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 是豔遇?還是鴻門宴?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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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河既定,呂布的目光,已然投向了與之山水相連的上郡。

上郡地處邊塞,羌、胡混居,自黃巾之亂席捲天下,漢室威儀蕩然無存,上郡早已脫離朝廷管控,自成一方天地。

郡守王旻年過六旬,垂垂老矣,早已不理郡中政務,整個上郡的軍政大權,盡數攥在其長子王盛手中。

這王盛年近四十,野心勃勃卻又剛愎自用,整日閉門造車,自以為天高皇帝遠,漢室早已崩塌,朝廷再無力掌控邊郡。

他暗中勾結羌人先零部落,私養府兵,橫徵暴斂,揮霍無度,將上郡徹底變成了自己的獨立王國。

出行儀仗、府中用度,全然效仿王侯,奢靡無度,風光一時無兩。

當手下將呂布平定西河、兵鋒直指幷州的訊息傳入上郡府時。

王盛正摟著美姬飲酒作樂,聞言只是嗤笑一聲,滿臉不屑。

“呂布?不過是一介武夫,僥倖佔據司隸、河東,便真以為自己是天下梟雄?區區匹夫,不足道哉!”

他揮了揮手,全然沒將此事放在心上,依舊縱情享樂,絲毫不做任何防備。

在他看來,呂布遠道而來,兵馬疲憊,上郡城高牆厚,又有羌、胡人外援,根本無需畏懼。

可他萬萬沒想到,呂布用兵,向來雷厲風行,從不出戰則已,一出戰便直擊要害。

短短半月,呂布整編西河降卒,留張濟率三萬健銳營鎮守西河,穩固後方。

自己則親帶高順、賈詡,領兩千玄甲衛、三千陷陣營,共計五千精銳,星夜兼程,兵臨上郡治所膚施城下。

城樓上,守軍望著城外列陣森嚴、鐵甲寒光逼人的呂軍精銳,嚇得臉色慘白,連忙飛奔入府稟報。

呂布一身吞鱗錦甲,端坐赤兔寶馬之上,手持方天畫戟,目光冷冽望向城頭。

手下親兵高聲喊話:“車騎將軍、溫侯呂布在此,持大漢天子欽賜印璽,令上郡守王旻,即刻開城,迎接天兵入城!”

聲浪滾滾,傳遍城下,呂軍五千將士齊齊揚刀,發出震天齊喝,鐵血煞氣直衝雲霄。

得知訊息的王盛,這才驚得站起身來,心頭微震。

連忙火急火燎登上城樓,但抬眼望去,見呂布麾下不過五千兵馬,心中的慌亂瞬間散去,反倒湧起一抹貪婪的念頭。

那些精良的戰甲、馬槊、陌刀,如同美女一般,勾引的王盛直咽口水。

若是能設計除掉呂布,收編這支兵馬。

再吞併西河,他上郡的實力必將暴漲,屆時就算與袁紹、胡人抗衡,也有十足底氣!

一念至此,王盛眼中閃過陰狠之色,瞬間換上一副畢恭畢敬的嘴臉,連忙親自出城迎接。

王盛對著呂布躬身行禮,語氣極盡謙卑:“屬下王盛,代老父郡守王旻,恭迎車騎將軍大駕!將軍奉天子詔,平定幷州,我上郡上下,無不歡欣鼓舞!”

說罷,王盛當即下令,大開膚施城門,擺出迎接朝廷天使的隆重儀仗。

王盛又是躬身到底,言辭懇切,一臉人畜無害的道。

“溫侯有所不知,膚施縣城狹小破敗,府庫空虛,實在難以安頓大軍,恐委屈了將軍麾下精銳。還請將軍將大軍暫駐城外,末將已備好酒水宴席,入城為將軍接風洗塵,略盡地主之誼!”

賈詡緊隨呂布身側,聞言眉頭微蹙,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呂布的衣袖,壓低聲音提醒:“主公,上郡虛實難辨,王盛此人看似恭敬,實則眼神暗藏詭詐,敵我未明,萬萬不可貿然入城!”

呂布低頭,看向賈詡,忽然仰頭大笑,聲如洪鐘,霸氣盡顯:“文和多慮了!普天之下,天大地大,但凡我呂布想去之處,從無不敢踏足之地!

區區膚施城,還能困得住我呂奉先?”

穿越而來,身為三國一哥,行事素來霸氣無雙,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樣,純粹廁所點燈。

呂布隨即命高順統領全軍,在城外紮營,看管玄甲衛與陷陣營,無令不得妄動。

自己則只帶賈詡,以及燕雲十八騎,一身輕裝,隨王盛緩步入城。

燕雲十八騎個個黑衣勁裝,腰間暗藏利刃,緊隨呂布左右,眼神銳利如鷹,掃視著城內街巷,時刻戒備。

王盛看在眼裡,心中暗喜,臉上卻不動聲色,一路殷勤引路,將呂布一行人迎入縣府大堂。

入夜,郡府內燈火通明,宴席早已備好。

王盛又稱老父親王旻年邁體弱,臥病在床,無法起身親自招待,便由他代為設宴,款待呂布與賈詡。

席間,王盛全程躬身作陪,態度恭敬至極,舉杯說道:“溫侯有所不知,自黃巾之亂後,朝廷已十年未曾派人巡視上郡,邊地軍民,早已忘了大漢威儀。

如今將軍奉詔北上,剿除亂賊,安撫邊郡,實乃幷州之幸!

我上郡,願舉全郡之力,支援將軍大業!”

王盛言辭懇切,說得情真意切,又當即下令,命人將備好的酒肉糧草,送往城外呂軍大營勞軍。

他還拍著胸脯承諾:“我上郡牧場,尚有五百匹上等駿馬,明日便一併送至將軍帳下,供大軍驅使!”

早年間王旻在幷州一帶,素來有忠厚長者的名聲。

賈詡對此也早有耳聞,如今見王盛如此坦誠,又是送糧草又是獻戰馬,心中的戒備不由得消散了幾分,一時也未再多想。

宴席之上,酒香四溢,肉食豐盛,王盛不停勸酒,氣氛看似融洽無比。
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王盛拍了拍手,大堂兩側魚貫走入兩名身著羌人服飾的美女。

那羌女身段妖嬈,衣裳單薄輕薄,輕紗裹身,肌膚若隱若現,一顰一笑極盡嫵媚,伴著絲竹之聲,在堂中翩翩起舞,眼神勾人,極具挑釁意味。

賈詡本是智謀之士,平日裡清心寡慾,可此刻望著眼前妖嬈嫵媚的羌女,再加上杯中酒水入腹,只覺得渾身燥熱,口舌乾燥,心頭竟湧起一股難以壓制的躁動,眼神也漸漸變得迷離。

王盛看在眼裡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陰笑,起身對著呂布與賈詡躬身笑道:“此二女乃是府中奴婢,精通舞樂,若是溫侯與賈祭酒不嫌棄,今夜便讓她們留在身邊,替兩位大人緩解一路行軍的疲倦。”

話音剛落,那兩名羌女便嬌笑著,徑直朝著呂布與賈詡走去,順勢依偎進二人懷中,柔軟的身軀緊貼,幽香撲鼻。

賈詡只覺得腦袋發昏,渾身血氣翻湧,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躁動,晃了晃昏沉的頭顱,喃喃自語:“怪哉,今日這酒,力道竟如此之大,讓人……讓人難以自控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便身子一軟,直接醉倒在桌案之上,不省人事。

“想必是賈祭酒一路行軍太過勞累,這才不勝酒力,來人,快扶祭酒大人下去,好生安置就寢!”王盛連忙高聲喊道,眼神示意。

身旁侍女立刻上前,攙扶著不省人事的賈詡,往後院廂房走去。

而此時的呂布,心中也早已泛起異樣。

他穿越而來,後世酒量本就不俗,東漢末年的酒水度數極低,別說是五碗,就算是十碗八碗,他也能面不改色。

可今晚,他不過才飲了五碗酒,便只覺得小腹竄起一股無名躁火,頭暈目眩,渾身乏力,心神恍惚,滿腦子都是雜念,連周身的戒備都消散了大半。

再看懷中羌女,媚眼如絲,香氣襲人,呂布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,想要直立起身,卻發現渾身經脈綿軟,根本提不起半分力氣。

眼前視線漸漸模糊,耳邊的絲竹之聲變得遙遠,呂布終究是撐不住,身子晃了幾晃,一頭栽倒在桌案上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
王盛看著癱倒在桌前的呂布,眼中最後一絲恭敬徹底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狠厲與貪婪。

他緩緩站起身,走到呂布身前,蹲下身子,輕輕推了推呂布,見其毫無反應,這才站起身,對著堂外輕輕揮手。

“來人,將溫侯也帶下去,好生‘伺候’,萬萬不可有任何閃失!”

暗處立刻衝出幾名精壯武士,上前架起昏迷的呂布,朝著早已備好的密室走去。

堂內的歌舞瞬間停止,舞姬、侍女盡數退去,方才還熱鬧融洽的宴席,瞬間變得死寂一片,只剩下王盛站在堂中,臉上露出猙獰的笑意。

“呂布啊呂布,你狂妄自大,送上門來,休怪我心狠手辣!明日一早,我便取你首級,收編你城外兵馬,吞併西河,這幷州霸業,該由我王盛來坐!”

而此刻,被扶入廂房的賈詡,看似醉得不省人事,在被安置在床上、侍女離去的瞬間,緊閉的雙眼,忽然睜開一條縫隙,眸中殘存的迷離盡數散去,只剩下冰冷的警惕與後怕。

他指尖微微顫抖,摸了摸自己的脈搏,臉色驟變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。

中計了!

這是王盛設下的鴻門宴!

酒中有藥!

城外大營之中,高順端坐帳中,望著漆黑的夜空,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,總覺得有大事將要發生。

他攥緊腰間佩劍,對著帳外沉聲下令:“全軍戒備,加強巡營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動,隨時等候主公傳令!”

可他不知道,此刻的呂布與賈詡,早已深陷囹圄,一場針對呂布的殺身之禍,已然降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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