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鴛鴦驚夢夜半召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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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如墨,承乾宮內,燭火搖曳。萬曆皇帝那張蒼白的臉上,此刻佈滿了陰沉,他猛地將手中的登記冊砸在地上,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
“來人!傳朕旨意!立刻去坤寧宮,將範建那個狗奴才,給朕帶來!朕要親自審問!”

皇帝的聲音嘶啞而憤怒,帶著一股殺氣。兩名侍衛領命,如狼似虎地衝出了乾清宮,直奔坤寧宮而去。皇后看著皇帝那暴怒的模樣,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冷笑。德妃,這一次,看你還如何翻身!

……

坤寧宮,德妃寢殿。

範建與德妃正沉浸在溫柔鄉中。屋外夜深露重,屋內春意融融。纏綿過後,德妃慵懶地依偎在範建懷中,輕聲細語。

“今日之事,著實驚險。若非你急中生智,本宮怕是真要被那毒婦算計了。”

德妃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,又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。她輕輕撫摸著範建的臉頰,眼神中充滿了柔情。

範建吻了吻她的髮絲,輕笑道:“娘娘言重了。奴才不過是盡了本分。況且,這世上,能算計娘娘的人,還沒生出來呢。”

德妃被他這句情話逗得“咯咯”直笑,輕輕捶打著他的胸膛。

“油嘴滑舌。不過,今日那皇后吃癟的模樣,著實解氣。那毒婦,平日裡仗著周家勢大,在宮裡作威作福,如今也該讓她嚐嚐苦頭了。”

範建眼中閃過一絲精光。

“娘娘,今日之事,只怕還未結束。皇后此人,睚眥必報,今日吃了這麼大的虧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奴才擔心,她接下來,怕是會有更陰險的手段。”

德妃聞言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。她想起皇后那雙怨毒的眼睛,心中也生出幾分警惕。

“你說的不錯。那毒婦,向來心狠手辣。如今江妃又被我們救走,她定會寢食難安。我擔心……”

她的話還沒說完,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。

“娘娘!範公公!”小翠焦急的聲音從屋外傳來,帶著一絲驚慌,“不好了!乾清宮的侍衛來了,說是奉皇上旨意,要娘娘和範公公立刻前往承乾宮!”

德妃和範建聞言,皆是一驚。

承乾宮?皇帝寢宮?這個時辰,皇帝突然召見,必是出了大事!

兩人對視一眼,眼中都充滿了疑惑。

“到底出了什麼事?”德妃蹙眉問道。

範建心中也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。他與德妃相視一眼,從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樣的不安。

“快!快穿衣!”德妃連忙起身,手忙腳亂地從床榻上摸索著衣物。範建也迅速穿戴整齊。

屋外,侍衛們的聲音隱隱傳來,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
“德妃娘娘!範公公!皇上旨意,刻不容緩!還請二位速速動身!”

“催什麼催!沒看到娘娘在更衣嗎!”小翠在屋外不客氣地回懟道,卻也加快了手中的動作,將德妃的衣物一件件遞進去。

德妃和範建匆匆穿戴好,整理了一下衣衫,便出了寢殿。

兩名身穿禁軍服飾的侍衛,面色冷峻地站在殿外,見到他們出來,立刻拱手行禮。

“德妃娘娘,範公公。請吧,皇上還在等著。”

那語氣,不容置喙。

德妃的秀眉緊蹙,她看了一眼範建,眼中帶著詢問。範建微微搖頭,示意自己也不知情。

“皇上深夜召見,所為何事?”範建試探性地問道。

其中一名侍衛面無表情地回道:“回範公公,奴才們只是奉旨傳話,皇上旨意,奴才們不敢妄加揣測。範公公去了,自然便知。”

這滴水不漏的回答,讓範建和德妃的心中,更加不安。

“走吧。”德妃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中的疑慮。她知道,此刻多問無益,唯有去了承乾宮,才能知曉真相。

範建緊隨其後。兩人在侍衛的“護送”下,快步朝著承乾宮走去。

一路上,範建都在試探性地詢問侍衛們。

“兩位大哥,皇上可是身體不適?奴才前些日子為皇上調理過身體,不知可有效果?”

侍衛們依舊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,口徑一致地回道:“範公公去了,自然便知。”

範建又換了個角度。

“皇上最近可有什麼喜事?是不是吃了奴才配置的藥,龍體康泰,精神大振?”

侍衛們依舊不為所動,只是重複著那句話。

越是如此,範建和德妃的心中,越是覺得不對勁。這深宮之中,深夜召見,又如此諱莫如深,必是發生了什麼大事。

德妃湊近範建,壓低聲音問道:“範建,你說,是不是皇上喝藥喝出問題了?”

範建眉頭緊鎖,沉思片刻。

“娘娘,奴才配置的藥方,皆是溫和調理之物,絕不可能出問題。若真出了問題,只有一種可能性。”

“什麼可能性?”德妃緊張地追問。

“有人在藥裡下毒。”範建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絲寒意。

德妃聞言,臉色一變。

“不過……”範建話鋒一轉,“這種可能性不大。皇上已經察覺了丹毒,肯定不會那麼不小心的。而且,鹿公公也不是吃素的,他定會嚴防死守,不讓任何人有機可乘。”

“那會是什麼?”德妃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
範建的眼中,閃過一絲冷厲。

“如果不是藥的問題,那剩下的,就只有一種可能性了。”

“你是說……”德妃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
“皇后。”範建吐出這兩個字,眼中充滿了篤定。

德妃聞言,心中一沉。她也覺得皇后搞鬼的可能性最大。今日在風暖宮,皇后吃了那麼大的虧,還被自己當眾羞辱,以她的性子,絕不會善罷甘休。她心裡頭對皇后更加憎恨和不滿。

“這個毒婦!”德妃咬牙切齒地說道,“她到底又在耍什麼花樣?!”

範建沒有說話。他知道,皇后既然敢在這個時候發難,定是手裡掌握了什麼自以為是的“鐵證”。只是,這證據會是什麼呢?

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。

很快,兩人便來到了承乾宮。

大殿的門敞開著,裡面透出昏黃的燭光。範建和德妃邁步而入。

剛進去,果然看到皇后和趙膏也在。皇帝和鹿公公也在。

宮內的氣氛和以往不同,變得非常的沉悶,壓抑,還帶著一絲肅殺。

可看皇后和趙膏倆的表情,卻很開心。皇后雖然努力剋制,但眼角眉梢的得意,卻怎麼也掩飾不住。趙膏更是面帶竊喜,嘴角噙著一抹陰冷的弧度,彷彿在看一場好戲。

皇帝則一臉陰沉,那雙渾濁的老眼裡,燃燒著兩簇怒火,死死地盯著他們。

鹿公公表情看不出什麼,他只是靜靜地侍立在皇帝身旁,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。

越是如此,範建和德妃心裡越是嘀咕。他們知道,今日之事,絕不簡單。

德妃和範建向皇帝行禮。

“臣妾參見皇上,皇上萬福金安。”

“奴才參見皇上,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
兩人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,等待著皇帝的旨意。

然而,皇帝卻一改往日對德妃的寵愛性情。他沒有讓他們平身,而是猛地抬起手,將一本厚厚的登記冊,狠狠地砸在了範建的臉上!

“砰!”

登記冊重重地砸在範建的臉上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範建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,鼻腔裡也湧出一股熱流。

他顧不得疼痛,連忙伸手接住那本掉落在地的登記冊。

他抬起頭,看向皇帝。

皇帝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,死死地盯著他,聲音如同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,充滿了殺意和憤怒。

“範建!你這個狗奴才!給朕解釋!這藏經閣的記錄,你該怎麼解釋?!”

皇帝的聲音如同驚雷,在大殿內炸響。

皇后和趙膏在一旁,相視一眼,臉上都露出了得意的冷笑。

他們心裡頭都在詛咒德妃和範建,恨不得現在就看到這對姦夫淫婦,被皇帝千刀萬剮!

“德妃那個賤人,平日裡仗著皇上寵愛,在本宮面前耀武揚威。如今,她身邊養了個假太監,穢亂宮闈,看她還如何囂張?!”皇后心中暗道。

“範建這個小畜生,上次敢當眾羞辱咱家,還讓咱家吃了那麼大的虧!如今,他假太監的身份被揭穿,看他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?定要讓他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趙膏心中更是充滿了快意。

在他們看來,範建和德妃,今夜在劫難逃。

範建忍著臉上的疼痛,撿起那本登記冊。他低頭看去,只見上面赫然寫著:

“坤寧宮,範建,領取《九陽神功》一部。”

當他看到這行字時,心中頓時“咯噔”一下。

他終於知道,皇帝為什麼深夜召見他和德妃了。也知道,這事兒一定是趙膏和皇后搞出來的鬼!

範建心中瞬間明瞭。這皇后和趙膏,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!竟然連這等陳年舊賬都能翻出來!

他心中雖然震驚,但臉上卻沒有表露出分毫。

還好他修煉了《偽術》!

範建心中暗自慶幸。他知道,今日的局面,唯有《偽術》才能救他。

他立刻啟動《偽術》,體內的九陽真氣瞬間被偽裝成一股至陰至柔的內力。

他抬起頭,臉上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“驚慌失措”,對著皇帝磕頭道:“皇上!冤枉啊!奴才……奴才沒有修煉九陽神功!這……這定是有人陷害奴才!”

德妃聞言,也明白了一切。她心中一緊,臉色瞬間變得蒼白。

範建是假太監的事,她很清楚。看皇帝這暴怒的形勢,今晚範建,怕是在劫難逃啊!

德妃的心中,充滿了焦急和擔憂。她知道,一旦範建的假太監身份被揭穿,那不僅是範建死罪,她這個德妃,也脫不了干係。輕則被打入冷宮,重則……

她不敢再往下想。

她死死地盯著範建,眼中充滿了詢問和擔憂。她想知道,範建究竟有何辦法,能夠化解今日的危機。

皇帝聞言,看向趙膏。

“趙膏,你來說!這藏經閣的記錄,可有假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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