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不要你出錢,出力氣(1 / 1)
“我可聽說了,周綏還在打聽你的訊息,真好奇他知道他要找的人,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會是怎樣一副表情。”
薛朵的話讓聶遙的心起了層層波瀾。
她垂著眼,唇角的弧度收斂,握筆的手一緊。
覺得有些諷刺。
明明答案已經擺在明面上了,但周綏對她仍舊一無所知。
是不相信她能有那樣的能力嗎?
是了。
周綏滿心滿眼都只有楚凝霜,哪能分心注意到她呢?
聶遙重新將注意力放到設計稿上,輕飄飄道:“誰在乎呢。”
……
傍晚。
魏硯承下了班,先去病房看了孟安,經過這段時間的陪伴,小孩的性格要活潑不少。
即便是接受化療,也變得有積極性起來。
迎面碰上過來的孟景謙,兩人頷首,打了個招呼。
“魏醫生,安安這段時間真的謝謝你,如果不是你的話,他可能……”孟景謙頓了頓,斂去眼中的那抹苦澀,“可能根本撐不到現在。”
癌症是難以攻克的關卡。
每一次化療對病人來講都是難以忍受的痛苦,別說大人受不了,孟安還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孩子。
所以,在魏硯承接受孟安的心理治療前,孟安尋死的念頭,孟景謙多多少少也是能理解的。
魏硯承:“功勞倒不全在我,他很喜歡你這個哥哥,有空的話多陪陪安安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孟景謙回答。
魏硯承站在原地,沒有立刻走的架勢,想了想,還是問:“聶遙和周綏離婚的流程,走到哪步了?”
前幾天,老爺子才和他說,聶遙恐怕又是受了周綏的刺激,精神狀況看著很不好。
在他們眼中,周綏和毒瘤沒什麼區別。
作為朋友,魏硯承能做的事情有限。
並且有些事不是朋友這個身份能夠做的,所以眼下,迅速破局的辦法就是讓他們能夠順利離婚。
孟景謙就是那個關鍵人物。
孟景謙別的沒透露,只是說:“依照聶小姐的意思,我們已經遞了律師函,估計最遲明天,周綏就能收到。”
魏硯承瞭然。
單手插兜,又聊了幾句,便準備買些吃的,直接去清樞工作室。
殊不知他人剛走,拐角處便出現一個人影。
周恩善臉上的錯愕,久久不退。
剛才魏硯承和孟景謙說的話,她都聽見了,並且聽得一清二楚。
聶遙說她要離婚,原來不是開玩笑。
是真的要和周綏離婚。
這個答案,讓周恩善想不明白。
明明當初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嫁進他們周家,現在卻突然要離婚了?
是腦子被門夾了還是腦子秀逗了?
周恩善緊緊皺著眉,忽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。
更荒謬的猜測隨之而來。
總不能是移情別戀,看上魏硯承了吧?
魏家和周家比起來,也不算差。
聶遙還真是命好的離譜!
周恩善咬緊了後槽牙,拿出手機,去打電話了。
……
魏硯承提著一大袋炸串和飲料來時,聶遙正中途休息,活動著痠疼的肩頸。
薛朵倒是眼一亮,迎上去:“魏硯承,來得正是時候啊,剛才我和遙遙還在犯愁晚上吃什麼,你這直接幫我們做了選擇。”
夏日辛苦工作一天,晚飯吃著炸串、小龍蝦,再來一口冰啤酒,豈不快哉?
三人圍坐在臨時搬出來的小圓桌前。
不大的桌面擺得滿滿當當,室內的冷空氣與外面的炎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空氣中彌散著炸串誘人的香味,小龍蝦更是看得人胃口大開。
薛朵戴上一次性的透明手套,率先朝著小龍蝦發起進攻。
一口飽滿的蝦肉下去,饜足的眯起了眼睛。
“好吃!”
魏硯承一邊剝蝦,一邊挑眉:“今晚小龍蝦管夠,我和老闆說了,一會兒會再送幾斤過來。”
“魏硯承,你這覺悟不錯啊!”
在兩人說話的間隙,聶遙正要戴手套,下一秒,幾個完整剝好的蝦肉 便到了她碗裡。
她下意識抬眼,有些受寵若驚。
“硯承哥,我自己剝就好,不用這麼麻煩。”
這個行為在聶遙看來,不代表什麼。
因為魏硯承給她放完蝦肉,又給薛朵放了幾個。
一碗水端的很平。
但知道真相的薛朵,看破不說破。
她把碗裡的蝦肉全倒給了聶遙,笑得聶遙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。
忍不住道:“朵朵,你別笑了,瘮得慌。”
薛朵絲毫不受影響,眼神在魏硯承和聶遙身上來回掃蕩。
在接到魏硯承警告的眼神後,才稍稍收斂了些。
她道:“遙遙,你的手等會還要繼續畫設計稿,反正魏硯承也沒事,就讓他剝,總的做出點貢獻不是?”
算是合理化了這個行為。
但是聶遙還是感覺不自在。
在經歷了兩三次魏硯承的投餵後,聶遙說自己吃飽了才結束有些尷尬的場面。
魏硯承盯著聶遙離開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他是不是嚇到聶遙了?
“魏硯承,要不是我給你打圓場,你信不信聶遙早就看出端倪了?”
這時候,薛朵湊上來,壓低聲音小聲邀功。
魏硯承:“謝謝啊。”
明顯敷衍的語氣讓薛朵有些不滿,繼續說:“魏硯承,你這就不地道了啊,我這麼盡心盡力的幫你瞞著,沒點好處?”
薛朵從來不是很藏得住心思的人。
在發現魏硯承對聶遙有那方面的小心思後,可以說是藏得很辛苦。
包括剛才,她差點就要脫口而出調侃兩人了!
魏硯承盯她,挑了下眉:“你想要什麼?別太獅子大開口。”
在沒有百分百把握的時候,魏硯承並不想自己的心意公之於眾。
尤其當下聶遙才受了情傷,還沒從周綏的陰影裡走出來,他若貿然暴露,事情恐怕只會適得其反。
在這方面上,魏硯承不接受任何風險的存在。
誰知道薛朵那麼精明,一下子就把他詐出來了。
薛朵清了清嗓子,咳嗽了兩聲。
聲音更低了:“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,我不要你錢,就是需要你出點力氣。”
魏硯承眼皮一跳:“有顏色的力氣?”
薛朵:“……死吧你。”
她是那種人?
魏硯承收起臉上的漫不經心,順著薛朵的腦回路,一下子有了猜測。
她說的出力氣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