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再也不回那個家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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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萊愣住。

她停頓了好一會兒,淡淡道:“兩週前,我把離婚協議留在家裡,但賀謹予沒有看見。現在,我不在那麼執著於讓他簽字了。”

盛延洲抬眼看著她:“為什麼?”

“只要我一天不離婚,賀謹予就是婚內出軌的渣男,沈汐月就是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。”江萊聳聳肩,故作輕鬆,“我反正綠帽子戴慣了,正好可以膈應死他們倆。”

她是用自嘲的語氣說的,但盛延洲沒有笑。

他淡淡說:“雖然我並不認同,但別人無法穿你的鞋走你的路。無論如何,我會陪你。”

江萊鼻子猛地一酸。

從花城到鵬城,又從鵬城回到花城,是他一直陪著她。

“好了別鼻酸,我最見不得你這樣。”盛延洲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頭,“記得以後不要一聲不吭就離家出走,讓愛你的人擔心。”

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江萊低頭,訥訥應道。

正吃著飯,江萊的手機響了,是賀謹予打來的。她衝盛延洲眨了眨眼睛,說:“看我表演。”然後接通電話,開啟擴音。

“賀總,有何貴幹?”江萊淡淡問。

那頭沉默了兩秒,傳來賀謹予陰沉的聲音:“你什麼意思?我還在家裡等你,你上哪去了?”

“我在外面吃飯呢,慶祝喬遷。”江萊說。

“喬遷?吃飯?江萊,你在玩什麼。”

江萊輕輕吸了一口氣,聲音平穩:“賀總,忘了正式地通知您,從今天起,我從貴府搬出來了,而且,我再也不會回那個家。”

她頓了頓,“衷心祝願您和沈小姐各方面生活和諧。哦對了,將來如果爆出您婚內出軌的醜聞,我不會再配合您表演。”

那頭陷入長久的沉默。江萊的心怦怦跳,但她硬著頭皮不掛電話。

這是心理的較量,誰先掛電話,誰就輸了。

一隻寬大溫暖的手掌撫上她的頭頂。她轉頭,接上盛延洲溫和沉靜的目光。一瞬間,她沒那麼怕了,呼吸也漸漸平穩下來。

隔了很久,賀謹予終於開口,聲音是未曾有過的陰冷:“江萊,你哥的工廠因為銀行抽貸倒閉的時候,別哭著來求我。”

江萊的心重重往下一沉。說實話,她有一絲僥倖,賭賀謹予還有一絲良知,不會殃及無辜。但她還是把他想得太好了。

盛延洲把自己的手機遞過來,螢幕上只有四個字:放馬過來。

江萊咬了咬唇。開弓沒有回頭箭,她絕對不認輸。她哥也絕對不會屈服的。一定還有其他辦法。

“賀謹予,放馬過來,我不怕你。”她冷靜地回覆。

剛說完,盛延洲抬手幫她把電話掛了,溫聲說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
江萊舒了一口氣。她本來不是鬥犬性格,都是被逼的。

粥底火鍋的精華都在最後那一鍋粥,盛延洲幫江萊盛了一碗,“這段時間什麼也不要想,先找工作,安頓下來,把自己的日子過好。”

江萊看著他:“延洲哥,要是我考試沒過怎麼辦?”

“那就再考一次,彆著急。”他頓了頓,“我知道很多人都希望你此時此刻就做決定,但問題擺在那裡,並不是你做了決定就能解決的,學著慢慢來。”

江萊若有所思地看著他。

盛延洲給她的感覺,和所有人都不一樣。他看待問題的角度、思考的方式,太特別了。

可仔細一想,又覺得很有道理。

“你是我第二個親哥。”江萊由衷地說。

盛延洲手上動作頓了頓,嘴角揚起一抹無奈的弧度。

“你說什麼,就是什麼。”他聲音低沉。

***

賀謹予刷開行政套房的門,快步走到吧檯區,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威士忌,猛地灌下去。

酒液順喉而下,空蕩蕩的胃被酒精灼燒,但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少痛感。

他的手緊緊握著空酒杯,想往地上砸,手懸空了半晌,還是重重地放在吧檯上。

沈汐月聽到動靜,從臥室出來,身上穿著性感的真絲睡裙。行走間,薄薄的衣料裹住她完美的曲線,帶著矜持端莊的魅惑。

賀謹予卻沒看她,而是拿著手機站到窗前,對著CBD的夜景打電話。

“一個小時過去了,找到她沒有?”他的語氣陰森又惡劣。

程薰的戰戰兢兢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聽筒飄出來:“賀總,我還在努力。”

“她不是還在用那個手機嗎?難道透過手機定位不能查到?”

“我打了好幾個電話。體系內的朋友都守口如瓶。賀總,是不是有人把太太藏起來了?”

沈汐月一怔。江萊出走了?

玻璃的照影中,賀謹予的表情忽然變得猙獰,額頭上青筋凸起,衝著電話那頭咆哮道:“你什麼意思?什麼叫‘有人’?”

程薰忙不迭道歉,保證再想辦法繼續找人。

賀謹予陰冷地說:“三天,我只給你三天時間。找不到她,你也滾。”

說完,他掛了電話。

沈汐月從背後摟住他,掌心貼上去,感覺他西服下的肌肉繃得緊緊的。

“謹予。”她的臉貼在他繃緊的脊背上,嘆息一般說,“別生氣了。你管著那麼大的集團,壓力已經很大了,別為感情的事煩心。”

“感情?我和那個女人又有什麼感情?”

賀謹予扯開腰上那隻手,扼住纖細的手腕,轉身惡狠狠盯著眼前的女人,

“如果不是奶奶非把她塞給我,她還不知道在哪個格子間加班!”

沈汐月被他眼中的兇狠嚇了一跳,美麗的臉龐瞬間淡了血色。

賀謹予怔了一瞬,眼底瞬間鋪滿心疼。

他鬆了手勁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腕間細嫩的皮膚,溫聲說:

“汐月,對不起,我不該遷怒你。”

她鼻子一酸,摟住他的腰,臉貼在他胸膛上,泫然說:“我心疼你,如果你心裡能好受一點,就衝我發脾氣吧,我不怕。”

他緩緩抬手,掌心貼著她微微顫抖的脊背,沉聲說:“汐月,還是你最理解我。要是你早點回來就好了。”

她埋首在他懷中,悶聲說:“早回來遲迴來,我遲早都是你的,心裡只認你一個人。”

賀謹予心軟了。他憐惜汐月,可不知道為什麼,此刻腦中閃過的念頭竟是:

要是她也像汐月這麼知性溫柔就好了。

“謹予,今晚讓我陪你,好不好?”她的聲音悶悶的,帶著祈求。

賀謹予的身子僵了一瞬。由於半晌,他還是抱著她輕聲哄:“汐月,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,我心疼你,不能委屈你。”

“……就讓我陪在你身邊,什麼也不做。”她緊了緊手臂,訥訥說道。

賀謹予愣了一下。他總覺得汐月有點變了,但又說不清哪裡變了。

他嘆了一口氣:“你睡吧,我看你睡著。”

她抱著他,沉默了一會兒,終於點了點頭。然後,拉著他的手,走進房間。

他坐在床沿上,看著她的睡顏,心裡嘆了一口氣。

真累。

他必須找到江萊。不管用什麼方法手段,他都必須把她找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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