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成功高達百分之八十(1 / 1)
那條被扯斷的紅寶石項鍊,最終聶遙叫了個跑腿送去了淺水半島。
至於她自己的那條,她沉默了會兒,然後拍照,掛上了二手平臺。
連帶著周綏之前送的那些,也一併準備賣掉。
誰知道里面有哪些是楚凝霜挑的?
有一種吃了*的噁心感。
參加完醫療峰會的第二天,聶遙約見了孟景謙。
男人依舊是一身西裝革履,五官儒雅英俊。
鏡片後的眸子下意識掃過聶遙脖頸的位置,沒有看見那串項鍊,若有所思的坐下。
“聶小姐。”他禮貌的頷首,將一個密封的檔案袋隨意擱在手邊。
不知怎的,聶遙的心‘咯噔’兩下,跳的很快。
她捧著玻璃杯,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孟律師,是私家偵探那邊有新證據了嗎?”
之前孟景謙就和她說過,為了打贏這場官司,他單獨找了個私家偵探。
而如今,除了這件事,聶遙也想不出孟景謙找她還能因為什麼事。
孟景謙點頭。
“你要做好一個心理準備。”
檔案袋裡印刷出來的照片,饒是他一個外人看來,都覺得莫大的侮辱。
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曖昧不清。
尤其那個女人還樣樣不如自己。
氣氛沉寂了幾秒。
聶遙的心跳越來越快,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她掐著手,深呼吸了一口氣,緩緩道:“我知道。”
孟景謙這才將手邊的檔案袋推到聶遙面前。
聶遙顫抖著手開啟密封條。
每一下,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咖啡館周遭的喧囂在此刻被遮蔽在外,聶遙只聽得見自己那瘋狂跳動的‘咚咚’聲。
她的情緒一旦緊張、激動,便容易產生頭暈目眩感。
太陽穴突突的跳,帶起一陣細微的刺痛感。
檔案袋裡裝的是一小沓照片。
約莫十來張。
最上面的那張,赫然是周綏在給楚凝霜戴項鍊。
也許是拍攝的角度問題,看起來就像是楚凝霜親密的靠著男人的胸膛。
單手撩著頭髮,低著頭,滿臉嬌羞。
而周綏,側臉線條流暢,薄薄的眼皮蓋住大半瞳仁,透過照片,能看出他眸底潛藏的那抹溫柔。
刺目、讓人窒息。
比聶遙想象當中更直白的出軌,這張照片的衝擊力明顯來得更強。
情緒起伏波動很大,整個雙肩都在顫抖。
孟景謙沒有說話,讓聶遙自己消化著。
上次他就應該把照片拿給聶遙看,但想到她或許承受不住那樣的打擊,便往後推遲了。
今天對方的反應還在他的預料當中。
他打過很多離婚官司,包括這次出差,也是去出庭。
女方的情緒遠比現在的聶遙來得更加激烈。
所以,聶遙還在可控範圍內。
並且,孟景謙能看出聶遙離婚的決心。
雖說她還是會被周綏影響情緒,但從始至終都沒有動搖離婚的決定。
就像薛朵說的那樣,過程怎樣不重要,重要的是最後的結果。
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,像是過了幾個世紀那麼長。
聶遙將照片從頭看到了尾。
心臟痛的幾乎麻木,眼眶又幹又澀。
良久。
她將照片全部裝回了檔案袋,沙啞著聲音問:“孟律師,有這些證據,能離婚成功嗎?”
孟景謙給出確切的答案:“勝訴的可能性高達百分之八十。”
只要周家人不插手這件事,那麼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將不足為據。
畢竟現在的律法,讓結婚變得越來越容易,離婚卻越來越難。
有時候預約離婚,都要排隊好幾個月。
更別提訴訟離婚了。
聶遙心中有了底,勉強擠出一個笑容:“麻煩孟律師了。”
孟景謙溫和笑笑:“只要聶小姐在出庭時,不要臨時反悔就好了。”
這次出差耽擱這麼長的時間,原因就是他說的這個。
那個女客戶在法庭上,突然反水,說不離了。
將他為這個案子的全部付出打了水漂,成了十足十的小丑。
聶遙肯定道:“我不會反悔。”
周綏和楚凝霜從未顧忌過她的感受,在外人眼中就如此沒有邊界,她要是原諒的話,那前面所受的那些苦都是她活該。
昨天臨近醫療峰會結束,周綏抱著楚凝霜離開的事,不知怎的傳開了。
眾說紛紜,但無一不是在可憐聶遙。
再加上之前離婚的傳言,一時之間,聶遙被架在火上烤。
下午孟景謙律所還有事,各自分別後,聶遙回了工作室。
薛朵正忙碌著,桌邊放著一桶吃了一半的泡麵,鍵盤敲得‘噼啪’響。
聶遙都回來半個小時了,她才看見她。
當即放下手上的工作,滑著椅子過去:“遙遙,孟律師怎麼說?”
聶遙今天素顏,面色看著有些蒼白。
這兩三個月,因為周綏的事,整個人是吃不好睡不好,臉頰肉眼可見的消瘦了一圈。
此刻更甚。
聶遙把孟景謙說的話全都一一重複了一遍。
薛朵大喜:“百分之八十?那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嗎?遙遙,你終於苦盡甘來,要成為最年輕的富婆了!”
不算周家的錢,光是這三年周綏賺的就很多。
追回他給楚凝霜花的那些錢,又是一大筆進賬。
雖然感情上受了傷,但是錢包鼓了啊。
沒白受。
聶遙強撐著笑了笑,心底仍舊悶的有些發慌。
薛朵看破不說破。
安慰她:“遙遙,你也別太傷心,以後我給你介紹,包又帥又有錢,根本不比周綏差!”
又說了幾句,最後話題回到了工作上。
談到公事,聶遙暫時不去想那些照片的事。
薛朵:“今天上午京北醫院那邊來訊息,說明天就可以讓我們著手開始設計器械。”
聶遙點點頭,這在她的意料之中。
之前京北醫院的院長就很中意她們清樞,再加上昨天的峰會上,她出了點小風頭,回去集體商議,自然是沒什麼反對的言論。
當然,具體還是得看交接的表現。
畢竟不是一開始就籤合同,隨時都有可能反悔。
薛朵:“醫院那邊對接的人是周綏,遙遙,你要是不行的話,我就把另外一邊的推了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聶遙拒絕的很乾脆。
她眼神沒有半點退縮,相反很堅定:“總要面對的不是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