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鉅額酬金(1 / 1)
林小牧面色凝重,放下病人的手腕,沉聲道:“鄭員外,實不相瞞,老太爺這是消渴日久,毒邪內陷,已成‘脫疽’。”
“如今毒氣聚於足部,若不及時切除這壞死的肢體,毒素上行入心,神仙難救。”
“切……切除?”鄭百萬臉都白了,“是要……砍腳?”
“正是。”林小牧斬釘截鐵,“這是唯一能保住性命的法子。但老太爺年事已高,身體虛弱,手術風險極大,且術中劇痛,常人難以忍受,恐會引發心脈驟停。”
“這,這……”鄭百萬六神無主。
不截肢必死,截肢可能當場疼死。
“鄭員外若信得過我,我便盡力一試。”林小牧目光堅定,“我有家傳麻沸散,可減輕痛苦。但需儘快決斷,每拖延一刻,生機便少一分!”
鄭百萬看著奄奄一息的父親,一咬牙,跺腳道:“好!就依林神醫!死馬當活馬醫!”
手術定在當天下午。
林小牧讓鄭家準備了最烈的燒酒、大量的開水、乾淨的白布,以及一把鋒利的新屠刀。
手術前,林小牧避開眾人,取出玉琮。
成敗在此一舉。
白光主肅殺驅邪,可滅菌抗感染;青光主滋韻改質,能激發人體潛能,增強老太爺的耐受力和癒合能力。
他深吸一口氣,意念集中在玉琮之上。
青、白二色光華交替閃爍,注入他準備好的手術器械和幾包草藥之中。特別是那包用於外敷的金銀花、蒲公英,在白光加持下,蘊含著強大的生機。
回到病房,林小牧先給老太爺灌下一碗自制的“麻沸散”——用曼陀羅花、川烏、草烏等研磨而成。
這是他根據《濟世仙方手札》和陳濟堂所授改良的,雖有風險,但別無選擇。
等待麻藥生效的間隙,林小牧用高度蒸餾酒反覆沖洗創口周圍,又將屠刀在火上燒紅消毒。
“開始。”林小牧戴上自制的口罩,眼神銳利。
他深吸一口氣,手中利刃精準落下,切開了壞死的皮肉。
儘管有麻藥,昏迷中的鄭老太爺還是發出了痛苦的呻吟,身體抽搐。
“按住!”林小牧低喝。鄭家幾個健僕連忙死死按住老太爺。
鮮血湧出,林小牧動作極快,手起刀落,將已經發黑腐爛的腳趾和部分腳背組織徹底切除。
膿血噴濺,惡臭更濃。他顧不上髒汙,迅速用煮過的棉布清理,看到鮮紅的血肉才停下。
必須徹底清創,一點壞死組織都不能留!他全神貫注,額頭汗水滴落。
清創完畢,林小牧取出玉琮加持過的草藥敷上,再用繃帶層層包紮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近半個時辰,當他剪斷最後一根線頭時,幾乎虛脫。
“接下來十二個時辰是關鍵。”林小牧交代,“我會開個方子,主要是清熱排毒、益氣養陰。最重要的是飲食,從今天起,老太爺不能再吃一粒米、一口糖。只能吃粗糧野菜,雞蛋肉湯也要少油。”
他寫了一份詳細的“糖尿病術後食譜”,強調粗纖維、低糖分。
鄭百萬連連點頭,命人照辦。
當夜,林小牧守在鄭府客房,隔一個時辰便去檢視一次。
得益於玉琮青光對體質的微弱強化,加上清創徹底,鄭老太爺的高熱竟然在凌晨時分退了,人也恢復了意識,雖然虛弱,但脈象趨於平穩。
救回來了!
訊息傳出,鄭府上下歡騰。鄭百萬激動得眼淚縱橫,對著林小牧又是鞠躬又是作揖。
三日後,鄭老太爺病情穩定。
鄭百萬果然守信,命人抬來一個大托盤,上面整整齊齊碼著一百錠雪花銀,共計一百兩!
除此之外,還有一塊鄭家米行的“貴賓牌”,憑此牌在鄭家米行購糧,永久五折。
“林神醫,大恩不言謝!以後您就是我鄭家的座上賓!”鄭百萬拍著胸脯保證。
林小牧收下酬金,心中也是激盪不已。
一百兩啊!加上之前的積蓄,我的資產已經接近二百兩大關了!
這在長安縣,也算得上是小康之家了。更重要的是,有了鄭家這條糧道,以後再遇到災荒或者青黃不接,就有了保障。
回到果園,夜深人靜。林小牧取出懷中的五色玉琮。
只見玉琮光華流轉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。
那原本只亮了小半的圓周刻度,此刻竟猛地向上竄了一大截,直接超過了中線,向著圓滿的方向邁進了一大步!
一股龐大的資訊湧入腦海:“懸壺濟世,活人性命,功德無量。
他看著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銀子,又摸了摸溫熱的玉琮,信心倍增。
路,越走越寬了。這大明的天空,遲早有我林小牧的一席之地!
……
秋意漸濃,田裡的稻穗低垂,本該是豐收喜悅的季節,長安縣的上空卻籠罩著一層陰雲。
縣衙門口的告示欄前,圍滿了面色凝重的百姓。
一張蓋著大紅官印的佈告赫然在目,上面白紙黑字寫著:因境內匪患猖獗,特加徵“剿匪餉”,每畝地加收三鬥糧,或折算銀錢五錢。限期十日,逾期者鞭笞二十,罰沒田地。
“這還讓不讓人活了!”一個老農捶胸頓足,“交了這稅,家裡的米缸就見底了,冬天喝西北風去啊!”
“天殺的賈縣令,這是要把咱們往死裡逼啊!”
人群中,林小牧眉頭緊鎖。
這賈仁義真是貪得無厭,往年秋稅本就繁重,如今再加這“剿匪餉”,分明是巧立名目搜刮民脂民膏。
站在他身旁的縣丞蘇景行,也是一臉憤懣與無奈。他雖是佐貳官,但在賈仁義的強勢專權下,話語權有限。
他低聲對林小牧嘆道:“林老弟,本官盡力勸阻過,可賈大人一意孤行,說是要充實府庫……唉,這世道,難啊。”
林小牧拱了拱手:“蘇大人的難處,草民明白。只是這稅若真這麼收,怕是又要逼得不少人賣兒賣女了。”
回到果園,氣氛壓抑。
劉大強攥著拳頭,青筋暴露:“林爺,這稅咱不能交!那是喝人血的玩意兒!”
李仙桃還不知道林小牧得了百兩酬金,更不知道林小牧已經把一百兩銀子換成了銀票,她看著賬本,愁容滿面:“小牧,若是全交了,咱們蓋房欠的木料錢、王大錘的工錢,還有預留的開荒錢,就全沒了。這果園來年還怎麼開?”
賴三也溜了回來,氣喘吁吁地報信:“林爺,不好了!衙役們已經開始挨家挨戶丈量土地了,聽說還要清查各家存糧,說是防止奸商囤積居奇,其實就是想看看誰家有錢,好狠狠宰一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