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眾矢之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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議論聲不斷,從其他人口中,不知情的人也知道聶遙和周綏是夫妻了。

兩人同框實在是養眼。

旁邊的攝像機不斷找各種角度開始拍照,事實證明,長得好看的人,怎麼拍都好看。

周綏用公事公辦的語氣,說:“聶設計師,從臨床實操角度,我有兩個核心問題。”

聶遙壓下內心的悸動,出於禮貌,抬眼對上了周綏的視線。

相撞的剎那,隱隱有火花閃現,下一秒又消匿不見。

“周主任但問無妨。”

“第一,複雜鈣化病變術中,器械能否滿足高強度扭轉操作?”

“第二,智慧定位模組在術中電磁干擾下,穩定性的資料是否經過多次臨床實測?”

周綏語調平緩,但聽得出問題的犀利、刁鑽。

有人唏噓。

小聲感慨:“周主任還真是鐵面無私啊,我以為好歹也要看在夫妻的情分上,放放水呢!”

“你這格局就小了,咱們乾的是救死扶傷的活,真要放水,那豈不是在害人?”

“不愧是我一直以來的榜樣,感覺聶遙接不住招啊。”

“接不住?你還真是井底之蛙、孤陋寡聞!”

“……”

大家都等著聶遙的回答。

心中不禁為她捏了一把冷汗。

可實際上,聶遙神色從容,沒有絲毫慌亂,她快速切換大屏畫面,調出那些密密麻麻的實測資料以及相關影片。

“周主任,針對你提出的這兩點,在設計前我們完成了120例體外鈣化模型測試,資料顯示……”

她條例清晰的逐一回答,沒有避重就輕,甚至還提前預判到了手術中可能出現的極端情況,給出了對應的最佳化預案。

周綏安靜的聽著,對聶遙展現出的能力,眸底罕見的劃過一絲讚賞,快到讓人難以捕捉。

待聶遙回答完,他才微微頷首。

聲音聽著不似方才那樣淡漠,多了幾分專業的認可。

“聶設計師回答的很全面……”

短短一句話,卻分量極重。

不管如何,聶遙在這場裡,大獲全勝。

熱烈的掌聲再次響起,不同於旁人看聶遙時的敬重,楚凝霜眼底的恨意重新浮於言表。

先前那自欺欺人的言論,此刻化為了一個巴掌,打得她面紅耳赤。

饒是季軒,臉色也難看到了極致。

沒有參與他們爭論的周恩善,似乎早就料到了當下的結果。

一個能考上京大的人,怎麼可能是個一無是處的草包?

心中還存有上次和聶遙發生矛盾的不愉快,但周恩善拎得清。

厲害就是厲害,能夠坦然承認別人這點的,自己本身的格局就足夠大。

只不過……

周恩善像是想到了什麼,表情立刻變得複雜起來。

晚上,是官方舉辦的答謝晚宴。

全員正裝出席,有下午那會的驚豔亮相,不少人爭先恐後的往聶遙他們那邊湧。

一時之間,成了眾矢之的。

反倒是楚凝霜身邊冷冷清清。

這時,周綏推脫一群人的阿諛奉承,抬步朝著他們所站的方向來。

楚凝霜心中這才一喜。

面上卻不動聲色,微微一笑喊道:“哥。”

周恩善也跟著喊了聲:“表哥。”

周綏冷淡頷首,目光有意無意往聶遙她們那邊看去。

意識到這點的季軒,當即便道:“看不出薛朵格局這麼大,本該是她的專場,卻讓聶遙出盡了風頭。”

語調陰陽怪氣,能捕捉到話中夾雜的酸味。

接著,又繼續喋喋不休:“清樞那個隱退的設計師今天要是來了,哪還有聶遙的事?”

周綏忽地眯眼:“清樞就來了聶遙和薛朵?”

這話楚凝霜接了。

她點點頭,“是的,沒看見有其他人過來。”

聽著他們把話題往這上面扯,作為唯一知道實情比較多的林茵,不禁心頭一慌。

雖然別人沒有指名道姓說聶遙就是那個天才設計師,但從細節上來看,聶遙是她準沒錯了。

不然為什麼之前在鉑瑞時,懂得那麼多的專業知識?

林茵指甲都深深嵌進了掌心,對聶遙的隱瞞充滿了埋怨。

再加上今天對方的羞辱,那層恨意並不比楚凝霜輕幾分。

她連忙插話:“我覺得那個設計師連醫療峰會都不來,可能是怕了?畢竟隱退那麼多年,實力跟不上也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
一番話,讓氣氛沉靜下來。

只有楚凝霜對此表示頗為贊同。

她笑道:“我覺得林茵說的有道理,現在時代不一樣了,厲害的人有很多。”

出於那敏銳的第六感,楚凝霜本能的對那個人心存敵意。

並且每次在一提到她時,情緒總是不受控的變得很極端。

季軒附和:“是啊,當年要不是凝霜手受傷,哪還有她什麼事?即便是薛朵,也得退讓三分。”

吹捧的話楚凝霜很受用。

即便知道他們說的都不是事實,但那又如何?

周綏的父親死了,她的手也確實殘廢了。

想要求證事實的人根本無門。

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?

晚宴正式開始。

每一桌的人數都是固定的,且地位都是大差不差。

領導集體坐另外一桌,本來周綏也是要在那邊,但楚凝霜低聲和他說了幾句什麼,男人便留了下來。

座位就坐在楚凝霜身邊,好巧不巧,聶遙這個妻子坐在他的對面。

同桌的人都覺得這種坐位有些奇怪。

即便是再避嫌,也用不著這樣吧?

心中堆滿疑慮,但面上誰都沒有主動去提。

薛朵冷笑兩聲,有意陰陽怪氣:“有些人啊,就喜歡黏著別人的老公,真不知道臉皮怎麼能厚到這種程度。”

沒有指名道姓,但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楚凝霜。

一時之間,她成了眾矢之的。

笑容僵硬後變得難看,下意識看向周綏,卻發現他的注意力渙散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想要反駁薛朵,到嘴邊的話卻又咽了回去。

不管懟與不懟,她都落於下風。

甚至算得上是不打自招。

憋屈膨脹到快要爆炸,臉上仍強做鎮定。

彷彿沒聽見薛朵說的話似的。

中途,聶遙離席,去無人的地方接了通電話。

剛走沒一分鐘,楚凝霜藉口去洗手間,跟了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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