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檄青(1 / 1)
粵省,哪都通華南大區。
一間陰氣瀰漫的解刨室內,數名哪都通的工作人員身穿白大褂,帶著口罩,正圍在工作臺前。
而工作臺上,則是擺放著一具破敗不堪的屍體。
這具屍體,便是火德宗祝炎武。
在海水裡泡了一夜,雖然身上的皮膚血肉已經被各種海洋生物蠶食的血肉模糊。
但得益於祝炎武的身體強度和海水的特性,好在還沒有出現腐爛和細菌滋生的現象。
只不過,現在眾人所關注的重點並不是祝炎武身上的傷口和那模糊的血肉。
眾人的關注點,都在祝炎武的小臂中部。
那裡,隱隱顯現出兩個淡淡的符號。
其中一名佩戴手套的工作人員伸手指向其小臂處。
“趙總,這裡。
經過我們的技術手段,在祝炎武的屍體上顯現出了這兩個字元。”
華南大區負責人趙弘毅雙手插兜,微微俯身看去。
“紋身噶?H社會?”
聞聽此言,趙弘毅瞥了一旁的老週一眼。
“少上點網。”
說完,趙弘毅看向工作人員:“是紋身嗎?”
“不是紋身!
或者說,不是普通的紋身!
這是用炁紋注的內容,只有運炁才能啟用。”
“沒聽說圈內有幹這個的……”
“西南那邊的苗寨和大巫是有這樣的習慣,但和這個祝炎武應該沒什麼關係……”
“這會不會是一條有用的線索……”
“現在還不能確定,我們只是發現了這一點,但這個字元不在我們的資料庫裡,無法解析字元內容……”
聽著身旁眾人的套路,一心打量著字元的趙弘毅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。
“聯絡總部檔案室,調秘畫的資料。”
聽到趙弘毅這話,周圍的幾人皆是一愣。
“秘畫?”
“之前那個丹青門派?”
“現在好像沒傳人了吧?”
趙弘毅眉頭微皺,輕託眼睛:“對,就是那個秘畫。
總部之前調查過這個消失的門派,我記得檔案室是有資料的。
我現在懷疑,這東西可能是秘畫那一派的通訊手段,檄青。”
聞聽此言,眾人皆是若有所思的點頭。
“趙總,我記得秘畫早就沒人了吧?”
“這可說不準,之前流雲劍還消失了,現在不也冒出來了?
而且,也不一定非得是秘畫的門人,可能只是擁有這門手段。”
突然,其中一人猛然瞪大了眼睛,一臉興奮的看向趙弘毅。
“趙總!丹青兩大門派,秘畫,神塗!
秘畫雖然沒人了,但我們可以從神塗這一門調查,說不定,是……”
這人聲音漸小,直至微不可聞。
趙弘毅掃了其一眼,並未說話,其餘人則是低頭打量著身體,演出一副‘我很忙’的樣子。
秘畫沒人了,神塗的人卻是太多了——諾大的王家。
當下這個節骨眼上,調查剛剛展開,若是此時就懷疑王家,將調查方向定在神塗上,定在王家,那還不知道會帶來多大的麻煩。
再說了,就算是查王家,那也該是靜悄悄的查,怎麼能把心裡話說出來呢?
“幹活吧,向總部借調資料,從秘畫開始查……
火德宗的人來了嗎,把祝炎武查的仔細些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眾人應下各自散去,只有趙弘毅留下盯著祝炎武小臂上的字元若有所思。
魔都,黃浦江畔一家酒店內。
折騰了一天的塗山正在打坐,修煉著從劉興揚那裡秋來的內丹修煉功法。
而就在酒店外牆上,藉著摧殘的霓虹掩護,三個小人正在牆面上快速移動。
不是罵人,是真的很小的人。
連個巴掌大小的紙片人,猶如在螢幕之中一般,在牆體上快速移動。
再加上三人佩戴的禽獸面具,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,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從附近哪裡打過來的投影。
三人來到窗戶上沿,其中一人舉著長劍,活動著手腳。
“是這間房嗎?”
“就是這間了!”
“屍魔呢?”
“屍魔不久前出去了,這會,房間裡就他一個!”
“那還等什麼了!
以免夜長夢多,動手吧!”
“動手!”
話音落下,三人沿著窗沿穿過玻璃,來到房間內,輕手輕腳的移動到了塗山的正上方。
看著下方正在打坐的塗山的頭頂,幾人對視一眼。
其中一人手持一支畫筆,在身前畫出一個圓圈。
幾乎同時,其中二人躍出界門,劍刃與手段同時對著塗山的腦袋招呼。
而就在界門出現的那一刻,正在打坐的塗山便察覺到了兩人的氣息。
塗山想不明白,為什麼自己的頭頂上會有旁人的氣息,而且還是兩個!
但時間緊迫,想不明白也來不及多想。
塗山當機立斷,一個前滾翻躲過攻擊的同時,也放出了三尸將自己包裹在內。
“鏗!”
劍刃刺穿地毯,木製地板碎屑橫飛,發出金石相擊的刺耳聲響。
看到這一幕,塗山不禁豎起大拇指。
“酒店的東西你們都敢破壞,小心賠掉褲衩!”
“那也好過你,償命吧!”
“別跟他廢話!”
話音落下,二人再度動手。
塗山不敢與持劍之人硬碰硬,只能是一邊躲閃著的同時,手中三尸化出鐮刀與錘頭招架著攻擊。
只不過眨眼的功夫,原本佈置考究的客房,就變成了一片狼籍。
可就在塗山貼近牆壁躲過一道劍氣,抬手準備借力反制之時,卻是覺著身後原本硬實的牆面猛然一軟。
眼前一黑,塗山便掉進了二維世界。
塗山懸於半空,看著周圍一片虛無的幻境與不遠處的蒙面人。
“神塗都用出來了,就沒必要再帶著面具了吧?
王家人?”
“哦?你見識過神塗?”
二維世界中的敵人顯然比外面那兩人更能沉住氣,也更有高手風範。
只見其一手負於身後,另一隻手緩緩抬起,將臉上面具摘了下來。
看著眼前之人,塗山眉頭微皺。
“你比我想象中的年輕。
我一直以為,你們這個組織,就算不都是老幫菜,但也應該差不多。
你是我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年輕的一個。”
聞聽此言,王家之人笑道:“比起祝炎武嗎?”
“恩?你知道祝炎武的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