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山中打獵(1 / 1)
時間一晃,便是月餘時光,明媚的陽光揮灑在山林間,山泉流淌發出嘩啦聲。
此刻在山林深處的泉水旁,正有隻梅花鹿在飲水,它不時警惕的朝著林間張望。
這時不遠處的林子中傳來聲響,那梅花鹿悚然抬頭,撒開腿朝林中飛奔而去。
然而它還未鑽入林子中,斜刺裡一道冷光炸響,在林間發出刺耳的尖嘯聲。
激射而來的箭矢命中梅花鹿,其撞在地上翻滾幾圈,沒入足有齊腰高的草叢中。
這時林間跑出個年輕人,其約莫二十來歲的年紀,五官透著幾分狡黠。
他撥開茂盛的草叢,看著被穿透身體的梅花鹿,驚喜道:“陳蟬,命中了!”
趙小山朝箭矢射來的方向望去,“從這裡到陳蟬那邊足有百米,這他娘也能中?”
儘管這個月都在跟著陳蟬打獵,已經見識過多次這等箭術,但他還是難免吃驚。
畢竟剛開始進山時,陳蟬的箭術雖然堪稱百發百中,但也只在五十米範圍內。
如今不過月餘時間,隔著百米都能射死這梅花鹿,分明是已經箭術大成了。
趙大山從旁邊走來,一巴掌拍在趙小山的後背,“你小子真是毛毛躁躁的。
“若不是小蟬箭術厲害,到手的獵物就被你放走了。”
這個月跟著陳蟬進山,他們父子倆也是收穫不少,原本也不好意思再跟著。
畢竟按照陳蟬的實力,獨自進入啞子林也完全沒問題。
還是小蟬心善,拉著他們一起。
“我錯了。”趙小山連忙道歉,“要我說小蟬別練武了,打獵也能成為富戶。
“這段時日多攢些銀子,去拒虎關服兵役時,直接買個軍官躲在後方。”
趙大山倒也沒有反對,“小山說的有幾分道理,小蟬你怎麼想的?”
“這還有什麼可想的,我有個兄弟在浪濤武館練武,也和小蟬一樣是中下根骨。”
趙小山在旁說道:“他苦練足足兩個月,卻連蘊血境的門檻都沒摸到。
“你這段時日應該也該有感覺,是不是氣血沒什麼增長,拳頭也沒變多硬。
“要我說這些武館收你們,就是為了掙銀子,你壓根練不出真東西。”
陳蟬倒也沒有否認,道:“先把這梅花鹿帶下山去。”
體形接近三百斤的梅花鹿,分給趙大山兩人百斤,他也剩下兩百斤肉。
足以填補接下來練武所需的肉食了。
【籙主:陳蟬】
【境界:無】
【技藝:白猿樁功(入門)】
【進度:372/500】
【技藝:白猿拳法(入門)】
【進度:392/500】
上次感應到氣血沒過兩日,魏師便將白猿拳法傳授給他,如今已然進度過半。
眼下他已開始積累氣血,只等進度條肝滿,就能叩關突破蘊血境。
不過隨著武功的提高,他每日所需的肉食量也愈發誇張,一頓飯就要七斤肉。
好在箭術和尋蹤術都已大成,能打到不少獵物,填補如此大的飯量缺口。
趙大山見勸不動陳蟬,便拉著趙小山處理梅花鹿,卻見不遠處草叢抖動起來。
“有東西摸過來了!”
他連忙按住腰間匕首,凝目望去,卻見齊人腰高的草叢中,有灰黑色東西疾行。
那灰色的毛髮在風中舞動,是頭足有半人高的灰狼,猛然從草叢中鑽出。
草叢嘩啦啦的抖動間,那畜生猙獰的面孔帶著嗜殺之意,張開獠牙便撲向陳蟬。
趙小山亦是發覺不對,見那畜生的目標是陳蟬,立刻拔出匕首飛撲上去。
但那灰狼速度極快,又是偷摸到陳蟬後背猛然發起進攻,他們趕不及追過去。
眼見那灰狼迅速拉近距離,陳蟬已經能看清對方臉上的爪痕,抬手拉開獵弓。
隨著弓弦發出沉悶的崩響聲,已然換成精鐵箭頭的箭矢飛射出去。
那灰狼早在陳蟬抬弓的同時,便朝著左側跳躍翻滾,已然預判到他的出箭。
但灰狼尚未來得及放鬆,便覺得小腹傳來劇痛,冰冷的箭矢將其撞飛出去。
那灰狼立刻發出嗚咽聲音,倒在草地裡劇烈抽搐,鮮血如同泉水般流淌著。
“這畜生自作聰明,卻不知小蟬你早已預判它的想法。”趙小山放下匕首笑道。
“彆著急放鬆,這些畜生可從不會單獨行動。”趙大山臉色沉重。
然而只見得綠草搖動,內裡再沒有半點動靜,也沒有灰狼再衝殺出來。
趙大山有些納悶,“難不成是條落單的野狼?”
“總之收拾獵物,先下山。”陳蟬沒有放鬆警惕,提醒道。
趙大山兩人自然同意,眾人便立刻處理梅花鹿和灰狼,打算拖下山去。
就在眾人收拾完畢準備離開時,趙小山眼前有條灰影飛射而出。
一頭體形更大的灰狼怒吼著,從草叢中狠狠咬向陳蟬的脖子,速度快逾閃電。
這畜生藏匿的格外小心,居然忍到眾人放鬆時才動手,趙小山頓時心頭冰冷。
“小蟬快躲開!”趙大山頭皮發麻,但見那灰狼幾乎撲倒陳蟬身上,來不及了!
小蟬雖然箭術厲害,但如此近的距離根本來不及反應,只能被撲倒。
完了.......趙大山通體冰寒,如此近距離面對灰狼,任誰都難逃一個死字。
濃郁的腥風撲面而來,那張猙獰的狼臉在眼前急速放大,陳蟬卻鬆開了獵弓。
他右手化掌為拳向後擺動,而後體內氣血如同火焰噴湧,小臂肌肉如樹根凸起。
緊接著便聽沉悶的破空聲響起,骨節分明的拳頭後發先至,命中灰狼的下巴。
白猿拳法:白猿捶松!
毛髮聳立的灰狼本以為算計得逞,能撕開對方的喉嚨,卻聽到刺耳的骨裂聲響起。
隨著沉悶的碰撞聲炸響開來,那灰狼下巴被捶了個粉碎,骨渣滓混著鮮血飛灑。
嘩啦啦!
大量的鮮血揮灑在綠草葉子上,只剩下半截腦殼的灰狼,重重倒在地上抽搐。
陳蟬還保持著出拳的姿態,那骨節分明的拳頭上冒著熱氣,粘稠的鮮血啪嗒滴落。
趙小山瞧著如此兇威的少年,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,忍不住張大了嘴巴。
“陳蟬,你這是如何做到的?!”
隨著趙小山的話音落下,周遭茂盛的草叢簌簌抖動,幾條灰影落荒而逃。
趙小山此時方才驚覺,原來方才不知不覺間,眾人早已被狼群包圍。
若沒有陳蟬出拳鎮殺灰狼,今日三人恐怕要死在狼群之中......
但最讓趙小山震驚的還是陳蟬,方才那種表現,難道就是真正的武功?
想到這裡他心中有些酸澀,他從小與陳蟬一起長大,從來處處都要高陳蟬半截。
現如今陳蟬不但打獵如此厲害,甚至練成武館中的武功,讓他既羨慕又嫉妒。
趙小山心裡決定,再也不提讓陳蟬打獵攢錢,放棄學武的想法。
趙大山的震驚不亞於自家兒子,此刻喉頭乾澀的問道:“小蟬,你真的練成了?”
那種一拳幹碎灰狼下巴的力量,可不是普通獵戶能有的。
陳蟬蹲下身用灰狼毛髮擦拳頭,“只是小有所成,距離突破蘊血境還有距離。”
趙大山未從震驚中回過神,只是下意識的喃喃道:“哪怕沒突破也很厲害了。
“你擁有大成級別的箭術和這等武功,即便上了戰場,也足以自保。”
想到這裡他滿臉欣慰,“若是老陳在天有靈,也會為你感到高興。”
......
翌日清晨,天空陰沉。
陳蟬早已收拾完畢準備去武館,既然解決了肉食的問題,接下來就該衝擊蘊血境。
若非害怕沒有足夠的肉食積累,導致積累氣血不成反而虧空,他早已肝滿進度。
不過眼下也快了......
陳蟬鎖好院門正欲離開,卻聽隔壁趙叔的院子中傳來高虎陰狠的聲音。
“這個月你們打這麼多獵物,山神都要發怒了,香火錢得翻倍,六兩銀子!”
“若是三日內交不起銀子,就別怪我金刀幫不講人情!”
緊接著便聽院門砰的撞響,高虎三人從趙大山家中出來,直奔這邊而來。
高虎擋住陳蟬的去路,“陳蟬老弟去武館啊,學了一個月學明白了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