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開始清算(1 / 1)
深圳灣外,伶仃島前。
一艘維護極好的漁船此時正停泊於此。
作為火德宗掌門的親師弟,祝炎武養著這麼一艘漁船,只供自己偶爾出海垂釣。
練炁,這輩子就練成這樣了,六十多歲的人了,能練出個什麼名堂,早在而立之年就已經有了答案。
個人實力提不上去,江湖地位這東西,又是跟個人實力掛鉤的。
至於門內之事……
對於自己那位掌門師兄,祝炎武還是福氣的。
練了一輩子炁,打出個名堂沒希望,當掌門也沒希望,還不能享受享受嗎?
而且,比起深圳灣停泊的那些遊艇,祝炎武不覺著自己做的有哪裡不合適。
“恩?”
祝炎武身後一名皮膚黝黑的短髮異人扭頭看向灣內方向。
“師叔,好像是衝我們來的……”
聽到這話,祝炎武扭頭瞥了一眼,旋即眉頭微皺。
“我沒約其他人……”
“是不是門裡……”另一人搭話道。
“如果門裡人,會提前聯絡的。”
“等他們靠過來不就知道了……”
聽到祝炎武這話,二人對視一眼。
是啊,不管人什麼人,什麼事,等靠過來不久知道了。
只要沒惹惹不起的人,找上門來的就不是什麼大事。
果不其然,在火德宗兩名小輩的注視下,快艇直奔漁船而來,穩穩的停在了漁船一側。
“你們是幹什麼的?”
“祝大師在這吧?”
“哪個祝大師?”
“祝炎武祝大師啊!”
“圈裡人?”
塗山臉上露出憨厚笑容,卻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。
兩名火德宗弟子對視一眼,旋即其中一人微微昂首,看著遊艇上的塗山不鹹不淡的說道:
“你在這等著,我去問一下,師叔他老人家不一定見客,而且,也不是什麼人都見的。”
聞聽此言,塗山臉上浮現出笑意。
“這麼說,祝炎武祝大師在這船上?”
看著塗山臉上笑意,兩名火德宗弟子不疑有他,只當其是內心欣喜。
這樣的人,他們見得多了。
那些想要拜入火德宗,或者千方百計要跟火德宗搭上線的人,哪個不是這種嘴臉。
“你在這等著吧……哇!”
這人話還沒有說完,一記重拳就落在了其胸腹間隔處。
晚上的粥不錯,味道很好,很鮮亮——最起碼吃下去的時候,是這樣的。
可現在吐出來的時候,只覺著拉嗓子,疼的眼淚都要出來了。
好好一肚子晚飯,全給祝炎武打了窩。
塗山將已經弓成青蝦模樣的火德宗弟子推倒在地,旋即輕聲道:“還是你在這等著吧,就不麻煩你們跑來跑去了……”
“大膽!”
另一人大呵一聲,身上瞬間升騰起躍動的焰火。
這一聲,既是呵斥,同時,也是給船尾處的祝炎武示警。
不過,卻不是示警其逃跑,而是示警,讓其前來助陣——這名火德宗弟子不認為眼前的年輕人會是自家師叔的對手。
果不其然,隨著這人鬧出的動靜,船尾處的祝炎武也察覺到了異樣。
這撲面而來的熱浪——若是尋常麻煩,自家晚輩怎麼會動用能力?
“這位小友,你為何出手打傷了我的晚輩?
我這晚輩學藝不精,讓小友見笑了。
可老夫卻知道,我這晚輩向來是與人為善的,不曾與人結仇啊……”
祝炎武起身,卻不捨得回頭看,只是不停地扯動著手中的魚竿——咬鉤了!
而塗山聽到這番話,看到祝炎武這幅做派,差點氣笑了。
如果不知道實情的,只看這番言行,一定覺著這個火德宗的祝炎武是什麼德高望重的高人,前輩!
世外高人與人為善的調調拉滿了!
可偏偏,塗山就是那個知道實情的。
“我和他也沒仇啊。”
魚兒脫鉤,祝炎武手上力道一鬆,後撤半步止住了身形。
看著手回來的魚線,祝炎武眉頭緊鎖。
“沒仇?
既然沒仇,小友又是何故動手啊?
難道,欺負我火德宗沒人了不成?”
祝炎武依然沒有回頭,自顧自的綁起了魚鉤。
彷彿此時發生的這一切,都尚且在其掌控之中。
“怎麼能是欺負火德宗沒人呢?
祝炎武,是你欺負我家沒人了啊……”
聽到塗山這話,祝炎武手上動作一頓,魚鉤不小心扎入了指尖。
“唉……”
祝炎武輕聲嘆息,將魚鉤取出,將魚竿放置一旁,旋即這才轉身走向塗山。
只不過,其卻始終沒有抬頭。
一邊走,一邊低著頭纏著創可貼。
一把年紀的人了,最是惜命,最是小心謹慎。
“小友,你說的話,老夫聽不懂……
可老夫卻能聽出來,年輕人,你很氣盛——臥槽!”
抬頭的那一刻,祝炎武終於藉著船上的的燈光看清了塗山的面貌。
要說火德宗兩個小輩弟子不認識塗山,那倒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。
但要說祝炎武不認識塗山,那才叫有鬼了。
塗山的資料,祝炎武當真是倒背如流!
塗山看著祝炎武這番反應,不禁笑道:“看來,你認識我啊。”
“叛逃公司的塗山!”祝炎武的反應不可謂不快,當即便臉色如常,喊出了一個合理的稱呼。
“沒錯,是我,塗山!”
“你要幹什麼!
塗山,你還年輕,我勸你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!”
聞聽此言,塗山不禁笑道:“你看你這說的哪裡話,我怎麼會走到犯罪的道路上呢?
我一心向上還來不及呢!”
“那你現在馬上離開這裡,老夫不會像公司報告你的事情!”
“這麼好?”
“老夫也希望年輕人可以有一個從頭再來的機會嘛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那可就說好了……”
話音落下,塗山轉身。
可就在其要躍至快艇上時,卻是猛然轉身,右手握著一把鐮刀猛然一揮,將身後襲來的焰火來了個一刀兩斷。
就在塗山轉身的那一刻,一直在演戲的祝炎武察覺時機合適,當即便對著塗山出手發動了攻擊。
只不過,其自認為時機起到好處的一擊,實際上卻是塗山故意漏出來的破綻。
煙火散去,兩人四目相對,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彼此的必殺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