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 受害者有罪論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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聶遙渾渾噩噩的回了家,手機屏沒有再亮。

人癱軟在沙發前面,烏黑的發凌亂著,臉色蒼白,眸中滿是一片死寂。

明明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剛才周綏說的話,但事與願違,越不想的事越要往腦子裡鑽。

刺的她心臟一陣沉悶,難受到胃部痙攣。

坐了許久,隨意扔在旁邊的手機,突然瘋狂震動起來。

‘嗡嗡’聲暫時拉回了沉浸在負面情緒中的聶遙。

聶遙機械般的緩慢回頭,瞥見螢幕上的備註,眸光閃了閃。

不是周綏。

是周綏的母親周雲珍。

她不想接。

事實上,她也真的沒接。

任由螢幕一直亮、一直震動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那邊似乎放棄了,客廳再次陷入一片安靜。

濃濃的孤寂將聶遙單薄的身形,包裹的密不透風。

她往後靠著,纖細的胳膊無力的搭在眼睛上,徹底湮滅在一片黑暗中。
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
忽然,‘叮咚叮咚’的門鈴開始響個不停。

聶遙動作遲緩的放下胳膊,眨了眨酸澀的眼,片刻,才撐著茶几站起來。

這麼晚了,不知道是誰。

反正肯定不可能是周綏。

透過可視門鈴,看見門外站著的是魏硯承,聶遙才總算是找回了一絲力氣。

開啟門,魏硯承一個大步走進來。

銳利的視線上下、左右在聶遙身上掃視著,確定她真的沒事後,面上的焦急才驟然褪去。

許是出來的急,他身上穿著的是一件白色背衫,肌肉線條流暢,很貼合他痞帥的長相。

“硯承哥,”聶遙的聲音沙啞,“你怎麼來了?”

“你不知道?張志軍被人給打進了醫院。”

魏硯承沒有早睡的習慣。

回訊息的時候,正巧看見一個群裡在討論這件事。

那名字一出,瞬間就和聶遙對上號了。

聶遙曾和他說過,今晚會和某器械公司的張總談合作,當即人就坐不住了。

拿上鑰匙,連鞋都來不及換,直接就衝了過來。

幸好,聶遙沒事。

魏硯承又恢復到平日裡的那股漫不經心,他坐在沙發上,盯著聶遙那張蒼白的臉看了會兒,驀然問:“所以,到底怎麼回事?”

“楚凝霜截胡了我和張志軍的合作,聊完她跟著他走了。”

話落,魏硯承忍不住皺眉,“張志軍的為人楚凝霜不知道?居然還跟著走,真是蠢透了。”

對此,聶遙不置可否。

她稍微緩過來了,情緒不再低迷到谷底,去廚房給魏硯承倒了杯水。

兩人面對面坐,中間隔著寬敞的距離。

魏硯承喝了口水,沉吟了下,猜:“是周綏打的嗎?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聶遙垂著眼,裝出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。

魏硯承看破不說破。

又呆了幾分鐘,魏硯承才起身準備離開。

孤男寡女共處一室,這要是被人撞見,跳進黃河也洗不清。

尤其聶遙現在正處於離婚的關鍵節點,若是被周綏倒打一耙,那要讓對方淨身出戶就更難了。

孰輕孰重,魏硯承還是拎得清。

要不是薛朵人不在,他何至於冒著風險跑這一趟?

送走魏硯承,聶遙還沒來得及坐下,門鈴又響了。

她以為是魏硯承落下了什麼東西,想也沒想直接開門,“硯——”

話音戛然而止。

聶遙抿了抿唇,看著突然到訪的周雲珍,面色重新凝滯起來。

她不是一個人過來的,身邊跟著一起的是周恩善。

周恩善用一副很複雜的眼神望著她,欲言又止。

周雲珍也不跟聶遙兜圈子,直言道:“你為什麼不看好周綏?”

聶遙瞭然。

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。

心中一片麻木,也沒側身讓人進來,就站在門口,冷不丁的反問:“我為什麼要看好他?”

沒料到聶遙來這一出。

周雲珍語噎,眉頭皺的越來越深。

看向聶遙的眼睛裡,充滿了不喜。

語氣生硬的指責她:“周綏是你丈夫,他打架你要承擔全部的責任。”

若放在以前,聶遙聽聽也就算了,並不會直面和周雲珍起衝突。

但今天,或許是真的被周綏傷透了,又像是積鬱的情緒需要發洩,她譏笑出了聲。

眉眼彎彎,眼底卻沒半點笑意。

周雲珍和周恩善,不約而同的覺得此刻眼前的女人很陌生。

聶遙:“他是為了楚凝霜打架,憑什麼要算在我頭上?周夫人,你與其來找我,倒不如去找楚凝霜,找她可比找我更有用。”

周綏誰的話都不聽。

唯獨對楚凝霜百依百順。

真的就是單純因為救命之恩嗎?

那可不見得。

聶遙強撐著,不露半分怯弱。

雙方僵持著,空氣一瞬間都仿若凝滯。

良久,周雲珍才說話。

依舊是那副不怎麼待見她的語氣,聽著高高在上。

“聶遙,你少往霜霜身上甩鍋,要不是你找上張志軍,害的霜霜差點著了道,周綏也不可能動手。”

聶遙很想繼續笑,但她笑不出來了。

今天算是真的長了見識,什麼叫受害者有罪論。

張志軍是她找的合作方,但楚凝霜卻半路截胡,讓她承擔損失。

不僅如此,最後楚凝霜犯的蠢還要讓她買單?

不愧是周家人。

“我早就從鉑瑞離職,準確來講,我和她還是商業競爭對手,”聶遙語調出奇的平靜,“依周夫人的意思,是我拱手把利益讓給楚凝霜?”

怎麼說都自相矛盾。

張志軍再怎麼人品不好,但人家公司的口碑好啊。

只要能合作上,就等同於白賺。

周雲珍眉心跳了兩下,拿包的手下意識用力攥緊。

被聶遙的伶牙俐齒給氣到了。

這時,周恩善出來打圓場,“姑姑,嫂子不是那個意思,她的意思是,楚凝霜在這件事上也有責任。”

站在公平的角度,饒是周恩善也不得不說楚凝霜蠢。

明知張志軍的風評,還敢一個人單獨和他相處。

那和羊入虎口有什麼區別?

“姑姑,你先去車裡等我,我和嫂子單獨說幾句話。”

周雲珍順勢答應。

她怕再和聶遙說下去,是真的會氣到乳腺增生。

周雲珍走了。

只剩下聶遙和周恩善面面相覷。

周恩善盯著聶遙的眼睛,神情複雜的直言:“剛才魏醫生是不是來了這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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