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 回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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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
眼神沉默如水。

“你在給誰道歉?”

她語氣不帶任何溫度。

賀尋低著頭,扣著手。

“對不起,我不應該動手打你的。”

“呵。”

夏桉冷笑一聲,眼神裡是藏不住的厭惡。

賀尋有些怒了。

她什麼意思?

自己不都已經服軟了嗎?

“你應該為林槐道歉。”

夏桉說。

賀尋更加不耐煩了。

林槐。

林槐。

永遠都是林槐,那個傻子到底有什麼好的?

他這樣想,也這樣問出了口。

“又是林槐,那個傻子到底有什麼好的?從初中到現在你一直幫他!”

“初中那麼多人都討厭他,不只我,你幹嘛把氣都撒在我身上呢?”

他的聲音很大,讓護士都皺起了眉頭。

“再吵就出去!”

賀尋只能坐回去。

“呵。”

夏桉只是勾了勾嘴角,眼神移開。

她不願多說。

她覺得跟這種人解釋再多,也不會改變什麼。

“你什麼意思?”

賀尋最討厭,她拿這種眼神看他了。

之前在同一所初中的時候,夏桉雖然討厭他,但絕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。

這種看螻蟻的眼神。

按照他預期,她應該用仰慕的眼神看自己。

畢竟其他女生就是這樣。

夏桉沒有回答他,只是看著手上縫的傷口。

其實不疼,早就打過麻藥了。

但她的眼睛就是發酸。

她的額頭猛地一跳,似有所感。

這個回憶要結束了。

她看向病房的設施,鼻腔裡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。

她想起了那個日記本。

【林槐又進醫院了,消毒水的味道真難聞。】

【今天有個帥哥看我了,好喜歡,好喜歡。】

少女在那個時期,有著特殊的青春懵懂。

【帥哥好帥啊,真想問他的名字。】

日記裡提到了很多次帥哥,但是夏桉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
【今天有人問我為什麼要幫林槐。

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。

但是覺得這樣做是對的。

我會一直做自己認為對的事情的。】

……

【今天我們班來了一個新同學,好像叫林槐。

他的身體似乎不好。】

夏桉眼前出現那些字,眼皮變得沉重起來。

她知道,自己是要醒了。

這場回憶到這裡結束了。

“謝謝你啊夏桉,沒有你,我早就不來學校了。”

模糊間,她聽見了這個聲音。

是她記憶裡的聲音。

夏桉猛地睜眼。

屋內,夜色籠罩,只有窗戶邊有點月色。

夏桉盯著黑暗看了許久,才反應過來。

身邊的婦人依舊打著鼾,彷彿時間不過剛過去片刻。

她抬起手,撩起長長的衣袖。

小臂處,赫然是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
疤痕十分淡,似乎已經很久了。

或者是,被人用什麼給消除了。

但她是穿到這具身體裡的啊。

“咳咳。”

隔壁屋傳來猛烈的咳嗽聲。

喻則靈靠在床頭,咳得昏天黑地。

地上有一攤汙穢之物。

有飯菜的殘渣,還帶著胃酸。

其中有幾塊星星點點。

藍色、紫色、綠色、粉色十分好看。

喻則靈臉色發白。

那些可都是他啃食的記憶啊。

若是讓夏桉恢復記憶,那他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。

但好在,蕭亦哲那邊應該是出了什麼事,最近都沒有來他識海里。

他捂住自己的胃,下壓想要繼續吐的感覺,閉了閉眼。

地上星星點點逐漸消失,那是它們在迴歸本體。

喻則靈又側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。

不行。

太髒了,他不能再吃進去。

一有想要重新吃進去那些東西的念頭,他的胃又翻湧起來。

算了。

他靠在床頭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賀星月躺在床上,看著屋頂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
夏桉走近夜色的那個背影,怎麼讓她這麼擔心呢。

村子裡實在是太安靜了,讓她也隱隱覺得有不對的地方。

她煩躁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。

突然隔壁房間傳來哭聲。

她立馬翻身下床。

南辰無憂閉著眼,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細汗。

“父皇!母后!”

“兄長!”

他哭得撕心裂肺。

賀星月快步走近,摸上他的額頭。

怎麼回事,是不是遇到怪物了?

神域裡會出現控制夢魘的怪物,也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。

賀星月召喚出自己的綵帶,捆住了南辰無憂。

沒有受到攻擊?

賀星月有些疑惑。

那他這是怎麼了?

不等她想清楚,南辰無憂猛地睜眼。

“父皇,母后。”

他哭著,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。

林槐也起身,朝這邊走來。

“怎麼了。”

他問。

賀星月搖頭。

“我的父皇死了,我的母后也死了。”

南辰無憂握住賀星月的肩。

賀星月微微蹙眉。

“什麼?”

“我都記起來了!我全部記起來了!”

南辰無憂放開她的肩膀,大喊起來。

“噓。”

賀星月眼疾手快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
“那些魔修!都是那些魔修,他們殺了我父母。”

南辰無憂神情激動,甩開了賀星月的手。

他現在顯然是情緒受到了極大的刺激。

“那些魔修!”

賀星月側頭對林槐說。

“打暈她。”

林槐照做,一掌拍在了南辰無憂的後腦勺上。

南辰無憂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頭。

“林槐!”

沒暈?

賀星月眼疾手快地爬上一旁的椅子,趁著他轉身去找林槐,一掌劈下。

南辰無憂還沒有說第二句話,眼角還掛著淚,就感覺自己的頭一昏,眼前一黑,暈了過去。

賀星月看了林槐一眼,似乎在說,有沒有常識。

誰打暈人是打腦袋的?

林槐面無表情,他沒有常識,事實上,他連記憶都很少。

他只知道自己從一個地方爬了出去,然後見了一個人,再然後就被人拖進了這裡。

賀星月指揮著林槐,將南辰無憂放回了床上。

“哎。”

賀星月看著床上的南辰無憂,和坐在一旁冷靜喝水的林槐,一時感覺到頭大。

為什麼三個人,要靠她一個七歲小孩子?

她覺得,這兩個的實際年齡可能還沒有她大吧。

突然,她眼前一花,一個模糊的背影出現在眼前。

“自己的仇自己報。”

伴隨著這句模糊的聲音。

是誰?

賀星月皺著眉頭。

她忘了誰?

婦人轉頭看見睜著眼睛的賀星月,有些吃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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