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主公你該補補了,這鹿血多喝點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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弘農至長安,鐵騎疾馳。

呂布領著燕雲十八騎,身旁跟著周倉,一路未曾停歇,不過數日,便抵達長安城下。

歷經此前戰亂,長安雖不復昔日繁華,但在賈詡的打理下,城池守備有度,流民得以安置,市面漸漸恢復秩序,盡顯治理有方。

聽聞呂布親臨,賈詡早已帶著長安官吏,在城門外等候。

“屬下賈詡,拜見主公!”

賈詡躬身行禮,神色恭敬,歷經數次謀劃,他對呂布早已是心悅誠服,認定其乃是能成霸業的明主,全心輔佐,毫無二心。

“文和免禮,無需多禮。”

呂布翻身下馬,伸手扶起賈詡,語氣懇切,“此番長安局勢,能平穩過渡,全賴你坐鎮,辛苦了。”

一行人徑直入了長安府衙,摒退左右,只呂布與賈詡二人,商議漢中要事。

坐定之後,呂布直言道:“文和,此前你傳信,言牛輔、徐榮與張魯勾結,佔據漢中,此事我已深思,漢中乃巴蜀門戶,絕不能任由他們盤踞,只是當下長安兵力幾何,可否出兵征討?”

賈詡眉頭微蹙,指尖輕叩案几,細細分析當下局勢:“主公,眼下長安剛經戰亂,民心未完全穩固,兵馬大多駐守各處要地,安撫地方流民,可用之兵寥寥無幾,臨時也只有主公的兩千玄甲鐵騎,和張濟將軍的五千輕騎可以隨時調動,至於一萬降兵,現在還不堪大用,且糧草軍械尚未完全籌備充足,馬上又要入冬,若是貿然發兵強攻漢中,乃是下下策。”

“漢中地勢險要,易守難攻,張魯依託五斗米道收攏民心,根基初定,牛輔、徐榮又皆是沙場老將,手握董卓舊部精銳,強攻之下,我軍必傷亡慘重,即便僥倖拿下漢中,也會元氣大傷,給周邊勢力可乘之機。”

呂布聞言,微微頷首,賈詡所言,句句切中要害,正是他心中顧慮所在。

“依文和之見,當下該如何破局?”

賈詡端坐案前,指尖輕捻鬍鬚,眸中寒光微閃,全然摒棄此往緩攻之法,沉聲道:“主公,漢中險塞,強攻必損兵折將,然此前分化流言、坐觀成敗之策,耗時太久,恐關東諸侯生變,夜長夢多。屬下思量再三,另有一計,斷其咽喉,離間死敵,以最小代價,速定漢中,遠比攻心拖沓更為有效。”

呂布聞言,眼神一厲:“文和細細道來。”

“主公可知,漢中糧草,全賴褒斜道、儻駱道兩條棧道輸送,張魯佔漢中後,將大半糧草囤積於南鄭城郊,而牛輔、徐榮所部,無糧草根基,全靠張魯接濟,二者本就是‘借糧苟合’,毫無情義可言。”賈詡一字一句,條理清晰道。

“第一步,斷糧道,困死敵軍。我軍無需大舉出兵,只需命一員武將率三千輕騎,隱秘進駐關中入漢中段的峽谷隘口。”

“毀棧道、伏斥候,徹底切斷張魯向外購糧、牛輔四處劫掠糧道的通路,再派小股精銳,夜襲南鄭糧草囤地,燒其半數儲糧。”

“漢中本就地狹糧少,糧草一斷,張魯必吝嗇不肯供糧,牛輔、徐榮麾下將士,本就是董卓殘部,無糧則軍心自潰,不戰自亂。”

直擊要害,呂布甚是滿意的點了點頭。

賈詡沒有停緩,繼續說道:“第二步,離間雙主,借刀殺人。”

“牛輔生性多疑、殘暴寡恩,且自詡董卓女婿身份,高人一等。徐榮雖善戰,但身份不及,然其部下士卒多有不滿,可趁機挑起兩人猜忌。”

“我等可偽造徐榮密信,派人假意送予張魯,卻故意讓牛輔截獲,信中只寫徐榮不滿牛輔暴虐,願獻本部兵馬,助張魯除掉牛輔,獨掌漢中兵權。張魯本就想吞併董卓殘部,牛輔本就忌憚徐榮戰功,二者一見密信,必當場反目,自相殘殺。”

好!好!最好是狗咬狗,一嘴毛。

呂布內心開始有些憧憬,然後將一碗茶水遞給賈詡,示意其緩口氣再說。

賈詡內心一暖,接過茶杯,咕嚕咕嚕直下。

賈詡潤了嗓子之後,繼續說道:“第三步,伺機而動,一戰而定。”

“待牛輔、徐榮與張魯殺得兩敗俱傷,主公再率玄甲鐵騎,直奔漢中,此時敵軍疲憊不堪、軍心渙散,我軍以逸待勞,可一舉蕩平三方勢力,拿下漢中,既不損耗我軍主力,又能速取戰略要地,不留後患。”

此計一出,環環相扣,先斷糧草亂其根基,再施離間讓其自相殘殺,最後坐收漁利,比尋常攻心之策更為狠絕、更為高效。

這也完全契合他賈詡毒士本色。

呂布聽得眼中精光暴漲,拍案而起,朗聲讚歎:“好計!文和此計,步步誅心,狠辣果決,正合我意!既不耗損兵力,又能快速拿下漢中,杜絕諸侯覬覦,堪稱萬全之策!”

呂布本就不喜拖沓,賈詡這速戰速決、借勢破敵的計謀,恰好說到他心坎裡。

他本就擔心兵力不足,強攻得不償失,賈詡此計,恰好解決了所有難題,不費吹灰之力,便可坐收漁利。

“可令周倉領兵三千,依計進駐隘口、斷糧焚糧,”呂布當即下令,對賈詡的謀略徹底信服。

“這籌備偽造密信、安排斥候潛入漢中,便交由文和處理。”

“屬下遵命,定不辱使命。”賈詡躬身領命,心中對呂布的決斷力更是讚賞。

定下漢中對策,心頭大事落地,呂布也鬆了口氣。

時至傍晚,鎮守長安的張濟聽聞呂布歸來,早已備好宴席,專程在府中等候,要為呂布接風洗塵。

呂布推脫不過,便帶著賈詡,一道前往張濟府邸赴宴。

張濟府中,宴席早已備好,珍饈美味擺滿桌案,駝峰、魚唇、鹿筋等山珍海味應有盡有,酒香四溢,盡顯豐盛。

張濟親自作陪,席間頻頻敬酒,態度恭敬至極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張濟特意命人端上一個滾燙的瓷碗,碗中盛著鮮紅滾燙的鹿血,親自端到呂布面前,滿臉堆笑:“主公,一路鞍馬勞頓,辛苦至極,這是剛取的新鮮鹿血,大補元氣,最是養身,還請主公享用。”

呂布看著碗中溫熱的鹿血,並未多想,正要伸手接過。

可張濟接下來的話,卻讓呂布瞬間愣住,席間氣氛頓時變得詭異起來。

張濟湊上前,壓低聲音,一臉隱晦的笑意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:“主公,您平日裡操勞過度,這鹿血可是大補之物,尤其對男人那方面,功效極佳,您可得多喝點,好好補補身子……”

這話一出,呂布頓時反應過來,臉上滿是錯愕。

不明所以的看著張濟,這老鬼是從哪裡聽信的謠言。

張濟見呂布無辜的表情,又壓低聲音,一臉“我懂你”的模樣,小聲嘀咕:“主公,上次董白小姐深夜尋您,您急匆匆離去,屬下料定你是操勞過度,身子有所不濟……這鹿血管用,您多補補,往後萬萬不可太過操勞!”

這話一出,呂布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神色從錯愕到茫然,最終化作滿滿的哭笑不得。

原來張濟竟因為此前他拒絕董白、匆匆離去的事,誤會自己身有隱疾,特意備下鹿血,想要給自己補身子!

一旁伺候的侍女全都低著頭,肩膀不住顫抖,強忍著不敢笑出聲。

張濟卻還渾然不覺,依舊一臉熱心地勸著,眼神裡滿是部下對主公的“貼心關切”。

“主公,屬下也是一片好心,您千萬莫要嫌棄,這鹿血可是難得的好物,男人喝了,精氣神十足,絕對管用!”

呂布看著張濟一臉真誠、又帶著幾分憨厚的模樣,頓時有些無奈,又好氣又好笑。

本將軍可是有九牛二虎之力,體魄強悍,何來身體不濟之說?

不過是以身作則,不輕薄、踐踏喜歡自己的女人,竟被部下誤會至此。

看著張濟滿心關切的樣子,呂布也不好戳破,免得讓張濟難堪,只能接過鹿血,一飲而盡,沉聲道:“有心了,此番心意,我記下了。”

張濟見呂布喝下鹿血,頓時眉開眼笑,以為自己猜中了心事,連忙又勸酒佈菜,席間氣氛一時變得格外微妙。

卻不想,賈詡信以為真,當下一本正經道:“主公,這事可馬虎不得,事關以後的基業。”

呂布坐在席間,表面不動聲色,心中卻是哭笑不得,只覺得這場鬧劇,實在是讓人無奈至極。

一場接風宴席,就在這尷尬又好笑的氛圍中繼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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