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渣渣,退散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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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萊一進教室,就被女生們圍住了。

“江萊,你和盛老師到底是什麼關係?”靠得最近的女生眼睛亮亮的。

“他是我表哥。”江萊回答得沒什麼底氣。

“哦,怪不得他叫你喝湯。”女生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,“他有女朋友嗎?”

“好像……沒有吧?”

女生們尖叫起來。有人捂嘴,有人拍桌子,有人眼睛放光。

“他喜歡什麼型別?”

“能不能介紹一下?”

“下課之後約他跟我們一起吃飯吧。”

江萊被問得頭大,深吸一口氣,語重心長地說:“其實吧,他這個人看起來還行,實際上不好相處的。”

“怎麼會?”女生們不信。

“他看起來挺好的啊,有風度又風趣。”

江萊苦口婆心:“他很嚴厲的。對我特別兇,你能想象自己男朋友是老闆那種風格嗎?”

“額……”女生們對視了一眼,“這確實有點難評。”

忽然,大家看著江萊身後,不說話了。

江萊全身寒毛豎了起來。她緩緩回頭。

盛延洲一臉高冷地站在她背後,一言不發。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。

江萊扯了扯嘴角。

他收回目光,邁著長腿走上講臺。

“下午的課開始了。”他攤開考點資料,抬眼掃了一圈教室,“首先我們回顧一下上午的考點。”

他的目光定了下來,落在江萊身上:“江萊,你來複述。”

江萊一個頭兩個大。在全班的注視下,站了起來。

慘兮兮,得罪了活閻王。這一個月的衝刺班,她要脫好幾層皮。

***

好不容易熬到下課。

其他學生有的回家,有的結伴去吃飯,有的留在教室自習。

江萊正要收拾東西,盛延洲走過來,在她桌面上放了一疊卷子。

“去一對一教室。”他轉身就走。

江萊低頭看了一眼那疊卷子,頭皮發麻。這麼多,今天要做完?

嘆了一口氣,抱著卷子跟上去。

一對一教室在走廊盡頭,一張長桌,兩把椅子,牆上掛著一塊白板。

盛延洲在白板上寫了幾道公式,淡聲說:“你開始做吧,做完我檢查,錯題訂正。不做完不許走。”

他倚靠講臺站著,翻開手機,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
江萊趴在桌上做題。第一道就不會。

她咬著筆帽,盯著題目看了三十秒,抬起頭,看了盛延洲一眼。他低著頭,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,沒什麼表情。

她又低下頭,再看了一遍題目。還是不會。正要開口,門被推開了。

鄭笈探進半個身子,笑嘻嘻的,看了一眼江萊,又看了一眼盛延洲,臉上的笑收了幾分。

他衝盛延洲打了個手勢,手指勾了勾。

盛延洲放下手機,起身走出去。

來到走廊上,鄭笈壓低聲音問:“你在搞什麼?”

“給她上課。”盛延洲說。

鄭笈急了,“你不是要追她嗎?哪有像你這麼追女孩子的?”

沉默了兩秒。盛延洲反問:“我什麼時候說要追她?”

鄭笈愣了一下。

“她本來就是我的。”盛延洲說。他不再理會,轉身走進教室。

進去的時候,正好看見她從筆袋裡翻出一張創可貼,撕開,歪歪扭扭地纏在手指上。

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,放輕了聲音,“受傷了?”

江萊點點頭,拿起手機,對著纏了創可貼的手指拍了一張照片。然後點開微信,找到賀謹予的對話方塊,按住語音按鈕,軟軟地說:

“老公,我今天把手指弄傷了,不能做飯。你在外面吃了再回來吧,我也跟朋友去吃飯了。”

鬆開手指,呼,語音傳送。

幾秒後,賀謹予回了語音:“既然沒有住家飯吃,我就約李董去吃飯了。你吃完飯早點回家,別一個人在外面晃。”

江萊說:“知道了,老公。”

發完,她把手機扣在桌上,抬起頭,接上盛延洲的目光。

他的表情淡淡的,但嘴角的線條似乎繃緊了。

江萊說:“鄭總找你說什麼?是不是免費佔用他的教室,不太好?”

“沒那回事。”盛延洲淡淡說道,拿起桌上的咖啡杯,喝了一口,又放下了,目光看向窗外。他的嘴角還是很平。

江萊重新拿起筆,埋頭做題。

樓下傳來不耐煩的喇叭聲,滴滴的,一陣一陣。聲音從窗戶縫隙裡鑽進來,又很快消散在安靜的教室裡。

盛延洲抱著手,倚靠著講臺站著,靜靜看著低頭做題的她。

窗外暮色漸濃,

江萊埋著頭,睫毛垂著,筆尖在紙上沙沙地響。偶爾停下來,咬著筆帽想一想,又繼續寫。

***

天已經黑透了,江萊才寫完最後一道題。

她把筆放下,手腕酸得抬不起來。

盛延洲拿過去,低頭批改。

“過來。”他說。

江萊拖著椅子挪過去。聽他講題。

講完最後一道題,他合上卷子,看了一眼手機。

八點了。

江萊趴在桌上,臉埋在胳膊裡,悶悶地說了一聲:“好累。”

“去吃東西吧?”

“剛才吃了點麵包,已經飽了,我想睡覺。”她抬起頭,眼睛有點紅。

盛延洲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什麼。他站起來,把卷子理整齊,放進她的包裡。

“走吧。”

樓下,夜風迎面撲來,帶著春末夏初的潮溼和涼意。

“你在這兒等,我去開車。”盛延洲說。

“不用。”江萊彎下腰,從路邊一輛小電驢的座椅下面掏出安全帽,“我今天自己騎電驢來的。”

她戴上帽子,扣好帶子,拍了拍車座。

小電驢是白色的,車身上貼著十幾塊買來的小熊貼紙。

盛延洲看著她。

“拜拜,延洲哥。”江萊衝他揮了揮手,擰動車把,小電驢無聲地滑出去。尾燈亮了一下,很快消失在路口的拐角。

他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方向。風吹過來,把她的影子吹散了。

他站了幾秒,嘴角微微揚起,轉身往停車場走。

盛延洲開車回到小區,經過樓下的時候,遠遠看見那輛小電驢停在單元門口。車頭的小熊衝他呲牙笑,一副賤兮兮的樣子。

他又揚了一下嘴角。

這個小區每套房子都要幾千萬,只有她一個人是騎小電驢的。

***

江萊進了屋子,換了鞋,把包扔在沙發上。渾身像散了架,每一塊骨頭都在喊累。

她洗了個澡,熱水衝了很久,才覺得腦子清醒了一點。

出來的時候,手機上有幾條訊息。她先給哥哥打了個電話,問他工廠怎麼樣了,又給嬸嬸打了一個,問她叔叔的情況。

家人都還不錯,風平浪靜。

掛了電話,她靠在床頭,開啟手機裡的白噪音,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,閉上眼睛,很快就睡著了。

賀謹予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半夜。

他輕輕推開客臥的門,床頭的小夜燈還亮著。

她側身躺著,呼吸輕勻,手機還在播放森林白噪音,風聲的樹葉的聲音,輕得像呼吸。

他伸手拿過手機,關掉了。又把夜燈調暗了一些。

站在床邊,看著她。

記得剛結婚那陣子,她睡覺要開燈。他睡覺時不能容忍一點光,她只好關掉,然後抱著他的手臂,整個人縮在被子裡,瑟瑟發抖。

後來他沒辦法,妥協了,允許她開一盞小夜燈。

那時候他安慰她了嗎,哪怕只是把她抱在懷裡,輕輕拍拍她的的背?

好像沒有。

那時候她膽子很小,怕黑,怕打雷,怕一個人。現在她一個人睡在這間房裡,燈開著,手機放著白噪音,倒是安安靜靜的,不吵也不鬧。

他低下頭,看見一縷頭髮落在她鼻尖旁邊,隨著呼吸輕輕晃動。他伸出手,把那縷頭髮輕輕撥開。

心裡忽然想,要是那時候他們要個孩子,現在會怎麼樣。

……

他鼻子忽然有點癢。他忍了一下,趕緊轉過身,快步走出客臥,輕輕帶上門。

走到主臥,關上門,才敢把那個噴嚏打出來。

最近總是莫名其妙打噴嚏。他太忙了,沒功夫去看醫生。

這時節,呼吸道敏感的人很多。可能是花粉柳絮引起的。過段時間就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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