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回程遭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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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大大小小几十個塌陷的土包,零星幾座歪倒的石碑上,字跡也變得模糊難辨。

微風吹過,地上的枯草沙沙作響。

眾人齊齊打了個激靈,怎麼走到墳堆了。

古人對鬼神向來敬而遠之,見到眾人鐵青的臉色,梅知夏也不好強迫大家搜尋此地。

但入口都在跟前了,就這麼放棄,梅知夏也是不同意的。

靈機一動,梅知夏假意招呼眾人離開,卻故意接近礦場入口——那座最大的老墳。

經過老墳的墓碑時,梅知夏“啊”的一聲,直直摔倒在墓碑上。

看著十分厚實的墓碑,就這麼被她輕而易舉地推倒,露出一個黑黢黢的洞口。

“我好像找到入口了。”

本就趕來扶梅知夏的將士,腳步更快了一些。

把梅知夏扶到一旁,一名叫李達的將士,自告奮勇下去探路。

不多時,李達返回,“下面確實有通道,但是被石板擋住了,得稟告城主再多派些人來。”

其他人不置可否。

半個時辰後,城主帶著大部隊趕到。

將士們一到就很快動起來,有在四處找機關的,有一寸一寸敲石板試圖找出薄弱處的。

折騰許久,機關確實找到了。

隔壁的墓碑上有一處凸起的石疙瘩,但按下去後,石板毫無反應。

顯而易見,機關應該是被從內部被破壞了。

最終,城主拍板,採用了“破石法”。

先把石板上方的地面全部挖開,把石頭燒燙後,再潑一盆冷水上去。

石板果然崩裂出一道縫,這下用鎬頭三兩下就撬開了。

前方還是狹長的隧道,一次只能容兩人透過。

一路走來,隧道里靜得可怕,地上還時不時出現一些血跡。

梅知夏心裡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。

走出隧道後,望向眼前的場景,梅知夏心裡的怒火竄了三丈高。

“這幫畜生。”城主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,良久,才吩咐手下收屍。

他們現在應該在黑山山體內,眼前,瘦得皮包骨的礦工,屍體堆成了小山。

桃花正摟著熟識的嬸子屍體,哭得泣不成聲。

冷靜下來後,桃花取了一把鋤頭,默默跟著將士們挖坑。

沒打擾桃花,梅知夏則跟著城主進了前方的山洞。

果然是煤。

偷偷望向城主,毫不意外地在他臉上看到了失望。

也是,現在正值初秋,對燃料的需求並不緊迫。而且因為久不降雨,樹枝也十分乾燥,完全可以作為燃料使用。

這麼大一座煤礦,現在放在手中,可以說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。

梅知夏垂下眼眸,是啊,旱災煤的作用不大,那,如果是極寒呢?

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杞人憂天,但自己總是會想到,初見面時系統那一段亂碼中,那幾個模糊卻冰冷的“小冰河期”。

於是,趁眾人不注意,梅知夏隨便找了條通道,把路邊堆好的煤塊收了一些進空間。

再次回到山洞時,梅知夏發現每個人的臉上,都帶著憤怒的神色。

城主更是額角青筋亂跳。

這是怎麼了?

順著眾人的視線望去,牆壁上赫然刻著幾行字。

萬里老賊,奪吾煤礦。他日歸來,一雪前恥。

“簡直是無稽之談。找找還有沒有活口,我倒是要看看,是誰如此挑釁我?”

活口?糟了,江書爻呢?

梅知夏拜託找人的將士注意著江書爻的下落,自己也忙裡忙外尋找。

卻不知屍體堆中,詐屍的江書爻,將眾將士嚇得夠嗆。

要說江書爻也是個神人,為了逃避被打,選擇來礦場做工;為了逃避被殺,又索性裝成屍體。

只不是裝屍體裝久了,不小心給睡著了,不然早在梅知夏一出現,他就該跳出來想認的。

就不至於被將士搬動準備活埋時,才出聲彰顯自己的存在感。

經過一番解釋後,臉色蒼白的將士把江書爻帶到梅知夏所在地。

看著背對自己翻屍體的梅知夏,江書爻好似有一絲感動,“梅老大,很高興再次見到你。”

梅知夏身子一僵,緩緩轉身,看到滿臉胡茬、格外滄桑的江書爻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
是夜,黑虎寨待客廳。

“你是說,山洞裡的字是二當家丁虎刻的?”城主大馬金刀坐在主位,手指有規律地敲著桌子。

“千真萬確。丁虎當晚趕回來準備參加他侄子的喜宴,但他去了寨裡沒多久就回來了,還下令毀了黑虎寨通向礦場的機關。”

江書爻喝了口茶潤潤嗓子,繼續說道:“他回來的時候帶了有兩百多人,吩咐手下人殺光礦工後,自己一個人去了山洞,那字十有八九是他刻的。”

梅知夏發現了亮點,“按你的說法,丁虎並沒有回山寨,也就是說,礦場還有其他路可以通向外面。”

“沒錯。我猜測另一條路可以直接下山。我聽人說,丁虎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往外送一趟煤。但是跟著去的都是他的心腹,往哪兒送我打聽不到。”

城主抬抬手,陳良立刻會意,出門吩咐將士們去搜查另一條下山路。

不過,這些都不是梅知夏要考慮的事情了。

在黑虎寨待了一週多,她終於可以離開了,也不知道小沐沐有沒有想自己。

憑藉著救命恩人的地位,梅知夏成功蹭上了少城主的馬車,江書爻則跟在後面,一臉怨念地趕著驢車。

“少城主,我能欣賞一下你的連城璧麼?”

最初就是因為連城璧才為自己指明瞭方向,總不能連它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吧。

冰千秋斜倚在馬車內的榻上,無所謂地點點頭。

下一刻,他包成粽子的手指,順著領口摸進去,扯出一塊玉珏。

那玉不大,只有兩指寬,卻十分溫潤。陽光照上去,隱隱有血絲一樣的紋理在裡面流轉。

這就是連城璧麼,怎麼感覺也就這樣呢?

冰千秋十分敏銳,“失望了吧。這本來就是一塊普通的玉,只是這是母親送給我的,我才一直戴著,誰知道被傳成那樣。”

“我剛被抓的時候,也以為是這玉惹了禍,沒想到土匪對此毫不在意。到現在,我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抓我。”

自嘲一笑,冰千秋摸著玉珏,陷入沉思。

梅知夏則在思索該和冰城主買多少冰塊才算合適。

車廂裡一時間安靜異常。

變故突發——

“咻咻咻”幾聲,一支又一支竹箭射進馬車。

其中一支,甚至穿過冰千秋的髮髻,把他狠狠釘在馬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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