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撒嬌的男人最好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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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地車牌的賓士保姆車,安靜地行駛在夜間的高速公路上。

賀謹予坐在車裡,看著窗外掠過的路燈,一言不發。

在港島呆了七天,他一直在查那個叫黃箏的女人,以及她究竟幫什麼人做事。

跟那個女人見了好幾次面,暗地裡也找人去查她的底,就在接近真相是,那個女人從港島消失了。

沈汐月坐在賀謹予身邊,看著他清俊的側顏,輕聲開口:“謹予,直接回家嗎?我們要不要再去哪裡坐坐?你太太不是不在家嗎?”

賀謹予看著窗外,一時沒有回應。

沈汐月有點失落。

雖說他為了她的事,把集團的工作全拋下,陪她在港島待了七天七夜。

但這七天裡,他們住在同一間酒店,他卻從沒碰過她。連她的手都沒碰。

“謹予,我……”

“汐月。”他打斷她,沒有轉頭,仍看著窗外,“我是個已婚男人,當然要回家。”

沈汐月狠狠怔住。這句話,像是某種警告,也劃定了他們之間的界限。

他為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淡淡道:“你放心,沈家的祖宅,我一定會幫你拿回來。”

沈汐月垂下眸光,不吱聲。

氣氛有點傷感。坐在後排的程薰適時插話:“賀總,還要繼續追查那個箏姐嗎?”

“別管她了,她只是一個煙幕彈。”賀謹予冷冷地說,“繞過她,直接去找原業主。”

他頓了頓,

“他們前一晚簽訂了購房意向合同,根本來不及去港島住宅局辦理過戶,也就是說,賣家還可以毀約。”

程薰遲疑了一下:“兩千九百萬成交的房子,違約金很高,至少也要一千萬。

“不管多大的代價,都要把這個房子拿回來。”賀謹予冷道。

沈汐月的心動了動。她看著他。

不管怎麼樣,他為了她,做了太多。

幾千萬的房子,他說買就買。給那個女孩的家用,一個月才兩萬。

她在他心裡的分量,是不言而喻的。

賀謹予開啟手機,檢視郵件。

有一封私立診所傳送的體檢報告,是江萊的。她前天去做了孕前檢查,機構按照他的吩咐,把她的檢查報告郵寄給他了。

報告上有一行字,刺入他的眼睛。

他熄滅了螢幕。心裡有點不舒服。

***

江萊半夜醒來,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
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,還是半夜。她起身,輕手輕腳地往臥室那邊走。

門掩著,她推門進去。他睡得很沉。

遮光簾沒拉,月光灑進來,給他鍍上一層清輝。

她走到床前,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,還有點低燒。

正要抽回手,他的手抬起來,像是要給自己探額溫,恰恰覆蓋在她手背上。

“退燒了。”他迷迷糊糊地說。

江萊哭笑不得,“這是我的手。”

她抽回自己的手,把他的手搭在他自己額頭上,笑著說:“你還在燒著,要不要再量一次體溫?”

“不測了。”盛延洲睜開眼,看著她,“明早能煮點粥嗎?”

江萊怔了怔,笑了:“你是想薅免費保姆吧?”

“是。”他看著她,語氣認真。

她覺得他是在開玩笑。

她頓了頓,輕聲說:“你再睡一會兒,明天不用上課,可以睡懶覺,早上我給你煮點粥。”

他又把眼睛閉上了。很安心的樣子。

江萊走出房間,輕輕掩上房門。往前走了幾步,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。

剛才的對話,怎麼跟情侶似的。

她是已婚的。

江萊猶豫了一下。他生病了,身邊沒人照應,她作為朋友照顧一下,也沒事吧?畢竟發高燒也有可能出人命。

大義高於小節。不管了。

她回到沙發上躺著,給自己設了一個七點的鬧鐘。剛拿起手機,她留意到有條未讀簡訊,是賀謹予發來的。他說明天一起回老宅,奶奶想她了。

江萊輕輕嘆了口氣。

***

天還沒亮,盛延洲聽見一聲很輕的關門聲,立即醒了。下床,走到客廳,看見餐桌上擺著剛煮好的一鍋白粥,還有幾碟小菜。

他眸光低下去。

她這麼早就起來做早餐了。

江萊不在房裡,應該是出去了。桌上還留著一張字條:

【延洲哥,我要回老宅看奶奶,我跟我哥說了,他過來看你。】

盛延洲盯著那行字。

回老宅。看奶奶。跟誰?

心跳撞在胸壁上,清晰可聞。

他拿出手機,給黃箏打電話。

一接通便問:“賀謹予回來了?”

“……昨晚半夜到的。對不起,師父。賀少挺厲害的,他快查到我的底了。”

“知道了。辛苦了,”

他掛了電話。坐在餐椅上,抱著手,看著眼前的早餐。

過了一會兒,拿起筷子,慢慢吃了起來。

很好吃。

吃完了,給江澍打電話,語氣平靜:“澍,你還沒出門?”

電話那頭,江澍似乎還沒完全醒,稀裡糊塗地問:“今天是週末,這麼早出門幹嘛?”

“我發燒了,江萊不是讓你過來嗎?”

江澍打了一個呵欠,懶懶地說,“你一個大男人,發燒還要人照顧啊?”

“我幫你看著你妹,你伺候我一天不行?”盛延洲頓了頓,“對了,我要提前恭喜你。”

“恭喜我什麼?”江澍依舊是沒睡醒的語氣。

“恭喜你就快當舅舅了。”

“哦。”

停頓了幾秒,那頭忽然提高聲音:“你說什麼?”

看來江澍徹底醒了。

盛延洲平靜地說,“前幾天,我無意間看見江萊拿著一個孕前檢查單的信封。她和賀謹予想要孩子吧。”

“……媽的!”江澍咬牙切齒,“賀謹予那個畜生,跟沈汐月牽扯不清,還想讓萊萊給他生孩子?”

“不好嗎?有了孩子,江萊在賀家的地位就穩固了。”

“好個屁!有了孩子還怎麼離婚?一錯再錯!”江澍低吼,“我現在就去賀家找萊萊,非罵醒她不可!”

“我剛才看見她和賀謹予一起下樓了,好像要回老宅看賀謹予的奶奶。”盛延洲的語氣很平。

江澍爆了一句粗口。

“這樁婚事就是賀家老太太撮合的,她肯定會催生!”江澍氣急敗壞,“我去賀家堵萊萊!”

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乒乒乓乓開關抽屜的聲音,應該是江澍在手忙腳亂地穿衣服。

“延洲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他便套衣服邊說。

“為什麼?”

“得想個藉口把萊萊弄回孃家,我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來。你跟我一起去,藉口我們路上想。”

“……好吧。”他頓了頓,“你在家等,我開車來兜你。”

掛了電話,盛延洲不緊不慢地收拾餐具,洗碗。

退燒了。他洗了個澡,刮面後,用了最經典的鬚後水。

走進衣帽間,視線在一排高定西服中梭巡了幾遍,選了一套寶石藍色的。

挑選了一對袖釦,藍寶石的,搭配他今天的西裝。

出門前,他在鏡子前站了一瞬,抬手整了整領口,調整襯衣露出的幅度。

鏡子裡的男人沒什麼表情,冷靜,自持,一切就緒。

他的目光在鏡中停了一下,又移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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