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裴淮來了(1 / 1)
!!!
夏夏果然還活著,裴淮突然像打了雞血,積極遊說便利店內眾人自救。
他得離開這裡!
現在是下午六點,自己得儘快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,他絕不能在別人面前進入夏夏的空間。
……
第二天凌晨三點,梅知夏打著哈欠出了空間。
沒辦法,昨天剛鬧僵,她暫時不想碰到清河村一眾人。
自認靠腿走不過他們,她決定上科技,蹬腳踏車先走一段。
騎了將近兩個小時,梅知夏碰到了一個奇怪的路牌。
上面畫著一桶水,還畫著一個大餅,箭頭指向旁邊的一條岔路。
一看就是騙人的,梅知夏嗤笑,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南騎去。
又過了半個多小時,天色漸漸亮了。
梅知夏熟練地收起腳踏車,躲在路邊的壕溝裡,回空間補覺。
睡到自然醒,吃飽喝足後,梅知夏又換好“農民”裝扮,提著竹籃出了空間。
她整了整竹籃上的蓋布,裡面其實就放著一點幹餅和一隻水囊。
有布蓋著,自己可以隨時調整裡面的東西,比如,其實裡面放著一個“薛定諤”的沐沐啥的。
沐沐是梅知夏給小女嬰取的名字。
趕路時,看似孩子在,實則不在;晚上空間不能用時,正好給沐沐充當嬰兒提籃。
這樣她就不用時刻帶著孩子了,想想都知道一直抱著孩子有多累,她可受不了。
梅知夏一邊嚼著牛肉乾一邊趕路。
但凡碰到成群的流民,她就立刻繞開。
在第三次繞路的時候,梅知夏迎面溜溜達達走來一頭小黑驢。
小黑驢瘦巴巴的,也不怕生,嘴巴在竹籃邊拱來拱去。
一般家養的驢,不管是用來馱重物,還是用來代步,都會配備馱子。
這頭小黑驢,並沒有。
也就是說,她梅知夏,終於有驢了!
梅知夏取出籃子裡的麥麩團餵給驢子,還在一旁輕柔地撫摸驢腦袋。
喝光水囊內的水後,驢子就更加乖順地在梅知夏身邊臥倒。
見此情形,梅知夏果斷翻身上驢,小黑驢慢悠悠地起身前行。
有代步驢就是不一樣,兩側枯黃的樹枝都有了些浪漫的氣息。
下午4點多,小黑就馱著梅知夏趕到了一座名為興寧的縣城門口。
檢查過戶籍,交了50文進城費,梅知夏順利入住了興寧縣唯一一家客棧。
還好搜刮了哥嫂的物資,不然一沒戶籍二沒錢,住客棧簡直是痴心妄想。
給了10文賞錢,小二肉眼可見熱情起來,再三保證會將小黑餵飽,水也管夠。
“小二哥,興寧縣不缺水麼?我一路走來,就數這邊百姓過得最自在。”
“咱們碰上個好縣太爺,年前主持打了不少深水井,暫時還不缺水。”
“客官您這是北邊來的?聽說再往北走,缺水缺瘋了。”
“我們客棧也有不少客官願意重金買水,但縣太爺說了,一人最多隻能買兩桶水。就這,經過的客官們也歡歡喜喜應了。”
小二哥是個話癆,帶她去客房這一小段路,她連掌櫃是個妻管嚴都知道了。
婉言謝絕了小二鋪床的好意,要了一桶熱水,梅知夏梳洗過後早早就睡了。
凌晨一到,熟睡的沐沐被彈出空間,梅知夏順手摟過她,迷迷糊糊繼續睡覺。
誰知房間的門卻被敲響了,小二壓低的聲音也在不停喊“客官”。
拍了拍睡得不安穩的沐沐,穿好衣服,梅知夏臭著一張臉開門。
小二連連道歉,又側身露出身後的一名清瘦男子。
“客官,這位公子說您偷了他的驢,不帶他來找您就要去報官。”
見梅知夏表示知道了,小二撒腿就往樓下跑。
“不好意思,我不知道小黑驢有主人,您看賠償多少合適?”
梅知夏自知有錯在先,態度很是謙卑。
哪知對方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我家黑豆從小就和我在一起,我經歷了他的出生、成長,他吃的每一口草都是我喂的……”
梅知夏昏昏沉沉的頭更痛了。
“公子,我理解您跟黑豆的感情,您直說吧,我需要賠多少?”
清瘦男子嘴角飛快地彎了一下,語出驚人。
“不用你賠錢,黑豆給你騎,但我也要跟著你。”
見梅知夏皺眉,清瘦男子馬上補充:“不用你管我倆的吃食,我們食宿自理。”
梅知夏更不理解了,“公子,你沒病吧?”
在江書爻的講述中,梅知夏見識到了封建迷信對古人的嚴重荼毒。
據江書爻所說,他夜觀天象,算到有紫微星降世,當即起卦,算到紫微星會偷走他的驢子。
於是他故意放跑驢子,釣魚執法,抓到了她這個紫微星。
他之所以要跟著梅知夏,是因為他有一個偉大的夢想:為紫微星寫一本傳記。
江書爻越說越興奮,雙眼放光,梅知夏越聽越瞌睡,兩眼低垂。
巴拉巴拉,“我可以教你認字”。
準確識別到重點,梅知夏一口答應,反正自己也不吃虧。
最重要的是,她真的已經很困了,只想趕快打發走眼前這個“神棍”。
在江書爻神經病一般的大笑中,梅知夏無語地關門上床。
可沒睡多久,系統興奮的聲音又在腦海中響起。
【宿主獲得積分:10,可抽獎次數:1.】
梅知夏迷迷糊糊“嗯”了一聲,很快就進入了深度睡眠。
空間內。
裴淮看著熟悉的房車,拳頭緊握,心裡卻溢滿後知後覺的懊悔。
如果自己早點解釋清楚那個賭注,是不是夏夏就不會跟自己吵架?
那他們就還會好好地活在現代,而不是變成現在這樣。
望著鏡中橫貫左臉的兩道抓痕,裴淮右手狠狠地錘向洗手池,全身控制不住地顫抖。
穿越到末世僅僅三天,他感覺好像過了很久。
醫院尋人,喪屍爆發,被堵在便利店,設法逃脫,以及,被喪屍抓到臉。
聽到那個提示時,他恨不得立刻到凌晨12點,可真進來了,他反倒有些害怕。
他臉上的傷口已經清洗過,但馬路上被喪屍咬到的人,無一例外都變成了喪屍。
他也在發熱了,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變成喪屍了吧。
看著房車角落擺著的幹餅子、糠團,還有零星的幾件破舊古代衣裙,裴淮有點懷疑夏夏和自己並不在一個時代。
他嘗試和腦中的那個聲音對話,“您好,還在麼?”
小球咕嚕咕嚕滾出來,“在的呦。”
見過喪屍之後,裴淮對小球會說話並不十分意外,“夏夏還活著,對麼?她過得好麼?我能不能見見她?”
小球內心鄙夷:真是個戀愛腦!自己都快燒熟了,還想著別人呢。
嘴上卻老老實實回答:“沒錯,這是梅知夏的空間,她還活著,目前你倆不能見面。至於她過得好不好,就要看你夠不夠努力了。”
在小球告知他殺怪數量足夠可送二人回家後,裴淮原本等死的心又重新燃起了求生的慾望。
他跌跌撞撞開啟冰箱,試圖用冰水降溫。
第一次沒拿出來,礦泉水瓶上藍色的字型閃了又閃,1顆/瓶。
顆?他身上能論顆的,就只有喪屍腦子裡挖出的晶核。
從口袋中取出晶核,貼在冰水瓶上,剛剛還虛無的手感變得凝實起來。
將冰水貼在額頭上,裴淮腦子清明瞭一些。
剛剛那個小球解釋自己一天只能進出空間一次,如果還有下次,裴淮準備給梅知夏帶一些現代的物資。
至於現在,他能給的,就只有口袋裡僅剩的3顆晶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