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朕會讓你舒服的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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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圍獵圓滿結束。

鑾駕返程之時,沈慕昭能感覺到,蕭珩的目光若有似無地往她這邊瞟。

她知道,蕭珩在等。

等她像從前一樣,溫順地靠過去,對他噓寒問暖,對他展露笑顏,將他捧在手心,視若珍寶。

沈慕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只覺地諷刺。

前世,她對他百依百順,滿心滿眼都是他,換來的卻是“善妒成性”的構陷,是沈家滿門忠烈被誣陷通敵叛國,滿門抄斬!

今生,她親手收回了所有的情意,對他視若無睹,他反倒像只被冷落的喪家犬,巴巴地湊上來。

這般涼薄又可笑,真是令人作嘔。

……

瑤華宮內殿。

“娘娘,陛下一行已回宮了。”

聽畫打探完訊息,腳步匆匆地掀簾進來。

梳妝檯前,蕭柔正對鏡梳妝。金釵玉簪插滿髮間,珠翠環繞,鏡中女子依舊美豔傾城,可眼底卻滿是狠厲。

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。

禁足瑤華宮,無異於斷了她的恩寵,廢了她的前程,與打入冷宮相差無幾。

她必須重新奪回蕭珩的寵愛,才能登上那個她覬覦已久的後位。

“去,把陛下請來。”

蕭柔摘下發間珠釵遞給聽畫,“就說……就說本宮不適,想見陛下一面,求陛下開恩。”

聽畫卻僵在原地,滿臉為難,支支吾吾道:“娘娘,這……”

“愣著做什麼?還不快去!”蕭柔厲聲呵斥,那支珠釵被她狠狠摜在桌上。

聽畫嚇得渾身發抖,“撲通”一聲跪地,“娘娘贖罪!陛下……陛下暫不得空。”

蕭柔心頭猛地一沉,眉眼瞬間冷了下來:“陛下現在在哪?”

聽畫不敢抬頭看她,猶豫了許久,才咬著牙低聲道:“回……回娘娘,陛下他……他在坤寧宮,陪著皇后娘娘呢。”

“坤寧宮?!”

蕭柔聞言,氣得渾身發抖,猛地抬手,將案上的胭脂、水粉盡數掃落在地,碎裂的瓷片濺了一地。

她胸口劇烈起伏,眼底的狠厲更甚,“我不過是被禁足幾日,沈慕昭那個賤人,竟就趁機勾走了陛下的注意?!虧她平日裝出一副無慾無求、賢良大度的模樣,原來都是演出來的!”

“娘娘,陛下身邊的廖公公說,陛下今晚宿在書房,怕是又要熬夜批摺子。”被派去請人的貼身宮女翠兒輕手輕腳地走進來,將一盞參茶放在案上,低聲道。

蕭柔沒有回頭,唇角卻勾起一抹冷笑,滿是譏諷:“熬夜批摺子?他若真有這般心繫國事,我倒還會心疼他幾分。可他若是藉著批摺子的由頭,在沈慕昭那個賤人那裡……”

她猛地轉身,玉鐲狠狠磕在桌角,“翠兒,去把我那件月白色的寢衣拿來,再把父親親自調製的那盒‘暖香’點上。”

翠兒心頭猛地一跳,臉色發白。

那“暖香”並非尋常香料,是蕭柔從孃家帶來的秘藥,燃之能擾人心神、催人情慾,若是被人發現,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。

她猶豫著開口,帶著幾分哀求:“娘娘,不可啊!這暖香太過兇險,若是被皇后娘娘的人察覺……”

“知道又如何?”蕭柔猛地站起身,眼底滿是陰鷙。

“我如今被禁足瑤華宮,形同廢人,若不抓住這次機會,別說後位,怕是連這貴妃之位都保不住!沈慕昭那賤人,有沈家兵權撐腰,如今又得了陛下的青睞,我若再不反擊,只會被她踩在腳下,死無葬身之地!”

她頓了頓,聲音冰冷:“你只管按我說的做。記住,今晚無論發生什麼,你都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明白嗎?”

“聽畫,你再去請陛下,這次無論如何也要把陛下請到瑤華宮來!若是辦不成,你也別回來了,直接自裁謝罪吧!”

“是,奴婢遵旨!”聽畫連忙磕頭起身,和翠兒一同匆匆退了出去。

……

坤寧宮內,沈慕昭正側倚著軟榻看書,神情慵懶。

蕭珩就坐在不遠處的案前,手裡拿著奏摺,卻頻頻走神,目光總不自覺地落在沈慕昭身上。

她今日未施粉黛,素衣素裙,卻比往日裡端莊華貴的模樣,更添了幾分清麗絕塵,看得他心頭微動。

沈慕昭早已察覺他的目光,卻懶得理會。

他是帝王,她身為皇后,自然不能主動開口趕人。

況且,他待在這裡,既還算安分,又能順便刺激蕭柔,讓那女人急得跳腳,這般一舉兩得的事,她倒是喜聞樂見。

且他在這,既還算安分,還能刺激蕭柔,她倒是喜聞樂見。

方才瑤華宮的人來了三次,都被她以相伴為由打發了回去,想到蕭柔此刻氣急敗壞的模樣,她眼底便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
就在這時,殿外又傳來太監的通報聲:“陛下!貴妃娘娘身子突發不適,已然臥床不起了!”

蕭珩本就因頻頻被打擾而心煩,此刻聽聞蕭柔臥床不起,更是不勝其煩:“不適便去請太醫!朕又不是太醫,會看病不成?一群不長眼的東西,沒看到朕正在陪皇后嗎?再敢叨擾,拖出去杖責三十,扔去慎刑司!”

那傳報的太監嚇得渾身發抖,連忙跪地請罪,不敢再多說一個字。

沈慕昭看夠了這場鬧劇,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:“陛下,還是去看看妹妹吧。妹妹向來身子骨弱,入了宮後無親無故,這般依賴陛下,也屬尋常。”

她特意加重了“依賴”二字。

這話,正是當初蕭珩偏袒蕭柔、不分青紅皂白指責她善妒時說的話。

如今她就原封不動地還回去。

蕭珩聞言,果然一時語塞,臉上閃過幾分尷尬。

他沉默片刻,想到蕭柔背後還有蕭家勢力,如今他根基未穩,雖想依託沈家的兵權穩固地位,卻也還不能與蕭家鬧得太僵,否則於朝政不利。

這般想著,他才強壓下心頭的不耐,沉著臉道:“那朕去去就回。”

說罷,便起身往瑤華宮而去。

蕭珩前腳剛走,後腳便有一枚袖箭帶著破空之勢,直直從窗外飛來。

沈慕昭身形未動,一隻手依舊拿著書籍,另一隻手施施然抬起,指尖精準一夾,便穩穩抓住了那枚袖箭。

細看之下,就見其上綁著一張字條:

“好戲即將開場,邀娘娘同賞,老地方見。”

沈慕昭唇角微微上揚,眼底閃過一絲笑意。

不用想,也知道是誰傳來的訊息。

她抬手,將字條湊到燭火上,看著紙張在火光中化為灰燼,才轉身走進內殿。

片刻後,她換了身夜行衣,縱身從視窗躍出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
……

半個時辰後,瑤華宮的殿門被推開。

蕭珩負手走進,剛想開口詢問蕭柔的病情,卻先聞到一股淡淡的異香。

那香氣不似尋常香氣那般甜膩,卻又在不經意間撩撥著人的心絃。

“這是什麼香?”蕭珩皺了皺眉,目光落在站在殿中的蕭柔身上。

卻見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,衣料輕薄如蟬翼,隱約可見裡面玲瓏有致的曲線。

她未施粉黛,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,臉色帶著幾分蒼白,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。

“陛下。”

蕭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,“臣妾知道陛下政務繁忙,本不該打擾。只是臣妾這幾日身子不適……實在睡不著,便點了這‘暖香’,想讓自己安心些。”

她說著,眼眶微微泛紅,我見猶憐:“臣妾知道,姐姐是皇后,臣妾不該奢求陛下的憐惜。可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想問問陛下,姐姐她……她的傷,可好些了嗎?”

朝夕相處多日,她自問最是瞭解蕭珩。

他慣來吃軟不吃硬,最見不得女人這般柔弱可憐的模樣。

如今她放低姿態,定能讓他心起憐惜。

果然,蕭珩神色軟了下來:“她的傷無礙。”

蕭柔指尖微顫,順勢靠進蕭珩懷裡,聲音愈發嬌軟:“陛下,臣妾知道您心裡有姐姐,可臣妾……臣妾只是想讓陛下知道,臣妾心中只有陛下。這些日子被禁足,臣妾日日思念陛下,生怕陛下再也不來看臣妾了。”

她抬起頭,淚眼朦朧地看著蕭珩,“陛下,您今晚……能不能陪陪臣妾?臣妾……臣妾真的好怕。”

蕭珩看著她眼底的淚光,感受著懷裡柔軟的身軀,再低頭看著她那若隱若現的玲瓏曲線,鼻尖縈繞著那股勾人的異香,只覺得心神一陣盪漾,體內的燥熱瞬間翻湧上來。

他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將蕭柔緊緊摟進懷裡,聲音低沉而沙啞:“好,朕陪你。”

蕭柔靠在他懷裡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與算計,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輕輕推開他,羞澀道:“陛下,臣妾……臣妾身子不適,怕是會……”

“無妨,”蕭珩不等她說完,便彎腰將她打橫抱起,大步走向內殿,“朕會讓你舒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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