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回憶(1 / 1)
“確實沒給我,那老畜生怕我給他用。”
“哦?”
“我本就是庶女,想讓他死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?”
賀星月梗著脖子。
夏桉看她許久,摸了摸她的頭。
“等出去,我們去賀家把你在乎的人都接出來。”
女孩紅了眼眶,低下頭,迅速摸了幾把自己的臉。
“不用,他們都已經死了。”
死在莊子上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用安慰我,我會找那老畜生報仇的!”
夏桉沒再說什麼,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,庶女的日子不好過,更別提有賀夫人那個老狐狸。
俗話說的好,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“那老畜生為什麼會派你來?”
“切,他想用阿孃和弟弟拿捏我,還不知道他們幾天前就死了,那個死渣男,難怪自己唯一的嫡子會死,簡直活該。”
“自己嫡子死了,就打上我的注意了,死人才會替他幹活。”
“小孩不要說髒話。”
夏桉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你的天賦挺高,他怎麼這麼眼瞎,現在才培養你。”
賀星月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,她早就知道天賦高不是一件好事,特別是身為一個庶女。
當年是因為自己母親即將生產,在莊子上,無一人照顧,大冬天衣不蔽體,這樣生產,阿孃定會沒命。
她也是聽別人說,賀家在組織新一輩小孩通靈,所以才跋山涉水回了本家,排在最後一個。
通靈很快,她對靈氣的親和度極高,是賀家有史以來,最小年齡的通靈人。
賀家的通靈是三歲以上就可以嘗試,但一般都是十幾歲的人會成功。
通靈成功之後,賀無渡第一次召見了她。
她跪在底下,他高高坐在主位,身邊還跟著賀向沂。
“哼,不過是個庶女。”
賀向沂鼻孔朝天,連眼神都沒多給她一個。
“求父親大人去莊子上看看我的阿孃。”
賀星月知道自己與賀向沂的身份差距,只能匍匐在地,輕聲懇求。
賀無渡只是掀了掀眼皮,慢條斯理的喝著茶。
“五歲,確實是個好苗子。”
他沒有同意她的請求,也沒有拒絕。
身旁的賀向沂卻坐不住了。
“父親!你但凡能求動爺爺,我早就踏上修煉的道路了,豈不比這個死小孩強?!”
“坐下!什麼樣子?你爺爺也是為你好!”
賀無渡拿出了家主的威嚴,賀向沂才不情不願的坐下。
“為我好讓我娶一個廢物?”
他小聲嘀咕。
“閉嘴。”
賀無渡呵斥,心底埋怨起自己的妻子,真是把他們的兒子寵的無法無天了。
賀星月跪在地上,沒有抬頭。
她身上是破爛不堪的粗麻衣,而上面兩位是錦繡華服,但她不求大富大貴,她只求能救救她的母親。
“父親,還請你救救我阿孃。”
她大著膽子又喊了一聲,賀無渡的視線才重新落到了她的身上。
他摩挲著自己手上的家主戒指,思索了一會兒。
“可以。”
賀星月欣喜的抬頭,自己的阿孃終於有救了,阿孃肚子裡的弟弟妹妹也有救了。
“不過,你得透過明天的玄域測試。”
玄域測試,那是賀星月第一次聽到這個詞。
她的阿孃是個普通人,不能通靈,沒有法力。
境界越高,子女線就越薄弱,當年賀無渡和賀夫人成親幾十年,未得一子一女。
在賀家其他人的催促和提議下,賀無渡納了一位普通人為妾。
那位妾就是賀星月的阿孃。
阿孃進門一個月,賀夫人竟然懷孕了,阿孃就成了棄子。
賀無渡為討孕期的賀夫人歡心,將人送去了郊外的莊子上。
但阿孃實在貌美,賀無渡抵不過下身的那檔子事兒,來過莊子幾次。
這次阿孃因為懷孕,不能伺候他,他已經許久沒去莊子上過了。
賀星月不知道玄域是什麼,但是為了阿孃,她會去。
她第一次在本家過夜,睡的是校場,不知道是賀無渡安排的,還是賀夫人安排的,她和一堆半大小子睡在一起。
雖然床比在莊子上的軟,被子也比莊子上的暖和,但夜裡總有人掀她的被子,扯她的頭髮。
她不敢睜眼,害怕是什麼牛鬼蛇神。
第二天,賀星月終於知道了什麼叫玄域。
她和幾位賀家小輩分在了一起,那些人不知受了誰的指使,一直在針對她。
等她從玄域裡,渾身是血地爬出來的時候,她成了賀家最有天賦的小輩。
賀無渡看她的眼神是貪婪的,賀夫人看她的眼神是怨毒的。
沒關係。
她跌跌撞撞的奔向賀無渡。
“請父親大人救救我阿孃。”
“好好好,星月得到了什麼靈技啊?”
……
回憶到賀無渡那張臉,賀星月就有些反胃。
賀無渡確實是救了她的阿孃,但因為去的時候太晚了,阿孃也落下了病根,弟弟的身體也十分孱弱。
在那之後,賀無渡剝奪了她回到阿孃身邊的權利,每天都要和其他人一起訓練。
“別難過了。”
“我才沒有,我只是想起了那老畜生的臉,有些噁心罷了。”
賀六、賀七偷偷摸摸地移動到了夏桉她們正對的樓下。
“你聽見她們在說什麼了嗎?”
賀六問。
“沒有,周圍人太吵了,根本聽不見。”
“廢物!”
賀六又給了賀七後腦勺一下,賀七吃痛的捂住了後腦勺。
你行你上啊,你不也沒聽見嗎?
賀七內心吐槽。
“走,我們上去看看。”
夏桉注意著兩人,見兩人向上而來,拉著賀星月就朝另一端走。
現在這裡這麼多人,若是真撞上那兩個還有點伸展不開手腳,而且那兩人身上還有自己不清楚的東西。
賀六、賀七好不容易擠上了二樓,就見剛剛站著倆人的地方變成了兩個大漢。
“在哪。”
賀七指了指另一個樓梯。
夏桉抱起賀星月,怕她在樓梯上被人踩著了。
“她倆咋下去了?”
“我不知道啊。”
賀七撓了撓自己的頭。
賀六扶額,準備往後退。
“讓讓,再讓讓。”
身後的幾位剛讓了他們,現在又要讓。
“你要上就上,咋嫩多事兒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