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被趕出隊伍(1 / 1)
空間裡。
被趕出隊伍的梅知夏正拿著小勺子,耐心地給女嬰喂牛奶。
女嬰粉雕玉琢,十分可愛,喝幾口奶還會露出甜甜的笑。
梅知夏不理解,昔日和善的村民,怎麼會突然變臉,放任許大娘殺嬰。
今天白天依舊是全力趕路。
村民們存的水不多了,急需找到下一個補水點。
但很可惜一無所獲,好在傍晚時分發現了一座破廟,可供眾人今夜休息。
破廟確實夠破。
吱嘎作響的木門進去,光禿禿的院子後就是主殿,左右廂房也塌得厲害。
進入主殿,正中的泥胎佛像歪倒在地,頭掉在不遠處。
月光從殿頂的破洞漏進來,灑在無頭佛像上,眾人齊刷刷打了個冷顫。
村長最先打破沉默,吩咐各家燒火取暖,破廟裡這才熱鬧起來。
初秋的夜晚,還是有些涼。
昨晚梅知夏就是靠著火堆硬挺過來的,今晚還有破廟遮風,她已經十分知足了。
梅知夏燒了一堆火,把粗瓷碗放在上面燒水,又小心翼翼掰了幾塊餅子泡進去。
沒什麼滋味,但熱乎乎的,比干餅子好入口多了。
守著一空間美食,在逃荒隊伍中,梅知夏愣是不敢光明正大拿出來享受,只敢趁人不備偷偷塞幾顆巧克力補充體力。
自己水囊裡的水,整整兩天了,按理說也該見底了,還得想想辦法合理取出一些水來用。
見眾人還在忙活著吃飯,梅知夏拿著瓷碗出了破廟。
她準備試一試影片號刷到的挖坑取水法。
繞著破廟轉了一圈,梅知夏找到了相對潮溼的一個角落。
她吭哧吭哧挖了個坑,瓷碗放進坑裡,上面用油紙蓋住,還用泥土把油紙壓得嚴嚴實實,最後在油紙中間處放了一小塊石頭。
好了,有沒有用明日就見分曉了。
梅知夏自覺即將為大家找到新的取水方法,喜滋滋回了主殿。
誰知剛踏進院子,就聽到嬰兒撕心裂肺的哭聲。
循聲找去,廂房一角的供桌上,襁褓中的嬰兒衣服大開。
許大娘正捏著針尖,對著嬰兒的心口比比劃劃。
突然,像是找準了位置,許大娘手起針落。
顧不得太多,梅知夏一個箭步上前,抱起嬰兒,又迅速後退幾步。
她抱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嬰兒,對許寡婦怒目相向。
“許大娘,你在幹嘛,為什麼要拿針對著這個嬰兒。我沒記錯的話,你家沒小孩吧。”
許大娘莫名其妙,“放血治病啊。”
“治什麼病,我看這孩子健康得很,根本不需要治病。”
大力嬸聞聲趕來,拽拽梅知夏的衣服,拉著她走到一邊說悄悄話。
“你許大娘命苦,男人早早就去了,唯一的兒子還得了病,遊醫給開了方子,讓每月都喝幼童的心頭血,這才活到現在。”
“許家條件原本不差,每月買血花了不少錢,這才敗落下來。”
“這小孩剛剛被人扔在破廟門口,一看就是被拋棄了。多半活不成,不如救救許大娘的兒子。”
“這事兒你別管,村裡老人都知道,大家都理解。”
梅知夏大為震驚,一瞬間都不認識大力嬸了。
她的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,“可,這是在殺人啊。”
大力嬸滿不在乎,“什麼殺人,這些小孩本來就活不長,能給許風續命,也算是功德一件。”
“聽話,把小孩給許大娘,別多管閒事。”
大力嬸伸手要從梅知夏懷中抱走孩子,梅知夏將身一扭,抱著哭累的孩子去找村長。
誰知村長也是一丘之貉。
“二妮,這孩子能在這個時候出現,可見是天意,你就不必多事了。”
圍在一旁的村民也嘰嘰喳喳附和。
“許風已經夠慘了,藥都到眼前了,二妮別不懂事。”
“就顯得你是個大善人了,你不放下這個小孩,死的就是許風了。”
“許風哥已經快要到吃藥的時候了,二妮姐,你就別添亂了。”
許大娘也拉著許風跪在地上。
許風瘦骨嶙峋,卻不敢直視梅知夏和她懷中的嬰兒,臉色漲得通紅。
許大娘卻不管不顧,抱著梅知夏的腿大聲哀求:
“二妮,把孩子給大娘,你許風哥離不了這個,你是想眼睜睜看著你許風哥死麼?”
梅知夏氣憤,“大娘,哪有用人血治病的,那就是個庸醫,我們再找個大夫,好好給許風哥看看。”
“這荒郊野外的,上哪兒去找大夫,先把藥給大娘,等以後碰見大夫了,大娘一定給許風再看看。”
許大娘伸手就要搶嬰兒,周邊村民也幫著許大娘抓梅知夏,場面亂成了一鍋粥。
你推我擠的,梅知夏艱難護著嬰兒,還得躲避不知從哪裡伸出的搶孩子的黑手。
突然有人大聲尖叫:“啊!許風死了。”
不知是誰推倒了許風,他就這麼被大家活活踩死了。
眾人也不再推搡了,只有許大娘,跌跌撞撞跑向許風的遺體,趴在上面嚎啕大哭。
“二妮是不是真是個掃把星?”
不知哪裡傳來的這句話,大家一開始還小聲議論,後來指點聲越來越大。
“大牛媳婦之前就說是二妮剋死了爹孃,我還不信,原來不是瞎說啊。”
“她一找回來,那水溝就沒水了,大牛一家也被趕走了,這不是掃把星是啥?”
“她還害死了許風!”
……
梅知夏抱著懷中累到睡著的嬰兒,面無表情地看向曾經她以為和善的鄉親們,自嘲地笑了笑。
爹孃去世是因為省水給大嫂。
哥嫂被趕走是他們確確實實犯了錯。
許風去世,或許有自己鬧起來的原因,但直接死因是被大家踩踏而亡。
哪一件,也不能完全賴到她頭上。
這樣是非顛倒的隊伍,不適合她待。取水的方法,也沒必要告訴他們了!
沒等梅知夏提出告辭,梅耀祖就過來通知讓她即刻離開這座破廟。
梅知夏氣笑了,大晚上讓自己孤身一人離開,擺明了就是想送自己去死。
其心可誅!
不過梅知夏也沒有繼續逗留的意思,寡不敵眾,硬留在這裡才不明智。
她抱著嬰兒,揹著包袱,一步步離開了這座破廟。
走之前,梅知夏特地取走了瓷碗,還填平了牆角的那個坑。
道不同不相為謀,以後各走各的陽關道吧。
走出好一段距離後,梅知夏帶著嬰兒進了空間。
還是獨行俠爽,空間隨便用,自己這兩天真是自討苦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