人。

薛朵上下掃著魏硯承,‘嘖嘖’兩聲:“可以啊魏硯承,幾年不見,你還這副狗樣子。”

魏硯承懶洋洋的挑眉,斷眉顯得人痞裡痞氣,尤其下班後,耳垂重新戴上了十字架耳鑽。

在光的折射下,璀璨奪目。

和大學時一模一樣。

“彼此彼此,”坐下後,魏硯承紳士的給兩人燙著碗筷,“我聽說你要自己創業開工作室?”

“是啊,我跟遙遙一起,”薛朵勾住聶遙的肩膀,“看在我們好朋友的份上,我允許你投資。”

魏硯承確實有這個想法。

聶遙和薛朵的能力,在業內首屈一指。

虧本?

比彗星撞地球的機率還小。

三人暢聊著,讓聶遙短暫忘記了白天發生的不愉快。

而橫亙在他們中間的幾年疏離,也在這頓飯裡煙消雲散。

晚上十點。

魏硯承結完賬,單手插兜的去找等在外面的薛朵和聶遙。

卻發現,兩人都直愣愣的盯著街對面看。

他走過去,停在聶遙身邊,也看過去。

濛濛夜色中,路燈的光明亮,映照出匆匆行人。

車一輛接著一輛疾馳而過,但並不妨礙他們看清那鶴立雞群般存在的男人。

人很高,穿著冷色調的常服,一張臉骨相優越,眉眼深邃。

夜風掀起他額前散落的碎髮,有光映襯著,倒是比平常看著溫和好接近了許多。

而他懷中,卻抱著個矮他一頭的女人。

即便看不清她的臉,聶遙扔猜到那是楚凝霜。

只有楚凝霜能擁有周綏的特殊對待。

“遙遙……”

薛朵回頭擔憂的看向聶遙。

聶遙的眼圈有些紅,她佯裝無事的笑笑,“沙子進眼睛了,我沒事。”

魏硯承卻低眸,用古怪的眼神盯著聶遙看。

半晌,他才幽幽的出聲:“聶遙,你老公出軌了啊。”

“魏硯承!”薛朵瞪他,“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!”

聶遙搖了搖頭,“朵朵,這事沒什麼好瞞的,硯承哥說的沒錯,周綏就是出軌了。”

聽到她大方的承認,倒讓魏硯承愣了。

這些年,他跟聶遙沒什麼聯絡。

大多數時候都是刷到聶遙的朋友圈,然後來猜她過得怎麼樣。

整體來說是幸福的。

他也就放心了。

沒想到……

聶遙愛了七年的男人竟出軌了。

當即,怒火‘騰’的一下躥了上來,魏硯承咬了咬牙,“我幫你揍他!”

“硯承哥,”聶遙急忙拉住他,“不用了,我們已經要離婚了。”

魏硯承用怒其不爭的眼神看聶遙,壓著氣,“聶遙,你什麼時候這麼慫了?”

聶遙低頭,緘默不語。

薛朵在中間打圓場。

魏硯承這才消了過去的念頭,煩躁的點了根菸。

過了會兒,聶遙叫的代駕到了。

她沒直接回家,而是報了那套公寓的地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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