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曹督主清晨駕到，坤寧宮風雲再起（1 / 1）
天剛矇矇亮，晨霧尚未散盡。
坤寧宮的院子裡，卻已經站滿了人，氣氛肅殺得如同寒冬臘月。
曹無德一身東廠都督的服飾，面無表情地站在院子中央。
他身後，跟著四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東廠番子，一個個眼神銳利，氣息沉穩，如同四尊沒有感情的雕塑。
德妃和趙霜英站在殿門前，臉色都有些凝重。
她們也沒想到，曹無德竟然會一大早，就帶著人直奔坤寧宮而來。
範建推開房門，快步走了出來。
他一眼便看到了院子裡的陣仗，心中頓時瞭然。
看來，這曹無德是衝著自己來的。
“奴才範建，參見曹督主。”
範建上前幾步，躬身行禮，態度不卑不亢。
曹無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，瞬間鎖定在了範建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著範建，似乎想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“你就是範建？”
曹無德的聲音沙啞，不帶一絲感情。
“是，奴才正是。”
“江妃失蹤一案，本督奉皇上之命徹查。如今案件有了新的進展，需要你跟本督走一趟。”
曹無德開門見山，語氣不容置喙。
此話一出，德妃和趙霜英的心頭都是猛地一跳。
這麼快就有進展了？
姐妹倆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。
但她們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，臉上並未表露出分毫。
“曹督主，”德妃上前一步，聲音清冷地問道，“不知案子有了何等進展？竟需要驚動本宮身邊的人？”
曹無德對著德妃微微躬身，態度恭敬，話語卻依舊強硬：“回德妃娘娘，此乃查案機密，恕下官不便透露。不過請娘娘放心，下官只是帶範公公去問幾句話，問清楚了，自然會安然無恙地將他送回來。”
他嘴上說著“請”，但那語氣，分明就是“通知”。
德妃的眉頭蹙了起來。
她知道，曹無德是皇帝的人，他奉的是聖旨。
自己若是強行阻攔，反倒會落人口實，讓人覺得是心虛。
“既然是皇上要查案，本宮自然會配合。”德妃的語氣緩和了幾分，“不過，範建是本宮身邊的人，他若出了什麼差池，本宮也不好向皇上交代。這樣吧，本宮親自陪他走一趟。”
她要親自跟著去，既是表明自己的坦蕩，也是為了保護範建。
曹無德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。
他沒有絲毫意外，只是微微一笑：“娘娘願意同行，下官自然是求之不得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對了，皇上正在寢宮等著，皇后娘娘和趙總管也已經到了。咱們這就過去吧。”
聽到皇后和趙膏也在，德妃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知道，今日之事，絕不會像曹無德說的那麼簡單。
這分明就是一場鴻門宴！
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範建，發現他雖然低著頭，但神情卻異常平靜，沒有絲毫的慌亂。
這讓她原本有些紛亂的心，也安定了幾分。
“好。”德妃點了點頭，“霜英，你在宮裡守著。範建，我們走。”
……
皇帝的寢宮，乾清宮。
殿內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萬曆皇帝靠在龍榻上，臉色有些蒼白，精神萎靡。
皇后坐在他下首的椅子上，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。
趙膏則像一條毒蛇般，垂手立在皇后身後，眼神陰冷地盯著殿門的方向。
當德妃帶著範建，在曹無德的“陪同”下走進大殿時，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都聚焦在了他們身上。
“臣妾參見皇上。”
“奴才參見皇上。”
德妃和範建齊齊跪下行禮。
皇帝抬了抬眼皮，虛弱地擺了擺手：“平身吧。”
曹無德上前一步，對著皇帝躬身道：“啟稟皇上，人已經帶到。”
皇帝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，看著下方的範建。
皇后卻等不及了。
她輕咳一聲，率先發難道：“曹督主，你不是說案子有了新進展嗎？現在人也到了，你倒是說說，究竟是什麼進展啊？”
曹無德轉過身，對著皇后行了一禮，隨即朗聲道：“回皇后娘娘，經過下官連夜審問，昨夜當值的幾名禁軍招認，江妃失蹤當晚，曾有兩道黑影，潛入冷宮。其中一人，與鳳儀宮的趙總管，有過短暫交手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轉向了趙膏。
趙膏立刻心領神會，上前一步，對著皇帝跪下，一臉“悲憤”地說道：“啟稟皇上！奴才……奴才當晚確實與那賊人交過手！那賊人武功高強，內力深厚，招式更是至剛至陽！奴才不敵，被其所傷！”
他說著，還擼起了袖子，露出手臂上一道早已準備好的“傷痕”。
“至剛至陽？”皇后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，“這宮中，除了禁軍和侍衛，便只剩下太監。一個太監，如何能練成這等功夫？”
她這話，意有所指，分明是在將矛頭引向範建。
果然，她話音一落，曹無德便立刻接話道：“皇后娘娘所言極是！此事確實疑點重重。因此，為了洗脫嫌疑，也為了儘快查明真相，下官懇請皇上恩准，由下官親自出手，檢驗一下範公公的內力。看看他所修習的，究竟是何種功夫！”
圖窮匕見！
原來他們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，最終的目的，就是為了試探範建的武功！
“放肆！”
德妃再也忍不住了，她猛地上前一步，將範建護在身後，鳳目圓睜，怒視著曹無德。
“曹無德！你算個什麼東西！也敢在本宮的坤寧宮撒野？範建是本宮的人，他的武功，也是本宮親自傳授的，豈容你這等閹人來檢驗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