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9章 誘敵深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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呂布率軍逼近弘農郡近郊,入目便是一片焦黑狼藉。

先前好不容易組織百姓開墾的千畝良田,三分之一被袁軍付之一炬。

焦黑的麥稈散落滿地,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火氣與草木灰燼的味道,看得呂布周身煞氣翻湧,眼底殺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
“袁術麾下這群雜碎,果真該死!”

咬牙怒罵一聲,呂布當即勒住馬韁,迅速排布戰事。

呂布抬手示意跟隨自己的三千兵馬隱匿於弘農城外密林之中。

又對著身旁戰意滔天的張繡沉聲道:“你率本部四千殘兵,直奔弘農城下叫陣,只管極盡挑釁之能事,引敵軍出城追殺,其餘之事,自有我來部署。”

“末將遵命!定不辱使命!”

張繡抱拳領命,此刻他心中滿是復仇雪恥的執念,再無半分先前失守弘農的頹喪,當即整頓四千兵馬,直奔弘農城門而去。

而此刻的弘農城內,謀士楊柏早已尋了一個由頭出城去了。

看著身後逐漸消失的弘農城輪廓,楊柏不由冷笑道:“這下可以回漢中交差了,這呂布即便再強,也分身乏術。”

身旁跟隨的隨從,連忙獻媚的恭維道:“大人能言巧辯,不惜花費重金鋪路,怕是那袁術至今還矇在鼓裡呢!”

“哈哈……”

楊柏不由失聲笑道:“如今弘農戰事已起,呂布班師回長安之後,必有動靜,到時候長安空虛,我等大可以助主公一戰而定乾坤。”

這楊柏其實就是張魯的謀士楊松化名的,沒能挑起長安混亂,他便心生借刀殺人之機,這才故意接近袁術。

“哎……”

楊松又嘆息了一聲,苦悶道:“只是這次帶出來的金銀、珠寶所剩無幾了,奔走了幾個月,沒能撈到幾文錢,真苦!”

隨從連忙寬慰道:“此番大人立了大功,若天師真的能攻克長安,大人便是開國首輔,何愁這些!”

楊松聞言,覺得十分再理,點頭笑道:“你說得不錯,日後本大人輝煌騰達,少不了你的好處!”

……

張勳正坐鎮太守府,志得意滿地清點城中糧草軍械,忽聽城外傳來震天鼓譟,士卒慌忙來報,說是張繡領著殘兵在城外叫陣。

“哦?張繡那敗軍之將,居然還有膽子去而復返?”

張勳聞言,當即邁步登上城樓,俯瞰城外,只見張繡立於陣前,身後四千兵馬列陣,東倒西歪的,沒有半點士氣。

張勳當即放聲嗤笑,聲音透過城門傳了出去,滿是輕蔑:“張繡,你丟了弘農,僥倖逃得一命,不趕緊夾著尾巴逃命,反倒敢來城外叫陣,真是不知死活!”

張繡面色平靜,絲毫不被張勳的譏諷激怒,反倒單槍匹馬催馬向前,行至城外一箭之地,抬眼怒視城樓之上的張勳,朗聲反譏:“張勳,你不過是仗著詭計偷襲,才僥倖奪了弘農,有何臉面在此耀武揚威?你麾下三萬大軍,龜縮城內,竟不敢迎戰我這四千殘兵,說出去,只怕天下人都要恥笑袁術手下,全是貪生怕死之輩,而你張勳,就是個縮在殼裡的軟蛋!”

“不對,你軟的連殼都沒有,就是一條臭蛆蟲。”

一句話,字字戳心,直接把張勳氣得面色漲紅,怒髮衝冠。

張勳死死盯著城外的張繡,環顧四周,目光掃過城外曠野,入眼只有張繡這四千兵馬,周遭並無其他伏兵蹤跡,當即怒火攻心,再無半點顧忌。

“狂妄小兒,竟敢辱我!”張勳厲聲大喝,轉頭對著身旁將領雷薄下令:“你領五千精兵,出城迎戰,務必將張繡這小兒斬於馬下,蕩平這群殘兵!”

“末將領命!”

雷薄當即領命,轉身點齊五千精銳兵馬,催動戰馬,轟然開啟弘農西門,策馬直衝而出。

兩軍很快在城外曠野列開陣勢,雷薄手持長槍,催馬出陣,眼神倨傲,全然沒把張繡放在眼裡,厲聲喝罵:“乳臭未乾的黃口小兒,敗軍之將,也敢在陣前叫囂,簡直是找死!記住,取你性命的,是你爺爺雷薄!”

話音未落,雷薄雙腿一夾馬腹,揮舞長槍,徑直朝著張繡衝殺而來,槍勢凌厲,直取張繡要害。

張繡眼神一凝,提槍迎戰,兩馬交錯,兵器相撞,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。

兩人交手不過十數回合,張繡便不敵,手中槍法漸亂,面露驚懼之色,虛晃一槍,避開雷薄攻勢,當即調轉馬頭,厲聲喊道:“撤!快撤!”

本部四千兵馬,見主將敗退,見狀當即轉身,朝著後方倉皇奔逃,陣型瞬間潰散,一副狼狽逃竄的模樣。

雷薄見狀,頓時仰天大笑,滿臉傲色:“不堪一擊的廢物!就這點微末本事,也敢前來送死,今日我定要將你們趕盡殺絕,一個不留!”

雷薄絲毫沒有察覺異樣,只當張繡是真的戰力不濟,當即揮兵,領著五千袁軍瘋狂追殺而去。

張繡手持長槍,在隊伍後方且戰且退,刻意放慢速度,引誘著雷薄大軍一路深入,不知不覺,兩軍已然奔出五里之地,進入了一片密林環繞的河灘地帶。

就在此時,忽聽兩側密林之中,陡然響起震天喊殺聲,無數精銳士卒從林木間洶湧殺出,旌旗招展,刀槍如林,瞬間將雷薄的五千兵馬團團圍困。

一道挺拔身影,騎著赤兔寶馬,手持方天畫戟,從陣中緩緩踏出,嘴角噙著戲謔冷笑,目光冰冷地看向陣中的雷薄,朗聲喝道:“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偏要闖,雷薄,你今日,必死無疑!”

雷薄被這突如其來的伏兵嚇得心頭一緊,慌忙勒住胯下戰馬,抬眼看向那道威風凜凜的身影,心中驟生慌亂,強作鎮定地冷哼一聲:“你是何人?竟敢在此伏擊本將!”

呂布揚了揚手中寒光凜冽的方天畫戟,笑意冰冷:“先前袁術麾下紀靈,在我手中不過捱了一戟,便被當場拍死,不知你雷薄,能不能接下我這一戟?”

“呂布!你是飛將呂布!”

雷薄聞言,頓時大驚失色,面色慘白如紙,渾身冷汗瞬間浸溼了衣甲。

當日呂布十九騎大破紀靈五千精兵的慘事,早已在袁術軍中傳遍,成了所有袁軍將士心底揮之不去的陰影。

此刻聽聞眼前之人就是呂布,雷薄心中只剩恐懼,再無半分戰意。

“不錯,正是你爺爺呂布!”呂布冷笑著應聲,隨即轉頭看向身後的張繡,語氣隨意,“張繡,這等小角色,殺了反倒髒了我方天畫戟,這人頭,便賞給你了。待奪回弘農,記得給我燒一壺好酒慶功。”

“末將遵命!謝主公成全!”

張繡聞言,渾身戰意瞬間爆發到極致,眼中精光暴漲,朝著呂布重重抱拳,聲音鏗鏘有力:“主公放心,末將這就斬下他的狗頭,給主公當夜壺!”

雷薄站在陣中,聽得目瞪口呆,又氣又懼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
他征戰多年,從未見過這般場景,自己竟在兩軍陣前,被人當成貨物一般隨意贈予,當真是奇恥大辱,欺人太甚!

不等雷薄反應,張繡已然催馬挺槍,再次朝著他衝殺而來。

雷薄方才與張繡交過手,自認能輕鬆取勝,此刻雖心中恐懼,卻依舊心存僥倖,咬牙揮槍迎了上去。

可兩槍再次相撞的瞬間,雷薄臉色驟然大變!

此刻的張繡,槍法凌厲狠辣,招招致命,與先前佯裝不敵時的頹勢判若兩人,渾身爆發的戰力,遠超他的預料!

不過短短三招,雷薄便被張繡殺得左支右絀,手中長槍險些脫手,渾身破綻百出,再無招架之力。

“不好!”

雷薄心中驚呼,哪裡還敢再戰,當即調轉馬頭,拼命抽打戰馬,想要倉皇逃命。

“想走?晚了!”

張繡眼神冰冷,厲聲大喝,策馬狂追,眼見距離拉近,他手腕猛然發力,將手中長槍徑直朝著雷薄後背投擲而出!

長槍破空而去,帶著凌厲勁風,瞬間貫穿雷薄胸口,鋒利的槍尖從他前胸穿透而出,鮮血噴湧四濺。

雷薄悶哼一聲,當場斃命,從馬背上重重摔落。

張繡已然策馬飛馳而至,伸手穩穩接住飛出的長槍,單手一用力,將長槍從雷薄頭顱上劃過,鮮血淋漓,殺氣凜然。

袁軍五千兵馬,見主將當場被斬,頓時軍心大亂,徹底土崩瓦解。

有人嚇得當場丟盔棄甲,跪地投降,稍有頑抗之輩,瞬間被圍殺,河灘之上,屍橫遍地,哀嚎聲、喊殺聲交織在一起,不過片刻,便徹底歸於平靜。

弘農城內,張勳在城樓之上,眼巴巴等著雷薄的捷報,可兩刻鐘過去,城外依舊毫無音訊,只有一片死寂。

他心中漸漸升起不安,眉頭緊鎖,焦躁地來回踱步,終究是放心不下,當即又命麾下將領陳蘭,再領五千兵馬,出城接應雷薄。

陳蘭領命,當即點兵出城,順著雷薄追殺的方向一路疾馳,剛行至河灘附近,便遠遠看見滿地屍體,血流成河,而雷薄的屍首倒在河灘中央,頭顱不翼而飛,胸口巨大的窟窿裡,內臟散落一地,慘不忍睹。

刺鼻的血腥氣撲面而來,陳蘭只覺胃裡翻江倒海,當場控制不住,俯身瘋狂嘔吐,將腹中食物吐了個乾乾淨淨。

陳蘭嚇得魂飛魄散,哪裡還敢多做停留,慌忙翻身上馬,不顧一切地調轉馬頭,瘋了一般朝著弘農城內狂奔而去,只想趕緊把這噩耗告知張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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