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沈小姐,請離開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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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萊低頭翻看那份厚厚的家族信託契約書,實際上沒看進去幾個字。

這份契約不可能是臨時準備的,奶奶一定謀劃了很久。

可是為什麼要把這麼大的一筆財產,交給她這個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人?

“萊萊,東西是你的,拿回去慢慢看。”吉慧如慈祥地笑,語氣溫和,“看不懂的地方,讓謹予解釋給你聽。”

沈汐月低著頭站在那兒,無地自容。

老太太這出戏就是唱給她聽的。看起來謹予非常聽奶奶的話,按照奶奶這態度……

江澍若有所思地看著妹妹,眉頭深深地擰了起來。

吉慧如將目光轉向沈汐月:“沈小姐今天來,有什麼事?”

沈汐月支支吾吾,說不出來。

“要是沒什麼事的話,阿梅,送客。”吉慧如冷道。

梅姨走上前,做了一個請的手勢:“沈小姐,我幫您叫車。”

沈汐月看了一眼賀謹予,他沒轉頭。她維持著大小姐的體面,對吉慧如說:“好的,謝謝奶奶。”說完便轉身走了。

江澍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,下意識地看向盛延洲。

盛延洲平靜地說:“澍,你忘了,不是說下午要去醫院看你爸嗎?”

江萊腦子是亂的,聽到這句話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急忙說:“我也去。”

吉慧如說:“賀謹予,你也去,帶上禮物,好好地去探望探望你的老丈人,多表表孝心。”

“好。”賀謹予服服帖帖地應了,轉身對江澍說,“江澍,你誤會了,我沒做任何對不起萊萊的事。”這句話也是說給老太太聽的。

江澍對他怒目而視,當著老太太的面,又不好撕破臉,只好忍住不吱聲。

賀謹予瞟了盛延洲一眼。他總覺得這個姓盛的小子沒安好心。

四個人分兩臺車去醫院。江澍和盛延洲開一臺車,賀謹予和江萊一臺車。

江萊一路上不說話,眼睛看著窗外。

賀謹予瞟了江萊一眼。她又用後腦勺對著他了。

和汐月相比,她真的很任性。汐月永遠都是迎向他,永遠把他的情緒放在第一位。

想起下午在賀家發生的事,他更是心煩意亂。奶奶是他的恩人,雖然沒有血緣關係,但卻是他童年唯一的支柱。

他親媽一過世,他爸就把馮亞真那個小三接回了家。那時候他才六歲,已經懂事了,卻沒有任何反抗能力,只能看著母親屍骨未寒,父親就和情人當著他的面卿卿我我。

是奶奶可憐他,把他接到膝下,親自撫養。如果沒有奶奶,就沒有他賀謹予的今天。

他一向最重視奶奶的意見。可是今天,江澍那樣一鬧,奶奶一定對他失望了,把他看成背叛家庭的人。

他看得出,奶奶非常生氣。否則那樣慈愛的老人,絕不會當眾羞辱汐月。

賀謹予越想越生氣,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哥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?在我家發什麼瘋,弄得汐月很難受。我從來沒見過她那麼傷心。”

江萊沒回頭,聲音很平:“全世界大概只有你和沈汐月兩個人覺得你們之間的關係是純潔的。”

她頓了頓,“挺好。你們倆信念感很強。”

賀謹予的臉色沉下來。他把方向盤一打,車子拐進路邊的應急車道,輪胎碾過路面,發出一聲悶響。

他停下車,轉過頭盯著她。

“萊萊,你以前不是這樣的。”他的聲音冷下來,“是不是江澍教的?他挑撥你跟我離婚,是不是?”

江萊轉過頭,看著他。

“今天之前,我哥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。如果不是沈汐月公然到家裡來找你,我哥永遠也不會說這樣的話。”

她看著他,一字一句:“賀謹予,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?”

賀謹予的眸色沉了沉,像一潭死水被攪動了底。

“我不想再跟你解釋。”他的聲音很冷,“江萊,我對你已經夠包容了。”

他停了一下,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去,像在打量一件不太滿意的飾品。

“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攻略奶奶的。你討奶奶的歡心,沒問題。但請你不要挑撥我和奶奶之間的關係。”

江萊咬住唇,看著他。

她沒有說話。沒有必要了。她伸手去拉車門。

咔噠一聲,門鎖了。

賀謹予踩下油門,車子重新匯入車流,在高速路上掉頭。

“你幹什麼?”江萊的聲音緊了一下,“我還要去看叔叔。”

“看個屁。”賀謹予盯著前方,聲音冷得像鐵,“回家!”

***

回家的路上,兩個人一句話沒說。

電梯裡,賀謹予盯著跳動的數字,留給江萊一個冷冰冰的背影。轎廂的燈光白得刺眼,金屬門映出兩個人的影子,隔著一小段距離,誰也不看誰。

電梯在頂樓停下。門開了,賀謹予先走出去。江萊跟在後面,低著頭。

他走了兩步,忽然頓住。

“汐月?你怎麼來了?”

江萊抬起頭。沈汐月站在他們家門口,眼角紅紅的,眼睛也是腫的。她沒有看賀謹予,目光越過他,落在江萊身上。

“我是來向學妹解釋的。”她頓了頓,嘴角扯出一個笑,聲音有點泫然,“學妹,我可以進去跟你談談嗎?”

江萊動了動唇,剛想說不行。

“問她幹嘛?”賀謹予的聲音冷冰冰地截斷了她,“這個房子是我花錢買的。她只是個住戶。”

他走過去,刷了指紋,開啟房門,側身對沈汐月說:“汐月,進來吧。”

聲音溫柔了不止一度。

沈汐月低著頭進了門。

賀謹予站在門口,看著江萊:“你進不進來?”

江萊的胸膛裡燃起一團火。冷冰冰的火,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。她的胸口起伏著,

她用平靜到極致的語氣說:“當然。我可是在這房子裡假裝了兩年女主人。做戲,幕布不落下,演員就不能謝幕。”

她看著他。

“你說是吧,賀總。”

說完,她抬腳進了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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