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不知廉恥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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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,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。

沈慕昭僵著身子,神色漸漸有些怔忡,心底的怒意也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茫然。

她在幹什麼?

剛才那一瞬間,她竟然真的在怪他?怪他沒有事事報備,怪他自作主張?

沈慕昭,你清醒一點。

蕭驚淵是誰?

那是權傾朝野、一手遮天的權臣,是連帝王都要忌憚三分、俯首退讓的人。他向來獨斷專行,行事隨心所欲,何時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半句?

可自己呢?剛才竟敢對他甩臉色,敢瞪他,甚至像個被冷落的深閨怨婦一樣跟他鬧脾氣。

這種肆無忌憚、理所當然的“問責”,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。

是什麼時候開始,她竟然忘了他是個隨時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權臣,反而把他當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枕邊人?

這種認知讓她心頭猛地一跳。

蕭驚淵敏銳地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和眼神中的慌亂。他看著她緊繃的脊背,眸色逐漸變得幽深。

張牙舞爪了這麼久,終於意識到自己越界了嗎?

可惜,晚了。

他忽然收緊了攬在她腰間的手臂,迫使她更緊地貼向自己:“娘娘怎麼不說話了?剛才不是還挺兇的?”

沈慕昭抿了抿唇,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:“……沒什麼。”

“沒什麼?”蕭驚淵低笑一聲,指腹摩挲著她泛紅的耳垂,漫不經心地開口道,“既然娘娘這麼關心選秀的事,本王便給你個解釋。”

他頓了頓,聲音沉了幾分:“陛下性子優柔,耳根子又軟,此乃策反各方勢力的絕佳機會,至於後宮……”

他指尖順著她的臉頰滑落,輕輕挑起她的下巴,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眼眸:“多幾個新人,娘娘也能多幾個盟友不是?”

他的聲音低沉溫和,每一句都很耐心,全然沒了往日裡對旁人的疏離與淡漠。

而這話,被殿外樹上的兩名暗衛聽了個正著。

他們本是奉命護衛蕭驚淵的安全,卻沒料到竟聽到了自家主子這般溫和的解釋。

要知道,蕭驚淵掌權多年,向來是說一不二,別說解釋,便是旁人多問,都要面臨他不耐至極的冷眼,如今竟會耐著性子,跟皇后娘娘解釋自己的所作所為?

兩名暗衛驚得眼睛都快瞪出來了。

殿內,蕭驚淵解釋到一半,目光卻漸漸落在了沈慕昭白皙修長的脖頸上。

他喉結微滾,原本放在她腰側的手漸漸有些不安分起來,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衣料,緩緩向上遊走。

沈慕昭察覺他的小動作,臉頰瞬間燒了起來,反手一掌拍掉他的手:“青天白日的,你到底知不知羞……”

這話一出,牆外的暗衛更是驚得渾身一僵,差點從樹上滑下去。

我的天!這麼多年了,難得看到有人敢打主子?

他們跟在蕭驚淵身邊多年,見過無數人對他俯首帖耳、敬畏有加,別說動手,便是語氣重了些都不敢,皇后娘娘竟是頭一個敢對主子動手動腳的人!

兩名暗衛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震驚與惋惜,暗道皇后娘娘怕是要觸怒主子了。往後的日子,可要不好過了。

可下一秒,殿內卻傳來蕭驚淵低低的笑聲。

他非但沒惱,反而伸手重新攬住沈慕昭的腰,將她抱得更緊,在她耳邊低語:“怕什麼?有我在,沒人敢闖進來。再說,對著娘娘,我怎麼忍得住?”

他頓了頓,指尖輕輕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:“娘娘剛才那一下,倒像是在給本王撓癢癢,力道輕了些。”

牆外的暗衛:“……”

影一和影二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“此地不宜久留”的默契。

他們默默地把頭扭到一邊,決定今晚就申請調崗,這坤寧宮,他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。

殿內,蕭驚淵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,手指捏著她的下巴,垂眸便吻了上去。

沈慕昭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,知道他幾日不見,已然有些忍不住了。

雖說白日宣淫到底不好,但她還需仰仗他的勢力,吻倒是可以接受,權當是“賄賂”了。

但很快,沈慕昭就有些後悔了。

她的腰身被緊緊圈著,掙脫不得,而他又死活不願鬆開她。

本是溫柔的吻也隨之變得霸道,唇齒相依間帶著不容抗拒的力度。

吻到後頭,蕭驚淵的手開始沿著她纖細的腰肢,一點點向上攀升,從她衣服下襬處伸了進去。

沈慕昭被他吻得渾身發軟,不住推著他的胸膛:“蕭驚淵,你住手!”

蕭驚淵眼底漾著未散的情愫,呼吸灼熱,並未停下動作,反而微微用力,掙開她的手:“怎麼?方才那般投入,這會兒又害羞了?”

沈慕昭再次抓住他的手,急得眼眶微紅:“我來了月事,身子不適,你別胡鬧。”

蕭驚淵動作一頓,卻沒回答,只略微鬆開她,待她喘了口氣,復又吻了上去。

既然如此,那他該多討些好處才是。

殿內很快便沒了動靜,只剩下細微的呼吸聲。

暗衛按捺不住好奇心,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,順著窗縫朝殿內望去。

只見蕭驚淵正扣著沈慕昭的後頸,兩人唇齒相依,姿態親暱,難解難分。此情此景,嚇得兩名暗衛連忙縮回腦袋。

影一撓著頭,很是不解道:“主子不是從不近女色嗎?”

影二豎起手指晃了晃,一副“你太年輕”的表情,“依我看,是不近除了皇后娘娘之外的女色。”

影一復又湊上去,壓低聲音問道:“那若是陛下來了怎麼辦?看主子那架勢,顯然還要好一會。”

影二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,在他後腦勺上甩了一巴掌:“別烏鴉嘴,咱主子一把年紀了,好不容易鐵樹開花,淨提些掃興的話!”

還沒等他們平復心緒,便察覺到不對勁。

他們同時轉頭,就見不遠處,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正負手,神色陰沉地朝著坤寧宮的方向走來。

蕭珩本是在御書房批摺子時,偶然聽禮部尚書提起,沈慕昭將冊封禮操辦地極好。不知怎的,他鬼使神差地便想來看看他的皇后。

怎料還未走近,他便覺詭異。坤寧宮大門緊閉,平日裡伺候的宮人竟被遣散一空。

只留了一個叫月禾的丫頭在門口守著。

屋內似有人影晃動,彷彿有兩個人糾纏著。

蕭珩腳步一頓,細長的眼眸瞬間眯起,眼底滿是陰鷙。

沈慕昭那賤人,她竟敢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,在他的眼皮子底下,與野男人做出這等苟且之事!

怒火瞬間衝上心頭。他猛地抬手,一把將擋路的月禾狠狠推開。

話音剛落,只聽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殿門被幾個侍衛合力撞開。

蕭珩剛跨過門檻,餘光就瞥見一角玄色衣襬在視窗飛快閃過,快得讓他看不清面容。

他大步流星衝至窗邊,探身望去,窗外卻已然空無一人。

“追……”蕭珩腮幫子咬得緊緊的,眼底殺意翻湧,“哪怕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個人給朕挖出來!朕倒要看看,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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