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唐寧,你來我們舞團吧。(1 / 1)
司澤很快接通電話,低聲問道:“太太,您有事嗎?”
“跟陳硯珩說,我要用那個願望換他救我外公。”
對面頓了一下,低聲應道:“好。”
唐寧聽到電話裡傳出司澤的說話聲:“陳總,太太說......”
只是沒等司澤說完。
下一刻,她清晰地聽到,她曾經最愛的那副嗓音,淡然說出,“先救宋梔。”
他的聲音總是冷冽乾淨,沉穩從容。
可此刻,卻彷彿恐怖的惡魔在說話。
他好像已經忘記,這個願望,是她曾經用命換來的。
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,他陪自己去大溪地慶生,兩人在路上遭遇了一場惡意事故,私人飛機落在孤島,還有他二叔派來的人刺殺,她替他擋了一槍,命懸一線。
這些他都忘了......
宋梔被率先送上本該屬於她外公的救命稻草。
而她外公躺在冰冷的擔架上等待。
第二架直升飛機十分鐘後才到。
她在醫院守了一天一夜,最終,醫生宣告,外公錯過最佳搶救時間,成了植物人。
她眼皮哭到泛腫,針刺一樣疼,接到外婆的電話後,強行忍住所有情緒,“喂……您放心,第一時間就給外公轉院了……”
說到這,她拿遠了手機,忍不住哽咽,深吸了好幾口氣才開口:“我在這邊照顧他呢,醫生說要靜養,我等會兒過來看你,順便,把外公給你錄的影片帶給你看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她立即給姜南發去訊息,把手機裡儲存的外公照片和影片發過去,讓她幫自己合成新的。
這對姜南來說很簡單,很快就發給了她。
她一到外婆的醫院,外婆就吵著要看影片。
她開啟手機遞過去。
影片裡,外公躺在病床上,笑了笑,“玉秀啊,你好好養著身體,三個月後要手術,你得恢復最佳狀態,我除了有點頭疼,其他沒什麼…….”
外婆還是想去看他,被她用醫生的話阻攔:“您現在不能出院啊,我們不要為難醫生好嗎。”
她不敢讓外婆知道真相,怕她受刺激,撐不到做手術,佯裝無事地照顧她,忍不下去了就偷偷躲去走廊哭。
她的外公,再也不能對她笑、跟她說話、叫她寧寧了。
而她並沒有太多時間處理自己的情緒,她不能讓外婆起疑,用冰袋消腫後迅速回去。
病房裡,外婆臉色灰白躺著,她學著外公的樣子給她剝橘子。
房門被敲了兩下,陳硯珩來了,身後跟著司澤,提著一大堆補品。
她臉色倏地冷了下去,“你來幹什麼,這裡不歡迎你!”
外婆拉了拉她的手,不知道她怎麼情緒這麼激動,一臉的擔憂,“寧寧,你和硯珩吵架了?”
她怕外婆猜到外公的事,強忍下情緒,“嗯,誰讓他昨天不陪我來醫院看您。”
不等外婆再說什麼,她拉著陳硯珩往外走。
他不配待在這!不配見到外婆!
身後傳來外婆說話聲:“寧寧,好好說話,不要吵架。”
她關上病房門,一直將人帶到走廊盡頭。
男人垂著眼,率先開口:“我已經讓最好的醫生去照看外公......”
“那有什麼用!”一瞬間,她再也繃不住情緒,雙目通紅著流下淚,嘴唇發顫,“他再也動不了了,再也不能說話了!因為你!陳硯珩!”
她聲音沙啞:“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,直接離婚吧。”
司澤站在旁邊,張了張唇,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“唐寧,離婚不是小事,你不要總是遇到一點事就把離婚搬出來。”他似乎還以為她提離婚只是一時脾氣上頭。
唐寧直直盯著他:“一點事?這是一點事?”
她擦掉臉上的淚水,“對!對陳總來說,我外公就是死了又怎麼樣,反正死的不是你外公。”
“唐寧。”他冰冷的語氣帶一絲戾氣。
唐寧頓住,想到什麼,停了嘴,她聲音嘶啞無力:“你走吧,別來這,準備好離婚協議,我什麼都不要,我只要吳梁給我外婆做手術。”
她對他早就不抱有任何期待了。
她傷心的是外公,外公本來可以……
“你要在這種狀態下跟我離婚?讓別人怎麼看待陳家?”男人聲線低沉穩定,卻冷得讓人窒息。
“那是你的事,和我無關。”她深吸一口氣,不再管他。
她乘電梯到一樓繳費處,把外婆的費用一次繳清。
她現在能做的就是照顧好外婆外公。
她不想兩位老人再受到任何傷害。
繳清費用後,她打算去看看老房子,不管用什麼辦法,她必須把外公外婆的房子買回來。
身後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。
“唐寧。”一道熟悉的男音。
她回頭看去,高高瘦瘦的男人穿著黑色運動外套,手上還在打點滴,看到她一臉驚喜,提著藥就走了過來。
“何師兄。”她抿出笑意。
何祁是跟她同一個舞院的師兄,她剛入學時,何祁在給班導當助教,主動加了唐寧的微信,便一直在追求唐寧。
即便她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,對方也不放棄,後面她說結婚了,大多男人也都敬而遠之了,唯獨何祁,還是說會默默喜歡她。
但對方又很有分寸距離感,她便沒有多管,見面了當普通朋友處理。
“我感冒了,所以在醫院輸液。”何祁主動開口,“我剛剛看到群裡發的訊息了,你……”
她扯出淡笑,點頭:“嗯,我退出了,祝你前程似錦。”
“可是,連最後的舞臺也不表演完嗎,你排練了那麼久。”
這個舞臺確實是唐寧付出心思最多的,因為會上電視臺,她想讓陳硯珩在電視上看到她。
當初剛得知要參與的訊息時,她便一臉激動地和陳硯珩說,即便對方反應淡淡,她也說個不停,讓他到時候記得在電視上看她跳舞。
在這段感情裡,她卑微至極,甚至不敢讓他多費時間去現場看自己跳。
只要他在遠遠的地方,看到電視上的她就夠了。
唐寧扯出一個笑容,“沒必要了。”
“有人搶了你的位置,你甘心?”他不解,“而且我聽說還是個……”他不太好意思說出口,但是依舊替唐寧憤怒,“你排練了那麼久,再怎麼說也不該被這樣對待,唐寧,你來我們舞團吧。”
唐寧抬眼,“你不在藝術中心了嗎?”
“我退出了,打算自己單獨做,目前正在招人呢,就是因為太忙了,才給自己弄感冒了。”他期待地看著她:“你來的話,就是我們舞團的首席舞者,當頂樑柱,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