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對自己的自控力沒信心(1 / 1)
聶遙也不跟周綏客氣。
鞋丟在了醫院那邊,腳底磨破的傷口才處理好,沒必要再折騰自己。
溫順的任由男人公主抱著,側臉貼著他寬闊的胸膛,能清楚的聽見‘咚咚’的心跳聲。
有力、平穩。
並不似她一樣,心跳如雷。
長睫垂落,遮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落寞。
進了門,周綏將她放在沙發上,過去廚房替她倒了一杯溫水。
返回來時,他才注意到,家裡少了很多東西。
客廳原本掛著的照片不知所蹤,就連沙發上擺放的玩偶,也全部消失不見。
放下水,周綏又去檢查了其他地方,得到了相同的結果。
那些獨屬於聶遙的東西,都沒了。
聶遙坐在那,內心忐忑著,不知道周綏在找什麼。
等人站到她面前,才聽他沉聲問:“家裡進賊了?”
聶遙:“……?”
聶遙下意識答:“沒有啊。”
這邊屬於高階住宅區,安保係數五顆星,別說小偷了,就連老鼠都難溜進來。
定了定神,聶遙反問:“你丟什麼東西了?”
周綏莫名感到煩躁。
眉頭蹙起,目光沉沉的盯著聶遙那張漂亮白皙的臉,彷彿要將她看穿、看透。
薄唇微抿,冰冷的吐出四個字:“你的東西。”
起初,聶遙還沒反應過來。
接著,神色變得古怪起來。
所以,剛才周綏是發現她的東西都不在了,才一通亂找的?
怕自己又自作多情,聶遙連忙道:“我都搬到朵朵家了,她家離工作室近,方便。”
搬走的理由無懈可擊。
但周綏還是煩。
好看的眉眼不禁染上幾分陰鷙,似在質問:“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?”
脫離掌控的感覺愈發強烈,理智正在紅線邊緣反覆橫跳。
“我這個人很善解人意,像這種小事,就不叨擾你和楚凝霜獨處了。”
明明是一副很認真的口吻,但聽在周綏耳中,字字句句都像帶著刺,成了明目張膽的陰陽怪氣。
空氣瞬間凝固,連溫度都下降了幾分。
片刻的沉寂後,周綏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絲絨首飾盒,遞到她面前。
聶遙掃過盒身上的燙金logo。
她認得這個牌子,國際高階頂級奢侈品牌,裡面的珠寶,均價都在七位數左右,一般人根本消費不起。
給,她的?
聶遙的心狠狠一跳。
就在她思緒重新變得混亂時,周綏已經開啟了盒子,取出裡面精緻、璀璨的紅寶石項鍊。
“喜歡嗎?”
不等聶遙回答,周綏已經傾身過來,單手將她烏黑的長髮撩到一側,動作嫻熟的給她戴上。
屋裡的光很亮,兩人的距離很近。
近到在周綏靠過來的剎那,聶遙大腦一片空白,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。
鼻息間滿是男人身上的那股淡淡雪松味。
須臾,周綏離開。
他盯著聶遙,不知是說人還是說項鍊,聲音低沉:“很漂亮。”
紅寶石熠熠生輝,有光的折射,更是美麗的不可方物。
再加上聶遙的皮膚本來就白,紅與白的對比,襯得肌膚細膩的像上等的羊脂玉。
聶遙睫毛一顫,有些恍惚。
以前周綏出差回來時,總會給她帶禮物。
不是昂貴的珠寶,就是漂亮的衣裳。
每次總能精準的踩到她喜歡的點。
這次也不例外。
手輕輕撫上紅寶石,光滑微涼的觸感,在她心底蕩起層層漣漪。
聶遙忽然有些摸不準周綏到底想幹什麼。
是覺得和楚凝霜孤男寡女的出去,良心過意不去?
還是說,真的只是單純買給她的禮物?
時間很晚了。
周綏拿了睡衣便進了浴室。
聶遙一個人坐在客廳,她給魏硯承補發了一條安全到家的訊息,然後接了薛朵打來的影片。
國內外的時差是在十二個小時。
螢幕那頭天還是大亮,薛朵一張憔悴的臉懟滿整個畫面,眼下兩團青黑,有一種在黑廠打了幾年黑工的錯覺。
“遙遙!我和你講,這半個月我過得有多痛苦……”
薛朵開始往外倒苦水。
噼裡啪啦的講了一大堆,無非就是這半個月她經歷了多少次論文被打回來的噩夢,修修改改n次,終於過了初稿。
“再等一個星期,我答辯完就可以回來了!到時候我給你帶禮物……”
說著說著,薛朵的目光突然一滯。
她看見了聶遙脖頸間的那條紅寶石項鍊。
薛朵驚歎:“遙遙,你什麼時候買他們家項鍊了?那可不便宜,好幾百萬呢!不過你戴是真漂亮。”
她誇的真心實意,沒注意到聶遙表情的不自然。
聶遙囫圇吞棗的敷衍:“別人送的。”
“送的?誰這麼大方?不會是周綏吧?”
薛朵說這話就是想開個玩笑。
但聶遙的沉默讓她臉上的笑容慢慢僵住,接著變成不可思議。
“不是吧遙遙,真是周綏送的?”
聶遙輕輕點頭。
薛朵‘嘖’了下,“狗男人是會打一個巴掌再給一顆甜棗,不過你收下是對的,不要和錢過不去,你不要說不定就送別人了。”
理是那個理。
聽了薛朵的一席話,聶遙沉鬱的心情總算好了許多。
又聊了幾句,薛朵那邊匆匆結束通話:“先不和你說了遙遙,我導師來了,回聊!”
盯著結束通話的介面,身後響起腳步聲。
由遠及近,最後穿著睡衣的男人停在了她面前。
周綏什麼也沒問,彎腰抱起聶遙,“我帶你去洗漱。”
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皂角味,和那股雪松混合在一起,勾的人心有些癢癢。
聶遙不敢動什麼歪心思。
默背了幾篇文言文,終於是心無旁騖的洗完臉刷完牙。
察覺到男人抱著她往主臥去,聶遙趕緊道:“我今晚可以睡沙發。”
細聽下,能聽見聲線中隱隱帶著幾分顫意。
周綏低頭看她一眼,踏進主臥的區域,“我們還是夫妻,放心,我今晚不會碰你。”
後半句話讓聶遙懸著的心頓時落了地。
她對自己的自控力沒信心,但周綏既然說了,那肯定不會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。
神經緊繃了一天,剛沾床,睏意就漸漸襲來。
關掉主燈,留了盞床頭的落地燈。
光線柔和昏暗,聶遙蜷在床的另一邊,闔上了眼。
迷迷糊糊中,她似乎感到有隻手撫上了她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