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李秋霞醒了(1 / 1)
連環殺人案的兇手抓到了,還順手端了一窩人販子,樓局長可謂是春風得意。拍拍雷霆的肩膀:“雷團,這次謝謝你了。回去我就寫報告,功勞肯定不會少了你的!”
“我就算了,是韓寧同志先發現不對的。別忘了她的功勞就行。”
此刻的雷霆緊緊抓著韓寧的袖子,就怕一個不注意,這丫頭又跑房頂上去了,剛剛看到這丫頭站在房頂上,晃來晃去的,嚇得他心臟差點停止跳動。
韓寧扯了扯自己的袖子,沒扯動,乾脆放棄掙扎,任由對方抓著。她可記著呢,雷霆當時看到自己在屋頂上時,臉色有多難看。
樓局長看了眼兩人的小動作,眼底的笑意更濃了:“放心吧,就算雷團不說,我也不會忘記韓寧同志的,連同韓寧同志之前幫我們畫的畫像,都有獎金。獎狀就寫見義勇為吧。為了保護韓寧同志的安全,這次抓捕的事就不提韓寧同志了。”
“嗯,還是樓局想得周到。”雷霆也覺得這樣的安排最好,寧寧也不準備當兵,見義勇為的獎狀更適合她。
“行了,我回局裡忙去了,就不照顧你們了。”樓局說完,話風一轉,壓低聲音道:“小子,有空來家裡吃飯,我讓你嬸子給你包你最愛吃的排骨餡蒸餃。”
“好,改天一定去樓叔家吃排骨餡蒸餃。”雷霆笑著應下。
樓局長拍拍雷霆的肩膀,帶著大部隊,風風光光地回公安局了。
等周圍沒人了,雷霆盯著韓寧看,韓寧哈哈一聲,緩解尷尬:“雷霆,忙了這麼久,你餓不餓?”
雷霆搖搖頭,靠近韓寧,韓寧的袖子被抓著,只能身體後仰:“怎..怎麼了?”
“你什麼時候學會‘仍石頭’玩了?”在雷霆的印象中,九歲的韓寧是活潑的,開朗的,甚至是勇敢的!她敢上樹掏鳥蛋,敢下水摸魚,敢偷偷去牛棚幫他們,甚至敢擋在他面前獨自面對敵T。
可那件事情之後,韓寧斷斷續續病了一年,雷霆害怕韓寧看見自己,再應激生病,都是偷偷去看她。可那時候的韓寧變了,變得膽小,變得懂事,甚至變得有些怯懦。
可這次再見韓寧,她又變了,膽小怯懦消失了,甚至還學會了一些‘本事’?
雷霆記得當時他們一家離開向陽大隊的時候很匆忙,拿著錢票和婚書去韓家時,韓家長輩都去上工了,他把東西都交給了韓寧的堂姐,好像是叫韓苗,看來有機會要找這位堂姐問問,韓寧這幾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。怎麼性格一直在轉變。
還有二姐那,不是和爸說會把寧寧照顧好嗎?他們到底是怎麼照顧的?
“和我們大隊裡的老獵人學的。”韓寧輕飄飄一個謊言,反正雷霆不知道他們大隊有沒有老獵人。
這點雷霆還真知道,向陽大隊多是緩坡,唯一的大山也沒什麼獵物,更沒有什麼老獵人。既然韓寧不想說,他也沒再繼續追問。甚至還讓韓寧給他演示一下‘老獵人’教她的本事。
韓寧也沒再藏著,抬手就飛出去一塊石頭,石頭鑲嵌進土坯牆裡,摳都摳不下來那種。
雷霆摸摸那塊石頭,中肯評價:“技術過關,力量不足,回頭我給你做幾個負重,你綁在手腕上和腳腕上,每天我帶你跑步,再練練力量。”
雷霆說得頭頭是道,甚至自動進入教官模式。
韓寧好笑地看著他:“練底下的兵練習慣了?還想給我當教官?”
“我只是覺得,有自保的手段很好。”雷霆默默想,至少在我不能保護你的時候,你能自保,這樣我也更放心。
“行,那你好好教。”
“一定。”
兩人聊著天,離開了花園衚衕,根本沒注意到,身後正有一雙陰毒的眼睛看著他們。
赤市第一醫院。
韓寧湊近雷霆,聞了聞,並沒有聞到血腥味,好奇道:“你傷口又崩開了?”
“沒有,你手肘處被劃傷了,帶你來擦藥,我順便帶點調理內傷的藥回去。”
韓寧摸摸手肘處,剛剛爬房頂時磨出來擦傷而已,沒想到雷霆這麼細心。
雷霆帶著韓寧先去外科上了藥,又去取藥處取了一摞中藥包和一瓶祛疤膏。中藥是雷霆自己喝的,祛疤膏遞給了韓寧。
“回去好好塗,女孩子留疤就不好看了。”雷霆說著看向韓寧額頭上的傷疤,因為韓寧一直有好好護理,每天都擦祛疤膏,額頭上的傷疤已經很淡了。
韓寧笑笑:“好。我會好好擦的。”家裡的祛疤膏也用得差不多了,正好續上。
“讓一讓,請讓一讓。”兩名護士推著一個移動病床,喊前面的病人和家屬讓位置。
韓寧聽見聲音看過去,眉眼都染上了笑意,沈靜這是被嫌棄了?要不然幹嘛不在市醫院住著,轉到第一醫院來。
只見沈靜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,任由護士推著她。看見韓寧的時候,沈靜眼睛裡迸發出強烈的恨意,猛地坐了起來:“韓寧!你個毒婦!你明明可以救下我的!那天我明明我看見你..”
沈靜醒來時,目光剛好和韓寧對上,她明明看見韓寧馬上要出手了,可她又把手收了回去,那種看見希望,又看見希望熄滅的絕望,她到現在都記得。
“沈靜,抓你的可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,我替你報公安已經不錯了,你還指望我一個小姑娘衝出去救你啊?”
“放P,你明明...”
“我明明什麼?明明那麼恨你,還報公安救你,你是不是很感動?”韓寧嘴角掛著玩味的笑,眼睛裡更是嘲諷意味十足。
沈靜的身體本就沒恢復好,被韓寧兩句搶白氣的,直接暈了過去,小護士見了,喊讓一讓的聲音更大了,推著病床直接跑了起來。
韓寧嘆氣:“哎,這年頭好人真不好做,明明是我報公安救了她,她還要怪我沒有以身替之。”
病患A:“姑娘,你別傷心,你做得夠好了,是剛剛那女同志不知好歹。”
“對啊,見義勇為還幫出錯了呢?以後碰見這樣的白眼狼,管她死活!”病患B附和,周圍看熱鬧的,更是紛紛點頭支援。
韓寧和眾人道謝:“謝謝,謝謝大家,還是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。”
這時,第一醫院大門口又走進來兩個熟人,沈建國和他的表妹(小三)許冰。
李秋霞的褥瘡更嚴重了。醫院多次打電話給沈建國,沈建國都嘴上應下,本人就是不來處理。第一醫院下最後通牒,如果沈建國今天還不來處理,他們就報到傢俱廠去。
沈建國害怕耽誤工作,這才和許冰一起來了醫院。
眾人散去,韓寧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雷霆:“要不要去看戲?”
“走。”
兩人一路跟著沈建國來到李秋霞的病房外。
沈建國正在裡面咆哮:“沈靜,你就是個廢物,連個孩子都保不住,說,雷家那邊什麼意思?是不是要和你退婚?”
“沒有,嗚嗚嗚,陸川哥說婚期照舊。”剛醒來就被父親罵廢物,沈靜現在委屈得要死。
“陸川真這麼說?”沈建國狐疑,孩子沒了,子宮也沒了,雷家能接受這樣的兒媳婦?韓寧這樁婚事到底是怎麼得來的?沈建國暗暗溜了個心眼。
“嗚嗚嗚,真的,爸爸,陸川哥親口說的,他們送我到第一醫院,是為了不讓同事說他們搞特殊,看看,這是雷伯母給我配的護工。要是雷家不要我了,他們能給我配護工嗎?”沈靜極力解釋,就怕被父親放棄她。她本來就不能生育了,要是再被孃家放棄了,那她以後就真沒有盼頭了。
沈建國的臉色好轉了一點,但也僅僅是一點。他不覺得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能在婆家站穩腳跟,就算是結婚了,離婚也是必然結果。
那他必須把利益最大化,在沈靜還被雷紅承認時,給自己多劃拉些好處。
“好,好,那你好好養身體,對了,那你有護工了,讓你的護工每天給你媽翻翻身,省得我再找人了。”
沈建國想得挺美,旁邊的護工開口了:“沈老同志,我的工作只有照顧沈靜同志自己,想讓我多照顧一位病人也可以,得價錢。”
“她媽媽是植物人,每天翻翻身就行,沒有什麼活。”
“十塊。”護工油鹽不進,直接報價。
“行行行,給你十塊。”
“謝謝沈老同志,你們聊,我先去洗衣服了。”
護工離開,沈建國的氣才順了些,低聲問沈靜:“原本商定的日子是高考發成績的那一天,本來有韓寧的成績兜底,你到時候考什麼樣都無所謂。現在韓寧不受控制了,你打算怎麼辦?”
沈靜也不知道怎麼辦了,就她那成績,高中都是靠爸爸走後門才進的二中。“要不我求求我們校長?看看他有什麼辦法?”
“呼,只能這樣了,到時候爸爸給你準備一千塊,你考上大學了,雷家人也不能看輕了你。”沈建國和沈靜掏心掏肺,一派慈父作風。
沈靜也很上道:“謝謝爸爸,等我嫁給陸川,我就和陸伯父說說您工作的事。”
“哎,真是我的好女兒。”父女倆各懷心思,許冰的心思則全在李秋霞身上。
明明她和建國哥才是一個大隊的,也是她先喜歡上沈建國的,要不是當年家裡人不同意自己嫁給建國哥,哪裡輪得到隔壁大隊的李秋霞。
看到李秋霞都成了植物人了,還霸佔著建國哥媳婦的位置,許冰握緊了手裡的輸液管,壓低聲音道:“李秋霞,識相的話,你就趕緊去死,別站著建國哥老婆的位置,要不,我親手弄死你。”
李秋霞的手指微微顫動了一下,可惜許冰只顧著手上的動作,錯過了這一幕。
門外的韓寧正好捕捉到了這一幕,低聲道:“雷霆,你說李秋霞會醒過來嗎?”
“如果你希望她醒來..”雷霆以為韓寧想救李秋霞,想幫她介紹個醫生的。
被韓寧一口回絕了:“不用,我不會再摻和進沈家的事裡面,我只想靜靜看戲。別人家頂多是蛇鼠一窩,這一家子是毒蛇一窩,我很好奇,他們之間誰先咬死誰。”
沈軍已經翻不出什麼浪花,沈靜為了保住和陸川的婚事也會老實一陣。沈建國膽子小野心大,更精於算計,有王叔在他暫時不敢再算計自己。許冰這條美女蛇的目標是李秋霞。沈輝嘛,他馬上就要麻煩上身了。
雖然韓寧不會摻和進去,但她也不會放過他們,關鍵時刻,她還會添把火,首先,她要準備好火把。
“走吧,雷霆,咱們去看看我朋友,也不知道她今天上不上班。”幾次來第一醫院都沒看見郭圓圓,這次來正好趕上中午,她想請小姐妹吃個飯,感謝她之前的照顧。
“好,走吧。”雷霆已經猜到,韓寧嘴裡的朋友就是他的表妹郭圓圓,還要假裝不知道。希望那小丫頭一會能機靈點。
“啊!救命!李秋霞,你個瘋女人,你快放開我的頭髮。”許冰的咒罵聲在病房裡爆發。
韓寧和雷霆離開的腳步一頓,齊齊回身往病房走。
“秋霞,秋霞你醒了!你快鬆開許冰的頭髮,她是我表妹,也是你的表妹啊!”沈建國使勁掰著李秋霞的手,剛剛清醒過來的李秋霞哪裡是沈建國的對手,手指被他掰的生疼,只能放手。
只是她用怨毒的眼睛盯著沈建國:“你..幫..她?”李秋霞緩緩坐起身,身上的被子話落在地。
沈建國把許冰護在身後,雙手安撫狀:“秋霞,我怎麼可能幫她呢,你是我老婆,我當然幫你。”
“這個女人剛剛在我耳邊說,要我讓出你老婆的位置,不然就弄死我。”李秋霞說完一段話,人就沒了力氣,重重跌回病床上。
“你肯定是聽錯了,許冰怎麼可能說這種話。”沈建國心頭一慌,面上全是關心。
李秋霞的褥瘡已經潰爛流膿,脫離了被子後,難聞的味道直衝天靈蓋。沈建國皺眉,忍不住後退一步。
他身後的許冰已經忍不住了,連連乾嘔,嘔得雙眼直泛淚花。沈靜更直接,把臉死死埋進被子裡,試圖隔絕病房內怪異燻人的味道。
看到這一幕,李秋霞氣得白眼直翻,人也徹底暈過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