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壯血丹(1 / 1)
頭頂的陽光被大片烏雲遮掩,綠草地被納入一片陰影,連微風都變得冰涼起來。
孫耿聽著周遭綠草的沙沙聲,將獵弓拋給手下,蒲扇般的手掌推開綠浪。
那雙棕色的眼瞳如同惡獸,死死盯著陳蟬眼睛,像是兇悍的野獸鎖定獵物。
“自從我成為武師後,已經很少有獵戶敢這麼說話。就讓我來試試你這剛突破的蘊血境,到底有幾分實力。”
眼見著孫耿大步朝這邊走來,陳蟬也是放下獵弓,雙臂自然垂落在大腿間。
這時趙大山在旁低聲道:“小蟬你莫要衝動,那可是蘊血境的武師。”
趙小山沒說話,只是握緊匕首,若是小蟬不敵他便衝上去幫忙。
事到如今,總沒有讓小蟬獨自面對的道理,哪怕是打不過武師,也要劃他兩刀。
“趙叔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陳蟬朝著孫耿而去,丹田中氣血火焰猛然躍動起來。
此刻綠草地中風聲呼呼,孫耿感應著對方的呼吸和氣機,神情始終輕鬆。
“果然不出我的預料,剛突破蘊血境,氣血勉強穩固,但這還差得遠!”
“就憑你這點氣血厚度,也敢讓我過來拿你,看我親手廢了你的武功。”
對方不過是剛突破蘊血境,他可是已經成為武師兩年,氣血比此人渾厚許多。
“要打就打,廢什麼話?!”
陳蟬腳掌猛踏大地,綠草劇烈的抖動起來,他如同靈活的白猿衝向孫耿。
眼見著少年如此囂張,孫耿表情也變得兇戾起來,手掌沉於腰間朝前一刺。
他所練武功名為擒虎掌,以剛猛無比的掌力聞名,若是練到圓滿可單掌擒虎。
此刻陳蟬雖然搶先進攻,他卻是後發先至,掌刀狠狠刺向對方的眼球。
這一擊若是刺實,足以刺進大腦。
凌厲的掌風讓得面頰刺痛,陳蟬面色平靜如水,偏頭閃過掌刀朝前出拳。
但孫耿反應速度極快,在陳蟬閃過掌刀的同時後撤步,手臂朝著其頭顱橫掃而去。
陳蟬立刻束起左臂抵擋其手臂,而後右拳攥緊如同砂鍋,狠狠轟向其破開的中門。
“雕蟲小技!”孫耿冷哼,左手化掌橫擋在胸口,試圖握住陳蟬的拳頭。
砰的一聲悶響,沉重的力量打得他掌心生痛,這一拳來得太過兇猛。
孫耿頓時悶哼一聲,大步後撤,只覺得手掌鑽心般的痛,五指好似要斷掉。
他抬頭望向對面的少年,“我倒是小瞧你了,居然有著如此拳法。”
孫耿看著面無表情的少年,表情也變得凝重起來,“原來還是個硬茬子。”
他轉動手掌壓制掌心傷痛,呼吸都變得沉重許多,雙臂肌肉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緊接著他腳後跟猛然旋轉,大片的泥土飛舞的同時,整個人如同利箭衝出。
擒虎掌共有二十七式,講究個大開大合,剛猛無比,他已達到入門境界。
隨著掌風橫掃周遭,大片的碧草立刻被攔腰截斷,漫天草屑飛舞而起。
隨著刺耳的啪拉聲呼嘯而起,孫耿右臂衣袖飛舞,手臂如同鞭子抽向陳蟬的臉。
這一擊他乃是全力而為,平日練功時足以抽碎堅硬的木人樁。
眼見著那掌刀急速而來,陳蟬沉拳與腰腹之間,陡然朝著其手腕轟擊而去。
白猿拳法:白猿捶松!
骨節分明的拳頭破開冷風,精準擊中孫耿的手腕,頓時響起一連串骨裂聲。
陳蟬張開手掌拿住其手腕,右拳如閃電般轟出,狠狠擊打在對方小腹。
孫耿霎時間口吐鮮血,面孔蒼白,完全沒料到陳蟬的拳法如此厲害,簡直像是練拳多年的老拳師。
他立刻朝後方喊道:“你們兩個愣著作甚,一起上!”
刀疤臉連蘊血境都沒突破,哪裡敢上前,“頭兒堅持住,我們去莊子裡喊幫手!”
說罷此人竟是頭也不回的往後方逃去。
馬臉男人雖然沒有逃走,但也不敢參與蘊血境武師的搏鬥,只抬起獵弓瞄準遠處的陳蟬。
只聽咻的一聲,箭矢如同電光,射向陳蟬的後心。
陳蟬早就防備著背後的冷箭,此刻抬手抓住襲來的箭矢,腰腹驟然發力,將那箭矢甩向對面的馬臉男人。
在他巨大力量的加持下,箭矢瞬息撕裂寒風,精準命中馬臉男人的心口,將其心臟射了個對穿。
孫耿藉著這個機會,立刻翻身試圖逃跑。
“這會兒急著要走?”陳蟬眼底浮現冰冷光芒,猛然轉動其手臂。
孫耿不得已背過身軀,只覺得筋骨被崩緊如同弓弦,他眼底頓時閃過恐懼之色。
緊接著便一連串咔嚓聲音,陳蟬抬腳踢在其後背,將其整條手臂都生生廢掉。
“混賬,你敢廢我?!”
孫耿無力倒在草叢中,發出慘痛至極的哀嚎,望著少年的眼中已滿是恐懼。
“我不止要廢了你。”陳蟬目光幽幽,抬起腳掌狠狠一踏,將孫耿的脖子踩的塌陷下去,鮮血頓時如泉水奔湧。
直到這個時候,趙大山方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,臉上頓時浮現難以置信之色。
他望著遠處身材挺拔的少年,忍不住揉搓眼睛,喃喃道:“小蟬殺了一個武師?”
“難怪小蟬這麼有底氣。”趙小山目光閃動,只覺得那消瘦的背影充滿力量。
他忍不住想起趙穗兒那夜說的話,陳蟬這輩子都很難突破蘊血境成為武師。
那時候他雖然覺得陳蟬厲害,但也抱著同樣的想法,但是現在......
殺了孫耿過後,陳蟬這才拿回獵弓,瞄準遠處還在飛奔的刀疤臉。
隨著尖銳的破空聲響起,箭矢一擊命中刀疤臉的後心,讓其栽倒在綠草地中。
“趙叔,抓緊收拾東西,我們趕緊離開。”陳蟬提著獵弓返回。
這三人雖然是為了殺他而來,但畢竟是獵虎莊的人,若是被那邊知道,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。
趙大山明白陳蟬的想法,連忙道:“嗯,我們抓緊把活豹帶走。”
但就在三人抓緊收拾時,不遠處的山林中又有一夥人出現,朝著這邊大步而來。
陳蟬目光頓時變得沉重起來。
那些人俱是穿著青色勁裝,一行十三人個個身材高大,揹著獵弓腰挎長刀。
這些人龍行虎步,體態穩重,光是粗略掃過去,陳蟬就已發現三位蘊血境武師。
這時趙大山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,“是獵虎莊的人,他們怎麼會在這裡。
“小蟬,咱們這下惹大麻煩了,等會兒你千萬別衝動。”
“趙叔我知道。”陳蟬微微頷首,目光看向那為首之人。
此人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,穿著錦紋勁裝,腰間佩寶玉、挎長刀。
那年輕人在孫耿面前站定,看了眼悽慘無比的手下,將目光移向不遠處的少年。
“我是獵虎莊許青峰,我看閣下用的白猿拳法,想來是紅楓武館魏師的弟子。”
許青峰目光如同刀鋒刮向,“但你殺了我獵虎莊的人,就等於打我獵虎莊的臉。
“閣下若給不出合理的說法,哪怕你是魏師的弟子,也要付出代價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