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城牆（1 / 1）
“噓！”
賀星月恨不得跳起來，捂住她的嘴。
廢材膽子都這麼大的嗎？
什麼都往外說，幸虧這閃電是劈歪了。
她敢賭要是夏桉再說一句，這閃電絕對能落到她們的頭上。
夏桉倒是沒有再說話了，不是她害怕了那道閃電。
她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裡握著的那塊綢布，密密麻麻的，針扎般的疼，除此之外，還多了溫熱的感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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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們沒有直接回去，現在天色尚早，出去看看。
大殿到拍賣場的距離不算很近，經過大殿之後又要走一段的長廊，才能看見大門口。
夏桉回頭望了一眼，透過大殿的屋簷，望向最高的那一個閣樓。
林槐被保護，或者說，被囚禁在這個拍賣行的最裡面。
踏出拍賣行的大門，賀星月甚至以為來到了另一個世界。
四周是長長的街道，有許多人在地上擺著攤位，也有許多人擠在攤子上，吵吵鬧鬧，像是黑市。
角落裡還有幾個籮筐，籮筐裡裝著是同她這般，或者比她還小的小孩。
一個大人在大聲招呼。
“兩腳羊，一塊一個，一塊一個了哦！”
賀星月搓了搓自己的手臂。
在另一個角落裡，還躺著不知道是還活著，還是早已經死去的人。
“小姐，給口吃的吧，我已經三天沒吃過飯了。”
她們被一位衣不蔽體的人，攔住了去路。
或許是看見了賀星月眼底的同情，幾位乞兒也湊了上來。
“姐姐，姐姐。給口吃的吧。”
夏桉抱起賀星月，大步流星的離開了。
周圍的攤販吼著起勁，“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了，上好的美人皮！”
“右手，右手！高價收右手了哈。”
活脫脫一個大型器官拍賣現場。
夏桉帶著賀星月站在了一個賣玻璃球的攤販前。
“天賦、氣運、情感！都是拍賣行出品，物美價廉，物美價廉了！”
一塊黑布上擺著幾個琉璃球，各種各樣顏色的。
“老闆，這顆粉色的是什麼？”
有人問。
這個攤位上聚集的，看穿著，應該是修行之人，身上或多或少的佩戴了劍等其他武器。
攤主爽快的將粉色球拋了出去，讓那位修士仔細的瞧瞧。
“這位道友可是慧眼識珠，這可是一位狐妖的愛情，若是以此入藥，得到的丹藥可是上上等。”
“若是有練蠱的，以此養蠱，情蠱則永世無解。”
那攤主搖頭晃腦，吹的是天上有，地上無的。
那位修士悻悻的放下了手裡的琉璃球，他不是合歡宗的修士，也不會傳說中的蠱術。
“攤主，你這裡有適合融劍的琉璃球嗎？”
他問。
“有啊。”
攤主見他放下琉璃球，也不惱，又翻找了一圈，遞給他一顆藍色琉璃球。
藍色琉璃球一出，夏桉和賀星月相互對視一眼。
“這顆是恨意的，若是以此入劍，劍則有魂，鋒芒更勝。”
攤主又開始了推銷。
“這個除了融劍，就沒有別的用處了嗎？”
夏桉在一旁問。
“當然不止啊，這玩意還能讓失去希望，也就是不想活的人，重新活過來。”
“但代價嘛。”
攤主瞧了她倆一眼，確定只是兩個無依無靠的小女孩，準備嚇唬她倆一下。
“使用者會繼承裡面的恨意，會殺人如麻，若是認識所恨的那個人，還可能殺了那人全家。”
夏桉倒覺得，這是個殺人利器。
只需要把自己的恨意凝實成琉璃球，再將琉璃球送給仇人最親近的人，哄騙他用了，就能借刀殺人。
“而且，提供恨意的人，在有人使用了這顆琉璃球之後，就會飛灰湮滅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有人問。
攤主嗤笑一聲，他就知道這些天拍賣行又來了新人了。
“閣主只會抽取人身上，最有價值的情緒，既然你的情緒已經被使用了，那你的的存在就沒有價值了啊。”
賀星月突然毛骨悚然起來，偷偷握住了自己的琉璃球。
夏桉就知道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
“那怎麼算是被使用了？”
“就是被用了唄。”
人群裡有人回答。
“對，也不完全對。”
攤主高深莫測的摸了摸自己並不存在的鬍子，搖頭晃腦起來。
“是必須經過貨幣交易之後，這件東西才能起到作用。”
“這個規則是拍賣行所有人、東西、事情都遵守的。”
人群嘰嘰喳喳起來。
“必須要貨幣交易？”
“對，必須，不然怎麼能叫拍賣品呢？”
“那那？那如果不想拍賣自己的琉璃球了呢？”
一位修士眼神躲閃，他已經聽了很久了。
攤主上下打量了一下他，突然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。
“不賣就隨便摔碎唄。”
“不過，我這裡高價收琉璃球，拿到了錢，再去拍賣自己想要的東西，或許還能有機會活下來。”
他言語蠱惑，明顯是奔著那位修士而去。
那位修士搖搖頭，捂著自己的袖子就跑遠了。
攤主只好攤攤手，表示自己沒什麼惡意。
但夏桉能發覺，周圍有幾個大漢開始往那位修士跑的地方靠近。
看來不太安全咯。
夏桉帶著賀星月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攤位，繼續往前走。
能感覺出來，越往前走，攤位就越少，來往的行人也越少。
周圍出現一些形銷骨立的人，空洞洞的眼睛望向她們。
賀星月搓了搓自己的胳膊，開口問夏桉。
“夏桉，我們還往前走嗎？”
她現在想立刻回到拍賣行，自己的琉璃球還躺在自己的小布口袋裡呢。
琉璃球不能放進儲物空間裡，這是她們早就試過的。
夏桉推測，這裡面的東西還在活動，所以不能放進，只能放死物的儲物空間裡。
夏桉彎腰抱起了她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再走走。”
賀星月有些不好意思，其實她不是累了。
夏桉想知道，這裡有多遠。
大概又走了半柱香的時間，她們終於走到了頭。
一堵高高的牆矗立在不遠處，牆腳是密密麻麻的屍體。
最下面的早就成了森森白骨。
夏桉確定，這裡是以拍賣行為中心的一座城。
一座只進不出的黑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