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你欠我的!(1 / 1)
老太太嘆了口氣:“我讓她過來,就是想讓你知道,就算她再厲害,現在成了專案組長,但是陳太太永遠是你。”
老太太手指點了點桌子,“家裡準備的是你愛吃的,說到底,她只是一個客人。”
老太太把宋梔帶回家裡,只是為了敲點陳硯珩。
她看向陳硯珩,語氣嚴肅,“你為了她同賀嘉禮打架的事情我才知道,硯珩,你真的以為我和你爺爺老了不管事了嗎?賀老爺子那天跟你爺爺釣魚,敲點了這事,你不要把兩家的情誼耗盡了,嘉禮從小跟著你,叫你一聲哥,不是隨便來個女人就能破壞你們感情的。”
陳硯珩神色平靜,“我會登門道歉。”
“嗯,你知道分寸就好。”
宋梔站在一旁,臉色難堪。
她真以為老太太是真的欣賞她,所以才把她叫過來。
沒想到卻是為了當著唐寧的面貶低自己,她不管再優秀,再給陳家帶來多大的利益,就因為身體殘缺,就永遠都不可能當陳太太。
宋梔眼眶發酸:“老太太,你這麼看不起我,覺得我身體殘缺,那你知不知道,當初那場車禍,要不是我!現在斷腳的就是你孫子!”
唐寧猛然一顫。
老太太也一頓,“你說什麼。”
陳硯珩輕輕拍了拍宋梔的肩膀,“我來說吧,奶奶,四年前的車禍,原本是衝著我來的,是宋梔代替我上了車。”
唐寧心想,難怪為了宋梔他什麼都能做,原來不僅是白月光,還是救命恩人,這樣的恩情,陳硯珩只有拿一輩子去還。
老太太一時也說不出話來。
唐寧看到沉默的老太太,就知道在這樣的恩情上,就是老太太也得讓步給宋梔好臉色。
她突然感到一陣心累。
她真後悔跟陳硯珩結婚。
老太太看著宋梔,沉思道:“先坐下來吃飯吧。”
唐寧卻坐不下去,她啞著嗓子開口:“奶奶,我沒什麼胃口,回房間了。”
老太太看他一眼,點了點頭,“等你餓了想吃什麼跟阿姨說。”
唐寧回了房間,聽到房間外,幾人侃侃而談,就連老太太對宋梔的態度也變了很多。
何祁給她發了好幾個活動,她一一看了看,選了其中一個,給何祁回覆訊息。
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唐寧動作一頓,門被推開,陳硯珩從外面走了進來,黑眸盯著她,“現在餓了嗎?”
他朝著她走去。
唐寧垂著眼睫,開口道:“不餓。”
男人靠著她坐了下去,抬手挽住了她的肩膀,淡淡的松香裹著她,“還在生氣?”
唐寧只覺得噁心,她推開他,“你不要裝出一副我們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。”
他卻握住她的手腕,指腹在她的手上捏了捏,“你之前說過,會一直相信我。”
唐寧冷笑,想甩開他的手。
男人卻死死握住,墨眸濃肆,嗓音平淡中帶著低啞,“我們不會分開的,你會一直是陳太太,我的太太。”
他的聲線說出這種話,真是好聽,如果是以前的唐寧,早已經淪陷了。
但那麼多事情壓在她身上,她如今怎麼可能被他虛假的謊言打動,她神情冷漠,不置一詞。
陳硯珩低頭想要吻她,被她躲開了。
他動作頓住,淡然開口,“我去換衣服。”
他到衣帽間換了一身乾淨休閒的衣服,走到她身邊,抬手摸了摸她的頭,“吃什麼?我讓阿姨重新給你做。”
唐寧起身,“我要去排練室,接了合作。”
陳硯珩皺了皺眉,“既然都已經退出藝術中心了,不如在家當全職太太,你當初不也是為了我才學跳舞的嗎,我現在不想你去跳舞。”
唐寧盯著他,“陳硯珩,我會跟你離婚,我永遠都不可能再乖乖聽你的話,曾經跳舞是為了你,但是它現在是我的本領,我只為了自己跳。”
他眉心微不可察蹙起,聲音低沉:“唐寧,你真的就非要跟我作對。”
“不是我要跟你作對,是我不想忍你了,因為我不愛你了。”她語氣平靜,如今已不再為了他傷痛。
唐寧轉身進了衣帽間。
她根本不想再看他虛偽的樣子,為了讓自己繼續當一個合格的陳太太,一個他已經習慣了的陳太太,說一些溫柔的話,哄著她當一個傻子。
她不可能再聽他的了。
衣帽間裡,她看到男人方才換下的衣服上,手機亮了一下。
一條訊息彈了出來。
【已經按照你的吩咐改了DNA檢驗。】
唐寧瞬間僵在那。
那份DNA檢驗是陳硯珩讓人改的,他至此還在欺騙她。
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身體軟弱無力地順著牆壁滑落下去。
木地板上,她幾乎跪坐,神情麻木,閉了閉眼。
她曾經居然在看到結果的那一刻,還相信過他。
真是太可笑了。
他把她當什麼了。
唐寧隨便換了身衣服出門。
老太太叫她,她也像是沒聽到一樣推門出去。
一路到了排練室。
唐寧換了練舞服一直練,練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溼透。
很晚很晚,她才從排練室出去。
她不想回梧桐金岸,給姜南發了訊息要過去。
已經是凌晨兩點,姜南估計睡了,沒有回覆訊息。
路上,她沿著湖邊走著,視線落在映著城市夜景的湖面,像是陷進了那黑暗裡,瞳孔出神地想著今天發生的那些可笑事情。
突然,她聽到了舅舅的聲音,“唐寧!你鐵了心要送我去坐牢是吧!”
脖頸間,一把鋒利的刀子壓住她的大動脈。
唐寧身形僵硬,正要叫,刀子破開她的皮膚,些微的血流了出來。
蘇朗威脅開口:“你敢叫出聲我就跟你同歸於盡,反正你也要送我去坐牢了。”
“你想做什麼。”她聲音發顫。
如今是半夜,這裡並沒有人。
唐寧就算叫了也很難在蘇朗動手前把人叫出來。
他冷笑:“乖乖跟著我走。”
她被推上了麵包車,裡面還有兩個唐寧不認識的人,看來蘇朗是有備而來,已經在這裡蹲守她許久了。
唐寧眉眼一皺,“你放了我,我可以撤訴。”
現在不管怎麼樣,先穩住他。
蘇朗冷笑,“你以為我相信你的鬼話,當然,更重要的是,我用不著你撤訴了。”
唐寧擰眉,“你什麼意思。”
“有個大佬說了,願意保釋我,只要把你送到他床上,他還願意給我五百萬。”
“蘇朗!”唐寧只覺得他瘋了,他還是人嗎。
“這是你欠我的!老兩口賣房子的錢都在你手裡吧,剛好也是五百萬!你欠我的!”
蘇朗眼睛下烏青,她視線往下滑,他左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斷了,纏著白布。
唐寧突然懂了他為什麼這麼著急要錢,“你又去賭了。”
蘇朗陰狠的眼神盯了她一眼:“關你屁事。”
冷笑了一聲,吩咐另外兩個人,“給她上藥吧,這會兒上藥,等送到床上藥效剛剛好。”
唐寧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,只感覺有個帶著濃烈味道的帕子蒙在她的鼻子上。
接著她就沒有了意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