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他想圓房(1 / 1)
蕭柔被侍衛拖拽著離去,哭喊聲漸漸遠逝,帳外的百官早已識趣地散去。
蕭珩甩袖回了主帳,胸腔裡的怒火稍平,腦海裡卻不受控地,開始浮現方才沈慕昭的模樣。
燭火搖曳,她一身大紅宮裝,珠翠壓鬢,雍容又清冷,偏偏眉眼又生得極媚,冷豔相濟,竟讓他喉間一緊,莫名泛起一陣燥熱。
蕭珩喉結微動。
他猛地想起,自他與沈慕昭大婚那日起,因著打壓沈家,再加上縱容蕭柔從中作梗,他竟從未與她圓房,甚至連一句溫存的話都未曾說過。
太后不是沒找他說過帝后伉儷的重要,但他當時並未放在心上。
如今細細一想,太后說的也並非不無道理。
他確實,冷淡了他這位皇后太久了。
他想起她方才從容辯駁的模樣,想起她明明身處險境,卻依舊波瀾不驚的鎮定,心底那份被刻意壓抑的悸動,此刻竟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。
他細細想來,蕭、沈兩家皆是朝中元老。
他何苦執著於聯合蕭家打壓沈家?
沈慕昭身為沈家嫡女,也曾上陣殺敵,立下不朽戰功,在軍中府中分量極重。只要得到了她的心,沈家兵權便唾手可得。
沈家,可遠比蕭家有用得多!
他想,他該去看看他的皇后了。
如今沒有蕭柔從中作梗,他今夜倒是能好好與她說些體己話,再無人礙事了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起身朝著沈慕昭的營帳走去,心底已然有了主意。
今夜,他要與她溫存,補上這場遲了太久的洞房花燭。
可當他走到帳前,就見簾幕低垂,四周靜悄悄的,連一個守夜的宮人都沒有。
那股詭異的熟悉感,再次纏上心頭。
蕭珩心頭疑竇瘋漲,卻又被他強壓了下去。
他不動聲色地靠近,正要抬手掀開簾幕,卻忽然頓住了動作。
帳內隱約傳來一絲極輕極曖昧的聲響,倒更像是……難捨難分的纏綿聲,模糊不清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方才壓下去的疑心,瞬間又被勾起。蕭珩的神色驟然沉了下來。
他屏住呼吸,指尖攥緊,緩緩俯身,將耳朵貼在簾幕上,凝神細聽。
又一聲極輕的響動傳來,好似衣物摩挲的聲響。
蕭珩心頭一緊,怒火瞬間竄起。
沈慕昭竟當真敢在圍獵場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與人私會?
蕭珩抬手,從外頭巡邏侍衛手中奪過一支火把,猛地掀簾而入,火光橫掃四周。
卻見帳內並無他人,唯有榻上靜臥著一道纖細的身影,正是沈慕昭。
蕭珩神色陰鷙,探出身子,往她臉邊湊了過去細瞧。
就見她長睫低垂,呼吸均勻,長髮散落在枕間,神色安詳,似是睡得正熟。
他搜查了營帳的每一處,包括暗角與簾後,卻連半個人影都沒有找到。
蕭珩的目光死死鎖在榻上的沈慕昭身上,神色陰沉得可怕,雖然沒有找到人,但他心底的猜忌和疑心絲毫未減。
他不信方才的聲響是錯覺。
他緩步走到榻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指尖微微抬起,幾乎要觸碰到她的臉頰,卻又猛地收回,沉聲道:“皇后,今日怎睡得這般早?”
沈慕昭緩緩睜開眼睛,睡眼惺忪,支起身子,看清來人時微微一怔,似有些意外:“陛下?你怎麼在這?臣妾……臣妾方才竟睡著了。”
蕭珩盯著她的眼睛,試圖從她眼底找出一絲破綻,聲音冰冷:“朕倒是不知,昔日上陣殺敵的巾幗將軍,在帳外無一人看守的情形下,也能睡得這般沉。朕進來,你竟毫無察覺?”
沈慕昭抬眸迎上他的視線,眼底先帶了些委屈,隨即又輕輕一嘆,柔聲道:
“陛下這話,倒像是在問責臣妾。”
“臣妾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披甲執戈的武將了。陛下龍行虎步,氣息沉穩,臣妾一介深宮婦人,又如何能輕易聽得見?”
“再者,今日妹妹鬧了這一場,臣妾心力交瘁,又因帳內薰香稍濃,昏沉之下便睡著了。陛下這般說,是依舊不信臣妾,覺得臣妾是在裝睡,是在隱瞞什麼嗎?”
蕭珩看著她眼底的委屈,又看了看帳內空蕩蕩的景象,那點疑心開始漸漸鬆動。
或許,真的是他聽錯了?
他沉默片刻,眼底的陰沉漸漸褪去,語氣也緩和了幾分:“朕不曾懷疑你,只是方才聽聞動靜,一時心急罷了。”
說著,他緩緩俯身,伸手握住沈慕昭的手。
她的手微涼,指尖纖細,柔若無骨,觸得他心頭一蕩。
先前的猜忌與怒火,此刻盡數被曖昧與佔有取代:“昭昭,今日之事,是朕急躁了。”
他目光沉沉落在她臉上,“你受的委屈,朕都看在眼裡。朕也記得,大婚至今,朕欠你一場合巹酒,欠你一夜洞房花燭。”
“今夜,朕便補回來,可好?”
沈慕昭渾身幾不可察地一僵,眼底極快掠過一絲厭棄,轉瞬便被羞怯與為難掩去。
蕭珩,你還真是一貫的自以為是。
她輕輕抽回自己的手,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,垂眸低聲道:“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願意,只是……”
她頓了頓,柳眉微微蹙起,神色間帶著幾分痛楚:“臣妾身上的傷口未愈,此刻仍在隱隱作痛,怕是……怕是要辜負陛下的美意了。”
一席話說得含羞帶怯,嬌柔動人,反倒更勾人憐惜。
蕭珩伸手便要探向她腰側,卻被她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。
“不是讓太醫看過了?莫不是又嚴重了?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。
“臣妾想著只是小傷,不想讓陛下擔心,也不想掃了篝火宴的興致,便沒敢說。”沈慕昭的聲音依舊輕柔。
蕭珩望著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,憐惜與慾念交織。
他輕輕握住她的手,語氣帶著幾分堅持:“無妨,朕輕點,不弄疼你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