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憑什麼第一（1 / 1）
周主任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
“張凡，不是我不信你……六十萬確實不夠啊。”
張凡眉頭一皺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聽我說，”周主任嘆了口氣，
“咱們律所現在欠著房租、欠著物業費，加上日常運營成本……就算你把六十萬砸進來，也就是勉強把窟窿堵上，後續連水電費都交不起。”
張凡沉默了。
沒想到這個鬼律所竟然這麼窮的。
“那要多少？”張凡問，“你說個數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，
“……兩百萬。”
周主任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：
“至少兩百萬，才能把所有的債務清掉，並且保證律所能夠正常運轉半年。半年之內如果能接到幾個像樣的案子，就能活過來。如果接不到……”
張凡腦海中快速盤算了一下。
自己參加比賽也沒多久，系統就獎勵了他一百萬。
按照這個趨勢，只要他能繼續贏下去，別說兩百萬，兩千萬都不是問題。
“周主任，”張凡語氣堅定，
“兩百萬就兩百萬，錢我來想辦法。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，別賣律所。”
周主任愣住了。
“張凡，你……你說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……張凡，”周主任的聲音有些激動，“沒想到，儘管我剋扣你的工資，還讓你加班，你卻以德報怨，先生大義啊！”
張凡心裡暗罵了一聲，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坑原主的....
萬惡的資本家。
“周主任，”張凡笑了笑，“別煽情了，我這邊還直播呢。你就告訴我，答不答應？”
“答應！我答應！”
“行，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
張凡結束通話電話，把手機還給主持人。
“處理完了？”主持人問。
“處理完了。”張凡點點頭，“謝謝您，我回去繼續直播了。”
主持人看著張凡離去的背影，眼中閃過一絲好奇。
這個新人律師，有點意思。
張凡回到直播間時，距離比賽結束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鐘。
“我回來了！”張凡對著鏡頭笑道，“剛才有點私事處理了一下，耽誤大家時間了。現在繼續講張三的故事....”
彈幕瞬間又炸了。
“張律師你終於回來了！我們都等瘋了！”
“快講快講！”
“我剛剛去隔壁王律那邊逛了一圈，太無聊了，又跑回來了哈哈哈！”
張凡看了眼直播間的線上人數,
六十七萬。
比之前還漲了。
很快，比賽結束了。
張凡走出直播間，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。
“張律師，恭喜您，以第一名的成績晉級八強。”
工作人員遞過來一個平板，上面顯示著最終的排名：
第一名：張凡——線上人數八十九萬
第二名：王偉恆——線上人數三萬二千
第三名：柳飄飄——線上人數三萬一千
……
張凡看了一眼，心中鬆了口氣。
八十九萬對三萬。
這個差距，早知道剛剛收著點了。
“滴！”系統機械的聲音響起，“恭喜宿主成功晉級八強！獎勵發放中……”
“滴！恭喜宿主獲得‘頂級律師邏輯思維能力體驗卡’一張！使用後可獲得頂級律師的邏輯思維能力，持續時間十分鐘。
注，體驗卡一旦開啟，無法暫停，請宿主謹慎使用。”
張凡心中一喜，不過很快又有些擔憂，
只有十分鐘，頂啥用啊....
與此同時，另一邊的休息室裡。
王偉恆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最終排名，臉上的表情難看....
第一名：張凡。
八十九萬。
而他才三萬二。
連對方的零頭都沒有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王偉恆喃喃自語，
他原以為，只要信達律所把張凡那家小破律所買下來，張凡就只能乖乖退賽。
這樣他就能順理成章地以第一名晉級，風光無限地進入下一輪。
可現在呢？
張凡不但沒有退賽，反而以碾壓性的優勢拿下了第一名！
“怎麼回事？”王偉恆自言自語，
王偉恆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沒關係，就算他晉級了又怎樣？
直播普法不過是譁眾取寵，靠講幾個段子吸引眼球罷了。
接下來的比賽可是真刀真槍的法庭辯論，到時候比的不是誰的故事好笑，而是誰的法律功底深厚、誰的邏輯思維嚴密。
他王偉恆從業十多年，什麼樣的案子沒見過？
一個實習律師，拿什麼跟他比？
想到這裡，王偉恆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。
就在這時，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其他幾名晉級的選手陸續走了進來。
柳飄飄走在最前面，黑絲美腿，極其亮眼。
她一進門，休息室裡的氣氛瞬間就不一樣了。
幾個男選手的眼神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。
柳飄飄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，徑直走到角落的沙發上坐下，掏出手機開始刷。
“喲，這不是王律嗎？”
一個梳著大背頭的年輕律師走了過來，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。
王偉恆認識他，是另一家律所的律師，叫李浩然，也算是這次比賽的熱門選手之一，最終排名第四。
“王律，”李浩然笑道，
“聽說你們信達律所要收購那個張凡的律所？結果人家根本沒鳥你們？”
王偉恆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：“你聽誰說的？”
“這還用聽說？”李浩然朝四周努了努嘴，
“現在整個休息室裡誰不知道？你堂堂信達律所的金牌律師，連個快破產的小律所都搞不定，還被人反手拿了第一……”
“你閉嘴！”王偉恆低喝一聲。
李浩然聳了聳肩，識趣地走開了。
但他的話已經傳到了周圍人的耳朵裡。
幾個選手交頭接耳，時不時朝王偉恆投來玩味的目光。
王偉恆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，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就在這時，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張凡走了進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他身上。
張凡感覺到了這些目光，但他面不改色，掃了一眼休息室，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。
王偉恆盯著張凡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張凡。”他突然開口。
張凡轉過頭，看向王偉恆：“有事？”
“你那個直播，八十九萬人？你覺得有人信嗎？”
張凡挑了挑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我的意思很明白，”王偉恆站起身，
“你一個實習律師，憑什麼能有八十九萬人看你直播？除了買流量，我想不出第二種可能。”
休息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張凡和王偉恆之間來回移動。
“王律，你說我買流量？”
“沒錯。”
“那我想請問一下，”張凡慢悠悠地說，“我一個快破產的律所裡的實習律師，哪來的錢買流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