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 我只會讓他們生不如死！（1 / 1）
江無妄大步走出金鑾殿，他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，心中卻在盤算，江南這盤棋，該怎麼下。
“三殿下！三殿下請留步！”
身後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。
江無妄停下腳步，回頭一看，是慶帝身邊的曹公公。
他小跑著追上來，氣喘吁吁，額頭上都冒了汗。
“曹公公？何事？”
江無妄挑了挑眉。
曹公公拱手，壓低聲音：“三殿下，陛下召您去御書房。”
江無妄心中一動。
果然。
他在朝堂上鬧出這麼大動靜，慶帝不可能就這麼放他走，召去御書房，估計是要再敲打一番。
“那有勞曹公公帶路了。”
江無妄還沒習慣這皇子的身份，下意識拱了拱手，語氣客氣。
曹公公腿都軟了，趕緊擺手：“殿下這是折煞老奴了！伺候主子本就是奴才的分內之事！”
他一邊帶路，一邊偷偷打量江無妄。
這三皇子這幾天的變化，實在是太大了。
以前那個紈絝，整天吃喝嫖賭，見了他們這些奴才不是打就是罵，哪有半分皇子的樣子？
可如今，朝堂上一人戰群臣，懟得滿朝文武啞口無言，連太子都吃了癟。
這哪是什麼紈絝？
這分明是扮豬吃虎啊！
曹公公心中暗暗感嘆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成了親，成熟了。
他看了看江無妄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欣慰。
大慶有這樣一個皇子，是好事啊。
......
御書房內，慶帝端坐在龍案後。
他已經換下了朝堂上的龍袍，穿了一件常服，頭髮隨意束起，少了幾分威嚴，多了幾分隨和。
“陛下，三殿下到了。”
曹公公在門口通報。
“進來。”
慶帝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聽不出喜怒。
江無妄走進御書房，正要行禮。
慶帝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別整那些虛的了。”
他看了曹公公一眼。
曹公公心領神會，轉身出去，輕輕帶上了門。
御書房裡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慶帝上下打量了江無妄一眼，目光落在他的赤腳上。
慶帝皺了皺眉。
“你看看你，堂堂大慶三皇子，整天衣冠不整，成何體統？”
語氣不像責備，倒像是一個父親在數落不爭氣的兒子。
江無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靴子，撓了撓頭：“兒臣出門急，忘了穿了。”
慶帝搖了搖頭，衝門外喊了一聲：“曹公公，給三皇子拿雙鞋來。”
“是。”
曹公公應了一聲，不一會兒就捧著一雙新靴子進來了，放在江無妄腳邊，又退了出去。
江無妄愣了一下。
這老頭……嘴上罵他，但能看出心裡還是挺在意自己的。
他心裡微微一動，面上卻不顯，彎腰換上了新靴子。
“謝父皇。”
“坐。”
慶帝指了指旁邊的椅子。
江無妄坐下，腰板挺得筆直，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，慶帝叫他來，絕不是為了給他送鞋。
慶帝端起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放下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昨晚，你見到林妙妙了？”
輕飄飄的一句話，卻在江無妄心中卻翻起了驚濤駭浪。
我了個大草！
他上一世好歹是特種兵，反偵查能力還是有的。
昨晚明明很小心，翻牆出宮、潛行教坊司、避開所有巡邏的侍衛，就連皇宮的守衛都沒發現他。
那慶帝是怎麼知道他出宮的？
沒有多餘的一句廢話。
只一句，就點破了江無妄昨晚的所有行蹤。
江無妄額頭上的冷汗，瞬間就下來了。
慶帝，城府之深，深不可測！
他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中的震驚，腦子飛速轉動。
承認？還是不承認？
對慶帝玩心眼，估計也會被看穿，所以不如干脆承認。
“是的。”江無妄乾脆點頭，聲音平靜，“兒臣昨晚確實去了教坊司。”
慶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，他沒想到這個兒子會承認得這麼幹脆。
“去幹什麼了？”
“兒臣聽說教坊司新收了一個花魁，還是清白之身......”
江無妄撓了撓頭，露出一個尷尬的笑：“所以想去看看。”
慶帝嘴角抽了抽。
“只是……”
江無妄頓了頓，臉上露出幾分難為情：
“兒臣現在剛剛與迪麗熱扎和親，也不能太明目張膽。所以......是偷偷跑去的。”
慶帝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那雙銳利的眼睛，像兩把刀子，似乎要把他看穿。
江無妄面不改色，心中卻在打鼓。
這老頭，信了嗎？
沉默了幾息。
慶帝收回目光，端起茶杯，又喝了一口，不知信沒信，但也沒有再深究。
江無妄心中暗暗鬆了口氣。
慶帝放下茶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你知道，林妙妙的父親是誰嗎？”
江無妄心中一動：“林月明，原江南青州知府。”
“沒錯。”
慶帝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
“林月明這個人，朕比較看好他。”
“為官清廉，剛正不阿，在江南做了五年知府，百姓送了他一把萬民傘。”
“本想著讓他解決完江南的水患，就有理由調他來京都就任。”
慶帝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：
“結果......就被那個周延給害了。”
江無妄眉頭一皺。
“父皇，既然您什麼都知道，為何不直接把周延給辦了？”
慶帝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個苦笑。
“你知道，他一個宰相，為什麼敢如此囂張嗎？”
“為何？”
慶帝站起身，揹著手走到窗前，望著外面的天空，聲音沉穩：
“宰相周延，統領百官，而他的親弟弟周續，更是統領五十萬大軍。”
“他家還有私產，京都的鉅富商號，那是京城第一大商號，擁有巨量財富。”
“一個周家，就足以撼動大慶的根基。”
江無妄心中一動，鉅富商號？那不是之前洞房時獲取的情報，【鉅富商號最近低價囤糧千餘擔】，合著是周延的手筆。
他屯糧，怕不是盯上了江南這塊蛋糕？
慶帝轉過身，看著江無妄，
“可以說，整個周家，是大慶皇室之下，權力最大的家族。”
江無妄沉默了。
他早就知道周家勢大，但沒想到，大到這種程度。
“這也都是歷史依舊問題了，朕為此已經經營多年。”
慶帝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：
“一點一點地蠶食周家的勢力。削其羽翼，斷其爪牙。”
“但也不能操之過急。”
他抬起頭，看著江無妄：
“兔子急了還咬人，何況是周家這隻猛虎？”
江無妄點了點頭，表示理解。
慶帝走回龍案後坐下，看著江無妄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“但是今天，朕在你身上，看到了另一種可能。”
“你不按套路出牌，對朝中的那些老傢伙卻有奇效。”
慶帝嘴角微微上揚：
“而且......你的名聲，可以說是奇臭無比。”
江無妄：“……”
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彆扭？
“朕幹不了的事，你卻可以。”
慶帝的聲音越來越沉：
“這次水災，也是一個契機。”
“周延將幾個心腹都調去了江南，青州知府劉德柱、江寧知府錢滿堂、蘇州知府趙德言，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你這次去要多加小心，”慶帝看著江無妄，一字一句，“其餘的，朕不干涉，你放開手去做就好。”
江無妄眼睛一亮。
“但朕只有一個條件。”慶帝豎起一根手指：“不到萬不得已，不要隨意傷及他人性命。”
“你一個紈絝，犯了錯，朕可以保你。但死了人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總歸是要有說法的，處理不好，朝堂上的輿論，朕也沒有把握能完全壓下來。”
江無妄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父皇放心！”
他抬起頭，嘴角勾起一個反派式的壞笑：
“不會死人的。”
“兒臣只會讓他們，生不如死......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