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救風塵（1 / 1）
少女身後，兩名打著赤膊的大漢一邊揉著通紅的眼睛，一邊罵罵咧咧地追來。
“你個臭丫頭，敢拿灰迷老子眼睛，一會兒有你好看。”
時間有限，且強龍不壓地頭蛇，何況梅知夏這邊僅有兩人，她本不欲多管閒事的。
但只一句話，梅知夏就改了主意。
擋在少女身前，梅知夏挺直了腰板，清清嗓子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多少錢，我買了。”
大漢停住腳步，掂了掂手中的棍子，評估了梅知夏的樸素衣著，毫不掩飾地嘲笑，“窮鬼也學人家買姑娘，下輩子吧！滾開，別擋路！”
梅知夏並不退讓，“說個價吧，賣給誰不是賣呢。”
“呦～這位姑娘，您要誠心想買，就跟婉娘來吧。”
一陣香風襲來，嘴角一顆媒婆痣的中年婦人坐著轎子出場，說完這句話後，轎子未停，直接在前方帶路。
那兩位漢子推開梅知夏，反手扭著少女，追著轎子離開。
他們身後，是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的梅知夏和厲焰。
厲焰不解，“為什麼要救她？婉娘是賭坊的老闆，那個姑娘，多半是被她家人賣了抵債的，少了賭坊肯定不賣。我們的錢還要留著買船，哪能在她身上浪費。”
梅知夏邊走邊回：“她知道福船的訊息。”
好的，厲焰閉嘴了。
房間內。
婉娘坐在上首，茶杯蓋輕撥茶葉，“二位，顧霓裳被她大伯抵給了賭坊，要買她走可以，一千兩，不二價。”
被押在一旁的顧霓裳氣急，“顧大海只欠你們三百兩，憑什麼買我要出一千兩？”
婉娘沒理她，只是氣定神閒地喝著茶，等著梅知夏和厲焰的回覆。
梅知夏沉吟片刻，“不知可否用其他物品代替？”
婉娘來了興趣，挑眉，“什麼東西？”
梅知夏把手伸進包袱中，實際是從空間中，取出了一隻通體漆黑的太陽能強光手電筒。
“此物名為不滅蠟燭，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，世間僅此一個。”
這款淘寶50包郵，房車裡還有倆，孤狼洗劫戶外用品店搜刮來的更貴的哪款，車載空間裡有一箱。
梅知夏輕輕撥動按鍵，手電筒霎時散發出強烈的光芒。
眾人都驚呆了，婉娘激動地走向梅知夏，雙手顫抖，想摸又不敢碰，“如此仙家寶物，姑娘當真捨得割愛？”
梅知夏立刻開始演戲，拉過厲焰，裝作苦惱的樣子。
“沒辦法，我家大哥自小就封心鎖愛，一心想要皈依佛門。今日對顧姑娘一見鍾情，為了傳宗接代的大事，家傳寶物也只能忍痛讓人了。”
見厲焰一動不動，梅知夏偷偷掐了他一把，厲焰只好配合地點點頭。
怕婉娘不信自己的鬼說辭，梅知夏又大力推銷手電筒。
“就這樣一按，蠟燭就亮了；再一按，就關掉了。第三次按動，亮度會更強。第五次按住，蠟燭還能閃爍。”
婉娘肉眼可見地心動了，連連催促手下去取顧霓裳的賣身契。
拿到賣身契，迫不及待和梅知夏交換了手電筒，隨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。
二人將顧霓裳帶回了廣府暫住的客棧內。
等顧霓裳梳洗完畢，換上得體的衣服後，梅知夏開口：“黑市裡你說知道哪裡有福船，最好不是在騙我”。
厲焰也在一旁，神情嚴肅，面帶威脅。
顧霓裳粲然一笑，“當然，跟我來吧。”
出了客棧，一路向南，經過彎彎曲曲的小巷，顧霓裳帶二人停在了一間破舊的茅草屋旁。
不敢再挑戰二人的耐心，顧霓裳深吸一口氣，推開房門，在裡屋取出了一個上了鎖的小木盒。
在二人狐疑的目光下，顧霓裳從自己衣領出拽出一枚小小的鑰匙，“咔噠”一聲，木盒開啟，露出一張泛黃的圖紙。
看著圖紙，顧霓裳渾身散發出一股既懷念又悲傷的氣息。
聲音也帶著一絲難過，“這是顧氏福船的建造圖紙，拿這個去七子湖葉家寨，他們照著圖紙，能建造出比市面上更結實的福船。”
見二人仍舊將信將疑，顧霓裳講述了自家的過去。
自己爹是顧氏船行這一代的傳人，造船手藝有口皆碑。但他運氣不好，一次試船時從甲板上失足掉落，抱憾身亡。
爹爹臨死前將圖紙交給自己保管，還叮囑自己千萬不能拿出來，就當圖紙已經丟了。
一向老實的大伯突然間染上了賭博的惡習，爹爹頭七未過，就把顧家幾代基業輸的一乾二淨，連沒賣出去的幾艘福船都被賭坊拉走抵債了。
之前和自己合作的葉家，也以沒有圖紙為由，舉家搬回老家山寨，宣佈不再造船，轉而造傢俱。
這一切，僅僅發生在一個月內。
顧霓裳欲言又止，反覆幾次後，彷彿下定了決心，這才開口，“我懷疑有人在做局害我家，目標就是這份圖紙。”
“我爹生前說過，有人想要高價購買圖紙，但他沒答應。”
“沒過幾天，爹爹就失足摔下甲板，明明爹爹是再謹慎不過的性子。”
“他死後，家裡也好似被人翻過。這份圖紙，之前被我縫在月事帶夾層內，前不久才換到這間屋子。”
“大伯也很奇怪，他一向對賭博不感興趣，突然之間就賭上了頭，還把我也賣了。”
梅知夏和厲焰也意識到了事情的詭異之處，不約而同想到了在暗中囤積福船的那個“神秘人”。
十有八九就是“神秘人”搞的鬼。
吞了吞口水，顧霓裳繼續道：“你們如果要造船，我其實建議換個地方再造。沿海很多府城都有造船廠，有這份圖紙，應該能有可以造出福船的廠子。”
梅知夏點點頭，又鄭重地謝過顧霓裳的好意提醒。
“顧姑娘，那你今後有何打算？”梅知夏問。
如果顧霓裳無處可去的話，她打算將其收編。
洪水將至，團隊中需要一個懂船的人。
接觸下來，顧霓裳心性純良，收入團隊也合情合理。
顧霓裳笑笑，“我準備去投奔舅舅，孃親死前跟我說過舅舅的名字，我已經有眉目了。”
雙方禮貌道別。
然而，兩天後，三人又見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