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 林槐(1 / 1)
也不怪夏桉會覺得是裝飾品,畢竟她做遊戲的時候,她的傻逼上司就讓她設計幾個道具,功能暫且不提,只要好看就行。
最終,女人以五塊的價格買了一條玄級的防禦手鍊。
“夏桉,這手鍊,還有這些。”
賀星月指著那些裝飾品,鄭重地對夏桉說。
“這些都是具有防禦屬性的東西,不同等級的防禦力不一樣。”
她一說,夏桉就理解了。
只是……
她心中有一絲疼。
這些都是原主父母留給原主的。
按照原主父母的等級,修真界少有能傷害他們的存在,他們蒐集這麼多保命的東西,都是為了原主這個不能修煉的女兒。
夏桉忽然感受到別人父母的愛,一時不知作何感受。
要是父母健在,她或許還能盡一盡孝道。
收了攤,夏桉和賀星月回了房。
侍女早早地等在門口。
“一晚上需要多少租金?”
夏桉問。
賀星月有些不解,但沒有多說什麼。
“夏小姐,我們這裡是按人頭收費的,一人一天是五塊。”
五塊,說高不高,說低也不算低,至少對於外面的流民來說,已經是天價了。
夏桉給了十塊,就抬腿進了院子。
“夏桉。”
思索了許久,賀星月還是開口了。
“你怎麼……”
夏桉坐在椅子上,拋了一個果子給她,又拿出一顆自己啃了起來。
她知道賀星月要問什麼。
“害,我們明天就不住這裡了。”
夏桉說,但是她又想了想,萬一小姑娘想要住呢。
於是她又補了一句。
“你要是還想住這裡,我可以給你錢。”
說著,就把錢袋子塞給了賀星月。
“我們不住這裡住那裡?”
賀星月將錢袋子還了回去,她要和夏桉待在一起。
夏桉倒是自然地收下了,她很尊重隊友。
“當然是住外面呀。”
她狡黠地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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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夏桉其實一早就萌生了要晚上出去的想法,畢竟她可不會傻傻的在這裡拍賣離開權。
拍賣離開權這件事,看似很仁慈,只需要死一個人,這個遊戲就算通關了。
但是,為了不成為死的那一個,他們七個一定會很卷,會拿出自己的全部,金錢、寶物、身體器官、甚至是天賦。
在夏桉看來,這個操作是最蠢的,因為不管怎麼樣,拍賣行會榨乾他們身上的所有價值。
所以夏桉從來沒有想過走這條路。
只是因為閣樓上那位,所以她遲遲沒有出去。
流民進不了拍賣行。
再次握住手裡的那塊綢布,鮮血迅速侵染了上去。
這是夏桉第四次凝實自己的情緒,綢布對她的傷害越來越大。
夏桉決定,這是最後一次。
閣樓的燈光又亮了起來,夏桉依舊沒有踏上一步臺階。
賀星月看著從夏桉手上滴下來的血,目光復雜。
夏桉是不是對邪神太偏執了。
邪神怎麼會說下來就下來呢。
金色的符文在綢布間浮動,與閣樓上的符文同步。
坐在中間的男子皮膚下,有金紋在跳動。
還是一滴鹹的淚。
她又來了。
男子回想昨日那位玄衣人說的話。
“你一無所有,所以離不開這個閣樓,她是在幫你擁有一件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他聽見自己的聲音。
“是思念,或者說,是愛。”
思念。
愛。
男子看著手裡的墨藍色珠子,它在他手心裡上下浮動,最後飄向遠方。
他知道這是要去找它的主人了。
珠子慢慢飄過屏風。
男子猛地起身,跌跌撞撞地跑過屏風。
他想去追那顆珠子,他也很想見珠子主人。
很久沒站起來的他,似乎適應不了雙腿,跌坐在地上。
沒事。
他安慰自己,又站了起來。
樓梯口。
他看見珠子飛了下去,而那個樓梯,也是她的。
他想要踏上去,卻被一個無形的屏擋住。
珠子緩緩下降,最後落到了一隻白皙的手裡。
夏桉看著熟悉的珠子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是靜靜的看了一會兒。
“走吧。”
她說。
賀星月小小的眉頭緊皺著,看上去能夾死一隻蒼蠅。
她真的搞不懂大人在想什麼。
閣樓上,男子握住了那塊綢布。
密密麻麻的刺突然凝結成實體,扎入男人的血肉之中,似乎在譴責他為什麼想要離開。
綢布緩緩升起,旋轉,最後死死包裹住男人。
刺扎入男人的皮膚,他被裹挾在中間,卻彷彿不知道痛一般。
“我想要拍賣我的思念。”
他聲音無波無瀾,但脖子上的青筋已經暴露出他的急切。
金色的符文出現,脈絡下是無盡遊走的東西。
紋路衝擊著他,鮮血染黑了整個綢布。
幸好,他不會死。
他這樣想著,他總能見到她的。
綢布上的金紋,亮了一圈又一圈,地上的血已經蔓延開來,終於,金光停下,一顆璀璨的金色珠子緩緩下降。
男人捏住那顆琉璃球。
琉璃球泛著金色的光,十分漂亮。
終於,能見她了。
男人踏著血腳印,一步步往閣樓口走去。
這一次,屬於他的樓梯終於出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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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說有什麼最可怕。
賀星月前七年一定會說,突然看見賀無渡那個老畜生;但在今天,她會說,一覺醒來發現邪神站在你床前。
她一睜眼就對上了一張完美無缺的臉,一雙黑色入墨的眼睛,直勾勾的盯著她身旁。
“我的娘!”
她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,幸好她和夏桉都喜歡和衣而眠。
她的聲音不算小,卻沒有吵醒夏桉,可見綢布對她的影響。
“我不是你的娘。”
男人說。
賀星月嚥了咽口水,緊張的抱著自己的枕頭。
“你想幹什麼?”
男人歪了歪頭,思索了一會兒。
“我想和她躺在這裡。”
他語氣十分誠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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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星月一臉問號,感情他大早上就是為了等她這個位置?
看在夏桉對邪神的執著,以及邪神看起來無害的份兒上,賀星月跳下了床,穿上了鞋。
她剛一回頭,就見邪神躺在了裡面,雙手交疊放在了胸口。
“那個……邪……林槐。”
賀星月實在是看不下去他這幅‘安詳’的睡姿。
男子轉過頭,看向她。
“你在叫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