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我將是你唯一的生路!(1 / 1)
聽到三皇子說要下猛料,護衛大力眼皮直跳。
這幾日來,三皇子的計劃層出不窮,各個都是陰險至極的手段,但又環環相扣,把人往死裡整。
笑眯眯地跟你說話,輕描淡寫地佈置任務,每一句話都像是閒聊天,但仔細一想,句句都要人命。
江無妄大步走進府衙,一屁股坐在正堂的太師椅上,翹起二郎腿,端起桌上的茶壺,給自己倒了一杯茶。
“大力,你也坐。”
大力一愣,“殿下,屬下站著就行。”
“讓你坐你就坐。”
江無妄指了指旁邊的椅子,語氣不容置疑。
大力猶豫了一下,還是坐下了,但屁股只沾了半邊椅子,腰板挺得筆直。
江無妄又拿起一個杯子,倒上茶,推到大力面前。
“來,咱們嚐嚐劉大人的好茶喝茶。”
在江無妄看來,這都是些稀鬆平常的事情。
但大力雙手捧起茶杯,手都在抖。
三皇子是什麼人?
大慶三皇子,天潢貴胄,皇親國戚。
他是什麼人?一個護衛,一個奴才。
三皇子讓他坐下,還親自給他倒茶,這是多大的恩典?
“殿下......”大力的眼眶有些發紅,“以後屬下這條命是殿下的,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”
江無妄笑著擺了擺手:“沒那麼嚴重,你好好活著就行!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“說正事。”
“接下來,”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,“咱們故技重施,繼續散播謠言。”
大力精神一振:“殿下請說。”
“就說劉德柱被抓後,也得知是朱半城出賣了他,所以一個勁兒地往朱半城身上潑髒水,想減輕自己的罪責。”
江無妄嘴角勾起一個壞笑,“縱使不能真把他們怎麼著,也得讓他們開始相互猜疑,最好是讓他們狗咬狗,一嘴毛。”
大力聽的後背發涼。
他平時只知道打打殺殺,聽到三皇子的計劃,簡直是兵不血刃,惡毒至極。
劉德柱和朱半城,本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。
現在三皇子幾句話,就能讓他們互相撕咬,反目成仇。
他是又佩服又心驚。
還好自己是三皇子的人。
不然被殺了都不知道誰下的手!
“是!屬下這就去安排!”
“等等。”江無妄叫住他,“還沒說完呢。”
江無妄靠在椅背上,手指打著圈。
“這種流言蜚語,朱半城未必全信。”
“他是個老狐狸,跟了周延三十年,什麼風浪沒見過?”
“光靠謠言,不保險。”
大力疑惑,“那殿下打算怎麼辦?”
江無妄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個邪惡的弧度,
“所以咱們要再加點兒彩頭。”
“你今晚帶幾個親信,”江無妄頓了頓,“去刺殺朱半城。”
大力瞪大雙眼。
“啊?!”他以為自己聽錯了“殿下,不是讓他們相互猜疑嗎?為什麼要殺他?”
“不是真殺。”江無妄擺了擺手,
“你扮成宰相周延的人,假意透露,宰相知道了他捐錢糧的事,又聽說他出賣了劉德柱,所以要他付出代價。”
大力的腦子飛速轉動,漸漸明白了三皇子的用意。
“然後,我會帶人偶遇你們。”
“順便救下他。”
他端起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
“這樣一來,”他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:“我就成了他唯一的生路。”
大力愣住了,他仔細想了想這個計劃,先散播謠言,讓朱半城起疑。
再假扮宰相的人刺殺,讓朱半城確信宰相要殺他。
最後三皇子出手相救,成為朱半城的救命恩人。
這樣一來,朱半城只能死死抓住三皇子這唯一的生路!
大力冷汗都下來了。
三皇子這攻心計,真是玩出花了。
“三皇子實在是高!”
江無妄笑罵,“少拍馬屁,快去準備。”
“是!”
大力領命而去,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。
謠言傳得很快。
快到朱半城還沒來得及吃晚飯,訊息就傳到了他的耳朵裡。
“朱老闆,”一個下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,“外面都在傳,說劉大人在牢裡供出了您!”
朱半城正在喝茶,手一抖,茶水灑了一桌。
“什麼?”他放下茶杯,皺著眉頭,“供出我什麼?”
“說您跟他一起貪墨賑災糧,說您囤積居奇、發國難財,還說......”
下人吞吞吐吐。
“還說什麼?”
“還說劉大人被打入大牢,嚴刑拷打,都快沒有人樣了,這才開口供出了一切......”
朱半城的臉色變了。
他想起江無妄那張笑眯眯的臉,想起那個活閻王在牢裡說的話,“本皇子會一起打包給你燒過去。”
渾身打了個冷顫。
這個江無妄,視人命如草芥,他指定能幹出這種事。
劉德柱怎麼可能在他手裡扛下來?
朱半城心中已經信了大半。
但他還是存著一絲僥倖,“派人去打聽打聽,看看劉大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進了大牢。”
下人領命而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,下人回來了,臉色比去的時候更難看。
“老闆,打聽到了,”他的聲音都在發抖:“劉大人真的進了大牢!據說是三皇子親自下令關進去的!”
“罪名是什麼?”
“貪贓枉法,私吞賑災糧。”
朱半城癱坐在椅子上,臉色慘白。
完了。
劉德柱真的被抓了。
那些傳言,八成也是真的。
劉德柱那個軟骨頭,肯定扛不住大刑,肯定把他供出來了!
“快!”朱半城猛地站起來,“收拾東西!青州不能再待了!”
“把糧庫封死!咱們連夜回京!再不走就來不及了!”
朱半城吼道,“那個活閻王什麼事都幹得出來!快!”
“是是是!”
朱府之中,人人手忙腳亂,雞飛狗跳。
......
深夜,青州城裡黑燈瞎火,月黑風高。
一輛馬車從朱府後門悄悄駛出,沿著小巷子朝城門方向駛去。
朱半城坐在馬車裡,心中七上八下,像揣了一隻兔子。
他掀開車簾,看了看外面的夜色,街上空無一人,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太安靜了。
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。
“快點兒。”他催促車伕,“再快點兒!”
車伕甩了一鞭子,馬車加快了速度。
可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時,馬車忽然停了。
朱半城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“怎麼了?”
沒人回答。
“我問你怎麼了?!”
還是沒人回答。
朱半城頭皮發麻,顫顫巍巍地掀開車簾,車伕竟然不見了。
回頭一看,朱半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跟隨他的十幾個打手、下人,全都不見了。
無聲無息,像人間蒸發了一樣!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