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摸到月亮才叫望月樓(1 / 1)
江尋發話,這片茶園免費對所有遊客開放,誰想體驗,都可以親自去採摘。
園子裡,更是誇張到每隔百步,就設了一個茶亭。
亭子裡的茶水,同樣免費。
而那茶葉,是錢守財專門派人快馬加鞭,從千里之外的武夷山,運回來的極品大紅袍。
開園當天,寧遠縣萬人空巷。
錢守財親自帶著賬房先生,在山門口支了張大桌子,負責登記入園的人數。
這不為別的,就是江尋想看看自己一天能花掉多少錢,順便算算人氣。
結果,僅僅一個上午,登記的名冊就寫滿了十幾本,賬房先生用來點人頭的毛筆,都活活寫禿了三支。
來的人,不光是寧遠縣本地的百姓。
鄰近幾個州縣的人,聽說寧遠縣出了個不收一文錢門票、還免費管夠頂級好茶的神仙園子,一個個拖家帶口,坐著牛車,趕了幾十里路,就為了來開開眼。
到了傍晚時分,山門口排隊等著入園的人,隊伍還蜿蜒出兩裡地長。
望月樓頂層。
江尋靠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,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大紅袍。
姬月瑤站在窗邊,憑欄遠眺。
樓高三層,四面的窗戶全部敞開著,帶著桂花香氣的秋風穿堂而過,吹起她鬢角的髮絲。
從這裡望出去,整個寧遠縣城一覽無餘。
城南的運河工地上,忙碌的工匠來來往往;城北的萬畝良田,阡陌縱橫,一直鋪到天邊。
夕陽的餘暉,從西窗斜斜地照進來,金色的光線,正好將她籠罩其中。
她今天穿了一條束腰長裙,逆光站著的時候,那道光線恰好勾勒出她腰肢纖細的輪廓,往下,則是被裙裾包裹著的圓潤弧度。
江尋端著茶杯,那雙灰白色的眸子,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方向。
姬月瑤回過頭,正對上他那雙直愣愣的瞎眼,臉上莫名一熱。
她下意識地低頭看了看自己,裙子上沒沾到什麼東西,頭髮也沒亂。
“你看什麼?”
她蹙了蹙眉,“你又看不見。”
江尋放下茶杯,慢悠悠地說:“就是因為看不見,才要多看幾眼。”
“萬一,哪天突然就能看見了呢?”
“哼。”
姬月瑤哼了一聲,轉過身去,不想理他。
但她自己都沒發現,耳根已經悄悄地紅了。
她不自在地把衣襟往下扯了扯,隨即又覺得這個動作太過刻意,趕緊把手放了下來。
“瑤瑤。”
江尋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“幹嘛?”
“你站視窗,擋著我看風景了。”
姬月瑤氣笑了:“你不是看不見嗎?”
江尋理直氣壯地說:“看不見風景,能看見你。”
姬月瑤愣住了。
她足足反應了三息,才明白過來這傢伙是在拐著彎地佔她便宜。
她臉上騰地一下燒了起來,抓起桌上的一個橘子,想也不想就朝江尋砸了過去。
江尋伸出手,橘子就穩穩地落在了他掌心。
他慢條斯理地把橘子剝開,掰了一瓣放進嘴裡。
“嗯,挺甜。”
他咂了咂嘴,一臉享受,“武夷山的大紅袍,配上寧遠縣本地的橘子,絕配。”
姬月瑤氣得胸口不住起伏,偏偏拿這個無賴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而此時隨心園開園的熱鬧勁兒還沒過去。
江尋又搞了一件大事。
他讓人把府裡的浴池給擴建了。
原本那個三丈見方、在姬月瑤看來已經足夠奢侈的池子,被他硬生生擴到了六丈。
池底不再是青石板,而是鋪滿了江東運回來的雨花石,赤腳踩上去,據說有按摩腳底的奇效。
池子四角,立了四根需要兩人合抱的漢白玉石柱。
池水則是從青江上游直接引下來的活水,流經墨青專門設計的一套地龍暗渠,用上好的銀骨炭加熱,等流進池子裡的時候,水溫剛剛好。
當姬月瑤被錢守財領到浴池門口時,整個人都看傻了。
她看著那四根漢白玉石柱,看著池底那些雨花石,看著水霧裡若隱若現的紫檀木雕破圖風……
“這個……花了多少?”
錢守財搓著手,嘿嘿一笑,臉上寫滿了崇拜:“不多,不多,也就一千萬吧。”
姬月瑤感覺自己有點喘不過氣。
她推開院門,走了進去。
江尋已經泡在池子裡了。
他雙臂隨意地搭在池沿上,閉著眼睛。
姬月瑤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他後背上停留了一瞬,然後趕緊移開了。
“江尋!”
“一千萬兩,就為了擴建一個浴池?”
“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?”
江尋偏過頭,用那雙灰白色的瞎眼看向她,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笑意。
“瑤瑤來了,下來。”
“不下!”
“加錢。”
“加多少都不下!”
姬月瑤斬釘截鐵。
“這個月月錢,翻倍。”
姬月瑤咬著嘴唇,站在原地,天人交戰了足足三息。
然後,她開始默默地解自己外衣的盤扣。
一邊解,她一邊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。
姬月瑤啊姬月瑤,你可是大慶的女帝!
整個天下的金銀,名義上都是你的!
現在為了區區翻倍的月錢,你就要乖乖脫衣服下水伺候一個瞎子?
你的骨氣呢!
你的尊嚴呢!
可一想到江尋給她的銀票,她手上的動作就怎麼也停不下來。
罷了,大丈夫能屈能伸……
不對,女子亦然。
忍辱負重,都是為了大慶的江山社稷!
姬月瑤穿著一身貼身的素白色小衣,滑進了池子裡。
她特意選了一個離江尋最遠的角落,縮著身子,只把腦袋露在水面上。
那身小衣的料子本就輕薄,被熱水一浸,立刻緊緊地貼在了身上,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一清二楚。
該顯的不該顯的,全都顯了出來。
水霧裡,她圓潤的肩頭,被熱氣蒸得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,煞是好看。
江尋不知何時,已經轉過身,靠在了池壁上。
那雙灰白色的瞎眼,正正地對著她的方向。
水霧太濃,姬月瑤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,但她總覺得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,帶著一股灼人的溫度。
她又往水下沉了沉。
“瑤瑤,你躲那麼遠幹什麼?”
江尋的聲音懶洋洋地傳來,“過來,搓背。”
“你自己沒手嗎?”
姬月瑤沒好氣地回了一句。
“我瞎子啊。”
江尋的理由無懈可擊。
姬月瑤咬著牙,不情不願地遊了過去。
她繞到江尋身後,拿起搭在池邊的浴巾胡亂地搓了幾下,就停了手。
因為江尋忽然毫無徵兆地,往後靠了靠,貼上了她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