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納森的安置問題(1 / 1)
對於塗山,李慕玄是沒有信任的。
一點也沒有。
在塗山的身上,李慕玄甚至有一種甚為熟悉的感覺。
那是幾十年前在身邊全性之人身上感受到過的那種,捉摸不定的惡。
在納森島這些年,雖然身邊也有很多從世界各地逃難流亡,為了躲事而來的人。
可是這些人的惡,都是肉眼可見的。
是人性最原始的惡,明顯帶有衝動性的和表現性的惡。
只有在塗山這種人身上,李慕玄才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陰暗。
要處處提防,對方不可捉摸的變化。
只不過,形勢比人強,人在屋簷下。
縱使李慕玄對於塗山的信任寥寥無幾,可還是乖乖將納森王交了出來,暫時由陳朵照看。
當然,李慕玄的狠話也沒少放。
什麼逼急了把事情捅出去,拆了這艘船等等。
但這些威脅的話語,落在塗山耳中,卻還有二兩重。
撤離的事情,相對順利。
塗山陪著黃伯仁,在甲板上看著陸陸續續從納森島接應而來上船的亞洲面孔。
直到最後一艘救生快艇返回了巨輪,前往島上協調撤離的哪都通員工也都返回了船上,塗山這才略帶恭維的看向了一旁的黃伯仁。
“黃董指揮調配有方,這次納森島事件,上下同仁也算是交上了一張合格的答卷。”
看著遠處陣陣塵煙激起的納森島,看著島上那已經出現了明顯滑坡的低矮山峰,看著那消失在視線中的一個個巨大的樹冠,黃伯仁的臉色,倒是頗為感慨。
“我們的任務是完成了,只是可惜了這麼一座納森島啊。”
聞聽此言,塗山也看向了漸漸被塵埃籠罩的納森島。
“終歸是,沒有讓一些心懷不軌的人得到太多的東西。”
塗山這話一出,原本還感慨萬分的黃伯仁臉上頓時浮現出了笑容。
黃伯仁是搞科研的,對於貝希摩斯的威脅性的認知,黃伯仁比任何人的感觸都深,也比任何人都重視。
甚至可以說,黃伯仁雖然沒有提出過什麼激進的言論,但是對於貝希摩斯這次在納森島沒有得到神樹這種巨大的威脅因素,黃伯仁卻是最高興的那一個。
“黃董!塗專員,我們該撤離了,納森島內部地基已經坍塌過半!”一名船員跑上甲板,來到了二人身旁。
“好!”黃伯仁與塗山對視一眼,隨即沉聲道:“向周圍船隻通報情況,然後撤離。”
“是!”
“記住,一定要知會貝希摩斯。”塗山在一旁提醒道。
這時候的撤離,一定不能產生任何誤會和不必要的麻煩,貝希摩斯的航空母艦不是吃素的。
待船員離去,沒過多久,周圍便響起了接二連三的汽笛聲。
黃伯仁來到上層甲板的邊緣,看著下方聚集的一眾納森島民。
“各位!我們啟程,回家!”
而就在黃伯仁對著一眾納森遺民發表慷慨激昂的演講之時,塗山卻是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一間艙室內。
“趙董,抱歉影響您休息了。”
遠在哪都通總部,此時天色未亮,趙方旭卻已在辦公室內等候多時。
而在其臉上並不見熬夜的憔悴,只有對於事態嚴重性的認真與謹慎。
“塗山,這次納森島的事情,辦的不錯,辛苦了。”趙方旭率先開口,肯定了塗山的所作所為,也算是給塗山的這次納森島之行的任務定了調子。
辦的不錯,便是最大的肯定。
“二壯發來的訊息,我也已經看過了,很不錯。”
得到趙方旭接連的肯定,塗山連忙恭敬對答。
“感謝趙董,雖然出現很多變數,但萬幸,還是達到了計劃預期。”塗山不是什麼直腦子,愣頭青,在普通人的世界生活混跡這麼多年,所以塗山清楚,可以不居功自傲,但是必須強調變數,必須強調困難。
一味的阿諛奉承,只會適得其反。
“納森王,安排好了嗎?”雖然一切已經有了結果,但是對於納森王這麼一個敏感的存在,趙方旭還是格外的謹慎。
“安排好了,現在,由陳朵和丁嶋安單獨看管,如果出現不可控的苗頭,他們會進行妥善處置。”
都不是愚蠢之人,塗山所說的妥善處置,趙方旭自然知道,怎麼才能算得上妥善。
這是心照不宣,不能點破的默契。
要是讓哪都通的董事長親自過問一個人的生死處置,那下面幹活的也可以提前退休了。
“神樹受損情況呢?”
“目視觀感上來看,受損還是比較嚴重的,對於其效能,當下有一定影響,在控制納森王的過程中,並沒有出現明顯的阻礙和護主情況。
但是介於其尚可主動藏身在納森王體內,我初步判斷,對於其根本性的影響,還是相對較少的。
日後,應該可以恢復。”
在塗山與李慕玄將納森王從貝希摩斯計程車兵手中搶過來的那一瞬,塗山親眼看到神樹化作一抹流光,融進了納森王體內。
“過幾天,會有人上船跟你交接,提前將他們送回來。”
趙方旭的決定,在塗山預測之中。
讓納森王這樣慢慢悠悠的在海上跟大家一起飄著,確實不是穩妥的辦法。
所謂夜長夢多,落袋為安。
公海上的事情太複雜,還是儘早回到自己的勢力範圍內為妥——索然也不是萬全之策,身邊還有不知道隱藏在什麼地方的一股不安定勢力。
“好的趙董,我會提前安排好對接事宜……”
塗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透過二壯建立的資訊傳輸系統,清楚的呈現在趙方旭的面前。
“怎麼,是有什麼難處嗎?”
聽到趙方旭的話,塗山眉頭微皺,輕聲道:“趙董,我可能有些多嘴了,但我還是想問一句,對於納森王和神樹的安置地點,您是怎麼選擇的。”
趙方旭聞言,卻是並未開口,只是面無表情的打量著鏡頭中的塗山。
塗山一臉為難,就那麼幹巴巴的站著,凝視著鏡頭中的趙方旭。
沒有過多的解釋,也沒有任何退縮,就好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問的太多,已經引起了趙方旭的不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