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冷漠到了骨子裡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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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離開了警局。

魏硯承和薛朵並肩走在聶遙他們後面,她表情帶著忿忿不平,毫不避諱的嘀咕:“也就遙遙給他臉了。”

雖說沒有真的跟周綏走,但同意到外面說清楚,何嘗不是另外一種妥協呢?

外面的街靜謐,夜色漆黑。

聶遙慢半步的跟在周綏身後走著,心緒複雜,抿著唇一言不發。

直到走到一棵大樹下,隔絕了來自魏硯承和薛朵的視線,周綏才停下。

他比聶遙高出半個頭,背對著光,讓人一時之間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。

逼仄的氣息撲面而來,聶遙強作鎮定,主動打破這份沉寂:“朵朵還在等我,你想說什麼?”

她沒有刻意提到魏硯承。

出於女人的第六感直覺,不提魏硯承的話,說不定他們還真的可以心平氣和。

事實證明,她的選擇是對的。

那份低氣壓少了些許,讓人終於敢呼吸了。

周綏低著眼,沉沉的看著她。

其實也沒有什麼要說的話。

只是看聶遙和魏硯承同框,心底的煩躁便翻湧的更加厲害。

現在才稍微平緩許多。

“周綏?”

許久沒聽見聲音,聶遙不禁喊了一聲。

京北的晚上雖然不熱,但蚊蟲卻很多。

咬了聶遙好幾個紅疙瘩。

她忍著癢,礙於形象,愣是忍著沒撓。

周綏:“今晚,怎麼回事?”

接到的那通電話,只是讓他來接聶遙,並沒有提到事情的起因。

聶遙一怔,沒料到周綏居然會主動過問她的事。

她以為,對方會不由分說的訓斥她在外丟了周家的臉。

聶遙別開眼,言簡意賅的說了在酒吧發生的事。

周綏安靜的聽著,和以往針鋒相對的場面大為不同,竟意外的和諧。

聶遙頓感不自在。

下意識的和周綏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距離。

這點小動作自然被周綏注意到了。

他眸色微閃,什麼也沒說。

就在周綏要說話的前一秒,他的手機響了。

特殊的鈴聲讓聶遙一下子想到了楚凝霜。

翻湧的情緒,霎時結了冰。

連帶著表情,都冷淡了許多。

這個點,能打通周綏私人電話的,還真就只有楚凝霜一個人。

過往無數次與眼下重合的場面開始浮現,聶遙忍不住扯扯唇角,仰頭望著周綏,“不接嗎?”

似是催促,又像是透著別的意思。

兩人無聲的對視著。

終於,在鈴聲結束的最後一秒,周綏接了。

他將手機貼在耳側,也不知是不是錯覺,總覺得他眉眼間的冷色褪去了許多。

“霜霜。”

“……”
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,聶遙聽不清。

但從周綏的表情變化來看,肯定說的不是什麼好事。

面上肉眼可見的浮上幾分不易察覺的焦急,接著,電話結束通話,周綏便要往停車的方向走。

他沒和聶遙說是什麼事,只是叮囑:“到家了和我說一聲。”

前一秒還不樂意她跟著魏硯承他們回去,後一秒涉及到楚凝霜,一下子就樂意了。

呵。

聶遙沒忍住,諷刺的翹了翹唇。

眼底的情緒又澀又冷。

她沒應聲,站在原地,目送著周綏離開。

直到車開走了,不遠處等著的薛朵和魏硯承才走近。

薛朵:“遙遙,他怎麼突然就走了?是你說了什麼,把他氣走了?不愧是我好姐妹!”

“是楚凝霜把他叫走的。”輕飄飄的一句話落,氣氛登時陷入死一片的寂靜。

薛朵啞然。

魏硯承道:“走吧,我送你們回去。”

聶遙和薛朵坐在後排,車窗開啟一條縫,外面涼爽的風順著灌進來,掀起耳畔垂落的幾縷碎髮。

“遙遙,你也別太難過,你要往壞處想,說不定楚凝霜是要死了呢。”

薛朵試圖安慰聶遙。

即便聶遙什麼都沒說,但是看她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情,薛朵也知道,周綏選擇楚凝霜的行為還是給聶遙帶來了傷害。

在一段感情裡,付出過真心的人是最難走出來的。

七年,不是七天。

滿打滿算,距離聶遙看清婚姻真相也才過去兩三個月,還會受影響也很正常。

反正還是那句話,只要最後的結果不變就行。

聶遙勉強笑笑:“朵朵,我沒事。”

兩人的聊天,魏硯承透過後視鏡看見了,他不動聲色的提起:“楚凝霜……是救過周綏的命?”

關於這件事,外人並不是很清楚。

饒是打聽,也被周家給壓了下去。

薛朵:“可不就是救了他的命嗎?他是真沒一點覺悟,有句話說得好,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,他當初就該直接娶楚凝霜,出來禍害別人做什麼?”

語氣忿忿不平,對周綏的好感是真的跌入零點。

聶遙垂著眼,長睫在眼眶下落下淡淡的光影,將情緒遮掩的嚴嚴實實。

她補了一句:“楚凝霜為了周綏,成了殘疾人。”

一隻手少了兩根手指,傷害是不可逆的。

所以前期,在楚凝霜沒有表露出過分舉止前,聶遙對她根本沒有半點厭惡。

相反,還很感激她當初救了周綏。

可後來,楚凝霜完全辜負了她的這份好。

總是有意無意的插足周綏和她的感情。

經常性在關鍵時刻把人叫走,包括又不限於深夜。

以至於在完成那些姿勢和地點的時候,聶遙總會提前讓周綏將手機靜音。

不然她是真的會有心理陰影。

“殘疾人那跟你又有什麼關係?”薛朵是受不了半點PUA。

“遙遙,你才是最無辜的人,周綏他愧疚沒錯,錯就錯在要拉你入局,這種男人冷漠到了骨子裡,他沒有心。”

真要有心的話,也不會傷聶遙傷的如此之深。

兩個人的恩怨,非要扯上聶遙,可能真的是上輩子,聶遙撅了人家祖墳吧。

除此之外,薛朵再也想不到其他能解釋通的原因。

後半程的時間,車內一片安靜。

許是折騰的有些累了,聶遙靠著車窗,閉上了眼。

半個小時後,豪車停在了單元樓前。

不等薛朵叫她,聶遙自己就醒了。

魏硯承目送著她們進了電梯,才調頭離開。

到了家,薛朵先去洗澡。

聶遙給沒電自動關機的手機剛充上電,就有一通電話打進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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