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拜入紅楓武館(1 / 1)
陽光在赤水河中泛起細碎金光,河畔矗立著一座酒樓,樣式典雅。
金風樓是赤水縣最好的酒樓,酒樓共有七層,平日多是達官貴人宴請之地。
因其龐大的食材需求,所以也成為赤水縣獵戶們最大的買家。
為此,金風樓甚至單獨設立院子,負責收獵戶們打到的各種獵物。
院子裡,魯少塵坐在桌子後,盤點著地上的獵物,那雙細眉幾乎擰成了團。
“野雞兩隻、野兔一隻,你這黑心眼的東西,連麻雀都拿來充數!”
“早幾日我就說要金羽雞,卻始終沒見人送來,這金羽雞是絕種了?”
三日前有貴客點名要吃金羽雞,樓中金羽雞又正好用光,他便放出訊息採購。
但足足等了三日,今晚就是貴客宴請的時間,但這金羽雞卻是完全沒著落。
對面拿麻雀充數的獵戶苦笑,“我的少東家,哪有人嫌銀子少的。
“金羽雞本就數量稀少,且活動在深山中,加上那機敏的性子,實在不好打。
“再加上城外的獵莊鬥得火熱,咱們這些普通獵人哪裡敢去摸老虎屁股?”
獵莊是城外三個打獵為生的莊子,沒少在山中爭奪地盤。
這時候普通獵戶難免會被波及。
“那三個莊子真是閒的。”魯少塵暗罵一聲,忍不住揉搓眉心。
日頭過半了連根雞毛都沒見著,要是耽誤貴客宴會,那可是大麻煩......
他低頭陷入沉思時,聽見有人邁步進了院子走到近前,說道:“少東家好。”
魯少塵抬頭髮現是陳蟬,眼底沒什麼情緒,看向對方手中裝獵物的麻袋。
“陳蟬,你今日又打了幾隻兔子?”
這小子沒繼承他爹的經驗,終日只能在黑風山轉悠,打過最大的獵物是兔子。
陳蟬把布袋放在地上,鬆開封口的麻繩,露出氣息微弱的金羽雞。
獵金羽雞時他刻意避開致命傷,讓金羽雞留了口氣,畢竟活的才能買好價。
“這是金羽雞?還有口氣兒!”魯少塵從凳子上起身,細細打量著金羽雞。
“好傢伙,這麼大的金羽雞,瞧著尾巴都得有一尺三寸。”
拿麻雀充數的獵戶愣住,望著那還在喘氣兒的金玉雞,羨慕得眼睛發紅。
“好好好!”魯少塵大笑道:“陳蟬你小子打獵技術見長啊。”
想在山中找到金羽雞,只有經驗豐富的老獵人才行,尋常獵戶最多找到根毛。
就算陳蟬找是運氣好尋得,但一箭讓金羽雞失去行動力,還留著口氣兒......
這小子的箭術,只怕已經小成了。
“往日沒看出來,他居然能有箭術小成的一天。’魯少塵臉上帶著淺笑。
“我給你個實在價,七兩銀子。”
“多謝少東家。”
陳蟬訝然,即便是這種體形的金羽雞,最高也就六兩三錢。
“別這麼見外,叫我魯哥即可。”魯少塵拍拍少年的肩,親切道。
“以後打到好獵物找過來,我按市場價上浮半成收。”
說罷他又吩咐旁邊的僕人,取了個錢袋子遞給陳蟬。
陳蟬接過沉甸甸的錢袋,內裡的銀子撞擊著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他也沒想到,拜師費就這麼湊齊了!
......
赤水縣城的東大街,坐落著赫赫有名的紅楓武館,此刻內裡傳來道道呼哈聲。
往來行人瞧著武館大門,滿是羨慕與嚮往之色,卻也不敢在此停留過久。
大宣朝武道之風盛行,因此武師的社會地位也頗高,尋常百姓不敢輕易開罪。
陳蟬站在武館大門前,深吸口氣,一步步踏上石階,敲響了武館大門。
咚、咚咚。
隨著碰撞聲輕輕響起,武館大門裂開道縫隙,內裡探出張五官端正的臉頰。
男人先是看向大街,目光又落在少年身上,嗓音沉穩,“少年郎,有何貴幹?”
“我來學武,勞煩通報一聲。”陳蟬學著見過的武師的動作,朝男人抱拳行禮。
“銀子都帶齊了?”李榮問了聲,瞧見少年點頭,便開啟門道:“你跟我進來。”
陳蟬點頭稱是,跟著男人跨入武館,內裡是個黃土夯平的院子。
院子中擺放著石鎖、木樁等器物,兩側有人正在練功,手掌打得木樁砰砰響。
陳蟬嗅著淡淡的汗臭味,來到屋簷下站定,看向坐在椅子上的男人。
男人五六十歲的年紀,穿著寬鬆的青色練功服,一邊吃著花生一邊喝著酒。
李榮在前方站定,道:“魏師,這位小兄弟過來拜師。”
魏師看了眼面前的少年,“年齡稍大勉強能練,七兩拜師費可帶來?”
陳蟬取出錢袋奉上,“我叫陳蟬,請魏師過目。”
魏師接過錢袋,“入館前,有些事情要說明,免得產生誤會。
“第一,你交銀子學武只是交易,老夫與你只有銀錢交易的關係。
“在外不得用老夫的名頭行事,更不可打著武館的名頭招搖撞騙。
“第二,七兩銀子是兩個月的費用,兩個月內無法突破蘊血境,便自行離去。
“若是兩個月內突破蘊血,便可成為武館正式弟子,每月繳納一兩費用。
“第三,蘊血境雖然只是武道初境,但突破難度也不低,能成者十不存一。
“你年紀稍大,已錯過學武的最佳年紀,成就蘊血境的希望渺茫。”
魏師又補充道: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,若是堅持,老夫便為你摸骨。”
若是常人或許還會遲疑,陳蟬身懷面板自然有底氣,道:“請魏師為我摸骨。”
魏閒從屋簷下起身,枯瘦的右掌搭在陳蟬的肩頭,眼眸變得銳利起來,道。
“人之根骨有上中下三等,上品根骨者練習武功,稱得上如虎添翼,進步神速。”
魏閒掌心吞吐勁力,不斷敲擊陳蟬周身大穴,口中不停的說道。
“下品根骨者,練習武功事倍功半,三年苦修抵不過上品根骨者一日之功。”
魏閒收回手掌,毫不意外的道:“你氣血虛浮,根骨不過中下之姿。”
“加上你錯過練武的最佳年紀,在武道上很難有什麼成就,可後悔?”
“弟子決心學武,還請魏師教我。”
陳蟬沒想到自家根骨這麼差,但也沒太多慌張,畢竟根骨不行就肝經驗是了。
“根骨雖差,性子還算穩重。”魏師在院中站定,“過來,老夫傳你白猿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