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假山密道(1 / 1)
出了宮門,長樂公主像一隻掙脫了牢籠的小鳥,對街上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。
範建沒有急著去查探皇后的蹤跡,他知道,心急吃不了熱豆腐。
他故意帶著長樂公主在幾條繁華的街道上繞了幾個彎,一邊假裝閒逛,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。
很快,他便來到了上次皇后馬車停靠的那片偏僻院牆附近。
範建的目光在地面上快速掃過,果然,在不起眼的角落裡,他發現了一些新鮮的、被刻意掩蓋過的車轍印。
他心中瞭然,看來皇后走的還是老路。
他沒有立刻追上去,而是拉著長樂公主,一頭扎進了熱鬧的市集。
“哇!這個糖人好漂亮!”
“範建你看!那個面具好嚇人!”
“這個風車會轉唉!”
長樂公主徹底玩瘋了,一會兒指著這個,一會兒又去摸摸那個,兩隻眼睛都不夠用了。
範建由著她,耐心地陪著她逛,給她買糖葫蘆,買孫悟空麵人,還贏了個撥浪鼓。
長樂公主一手拿著吃的,一手拿著玩的,笑得眉眼彎彎,連自己是出來幹嘛的都快忘了。
她對範建的稱呼,也從“你這個閹人”,變成了“喂”,最後直接變成了“範建”。
範建看她玩得差不多了,才裝作不經意地說道:“公主殿下,咱們去那邊看看吧,那邊好像更熱鬧。”
他指的方向,正是車轍印延伸的方向。
“好呀好呀!”
長樂公主想也沒想就答應了。
兩人就這麼一路走,一路玩,沿著那斷斷續續的車轍印,不緊不慢地追尋著。
痕跡最終消失在了一座香火鼎盛的寺廟門前。
普渡寺。
範建看著寺廟的牌匾,心中暗自思忖。
寺廟人多眼雜,確實是個藏汙納垢的好地方。
他轉頭對長樂公主說道:“公主,我進去為德妃娘娘祈個福,求個平安符,你去不去?”
“不去不去!”
長樂公主立刻搖了搖頭,小臉皺成一團,“拜佛最無聊了。你自己去吧,我在外面逛逛,你快點出來啊!”
範建要的就是她這句話。
“好,那你別亂跑,就在這附近。”
他叮囑了一句,便獨自走進了寺廟。
一進寺廟,範建立刻找了個無人的角落,悄然啟動了偽術。
他的身形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,呼吸和心跳都降到了最低。
他沒有去人聲鼎沸的前殿,而是直接繞到了後院。
空氣中,飄散著一股極淡的、若有若無的冷香,正是皇后身上那獨特的味道。
範建循著這股味道,一路穿廊過院,來到了一處極為僻靜的禪房院落。
院子裡空無一人,只有幾棵古松和一座半人高的假山。
範建的目光落在了假山旁,那裡,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正是皇后剛剛提拔上來的新掌事太監,趙膏的乾兒子,趙連英。
只見他此刻正像做賊一樣,探頭探腦地四下張望著。
確認周圍沒有任何可疑的人之後,他快步走到假山前,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用力按了一下。
“咔噠……”
一陣輕微的機括聲響起,假山的一側,竟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一道暗門,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。
密道!
趙連英對著院門口的某個方向,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。
很快,一個穿著普通人家服飾的女子,頭上戴著厚厚的面紗,從院門外匆匆走了進來。
她低著頭,步履匆忙,徑直走向了那座假山。
範建的眼神何其毒辣,只一眼,便從那女子的身形、步態和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氣度中,認出了她的身份。
是皇后!
她竟然真的和別的男人,在這種地方私會!
範建的心中,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。
他知道,自己即將抓住一條足以撼動整個後宮,甚至整個朝堂的大魚。
等皇后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道中,範建沒有立刻行動。
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獵人,靜靜地潛伏在暗處,觀察著趙連英的動靜。
趙連英又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,確認無人後,才走到密道口,似乎是準備在外面守著。
就是現在!
範建的身形如同一道鬼魅,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趙連英的身後。
趙連英只覺得後頸一涼,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,眼前便是一黑,整個人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範建伸手接住他,將他拖到一旁的草叢深處藏好,又順手扒下了他的外袍。
做完這一切,他沒有絲毫猶豫,閃身鑽進了那黑漆漆的密道。
密道里很暗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,還夾雜著皇后留下的那股獨特的冷香。
範建循著香味,一路向下。
密道不長,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亮。
盡頭是一間石室。
石室不大,陳設也很簡單,只有一張床,一張桌子,兩把椅子。
此刻,皇后正背對著密道口,坐在床沿上。
她已經摘下了頭上的面紗,露出了那張保養得宜的絕美側臉。
她似乎是在等什麼人。
範建沒有急著出去,而是閃身躲進了通道拐角的一處陰影裡,將自己的氣息完全收斂。
果然,沒過多久,密道的另一頭,也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。
一個身影,從另一條岔路走了過來,看方向,正好要經過範建隱藏的地方。
範建眯起眼睛,定睛看去。
好傢伙,來人竟然是一個和尚!
那和尚約莫三十出頭,長得眉清目秀,只是眉宇間帶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邪氣。
範建心中冷笑,二話不說,在那和尚路過自己身前的瞬間,閃電般出手!
他一隻手死死捂住和尚的嘴,另一隻手如同鐵鉗般,扣住了他的喉嚨,將他整個人拖進了陰影裡。
那和尚嚇得魂飛魄散,剛想掙扎,便感覺脖子上一陣劇痛,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空了一般。
或許是聽到了這邊的動靜,石室裡的皇后忽然開口問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和嬌羞。
“是你嗎?”
範建掐著和尚的喉嚨,用眼神示意他回答。
和尚不敢不從,只能從喉嚨裡擠出一個含糊不清的字。
“是。”
聽到回答,皇后徹底放下了心。
她轉過身,臉上帶著動人的紅暈,聲音變得更加嬌媚。
“快點過來呀,人家都等急了。”
範-建眼中閃過一絲戲謔,他用劍柄頂了頂和尚的後腰,示意他繼續回話。
和尚強忍著恐懼,用顫抖的聲音說道:“你……你先躺下,閉上眼睛。我……我馬上就來。”
皇后聞言,竟沒有絲毫懷疑,反而覺得這是一種情趣。
她聽話地躺在床上,還真的閉上了眼睛。
範建見狀,不再猶豫,抬手一個手刀,乾淨利落地將那和尚打暈在地。
然後,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邁開步子,朝著那張床,悄悄地走了過去。
石室裡光線昏暗,只有一盞油燈在搖曳。
範建走到床邊,只見皇后果然閉著眼睛,臉上還帶著那副遮掩身份的面紗,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,一副無比期待的模樣。
她雖然已經有了太子那麼大的兒子,可嫁人早,實際年齡也不過三十出頭,正是女人如花一般,開得最絢爛的年紀。
此刻,她就這麼毫無防備地躺在自己面前,吐氣如蘭。
就在這時,皇后似乎有些等不及了,她伸出藕臂,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,催促道:“怎麼還不上來呀?快點嘛,我都等不及了。”
範建聽到這話,哪裡還能忍得住。
他心中暗笑一聲,這樣的好事,送上門來,不要白不要。
於是,他吹熄了油燈,毫不客氣地撲了上去。
石室裡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皇后被一個溫熱的身體壓住,只當是自己的情郎來了,非但沒有抗拒,反而主動伸出雙臂,熱情地纏了上來。
或許是因為環境太黑,又或許是她自己閉著眼,戴著面紗,再加上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幻想,她竟絲毫沒有察覺到,身上這個男人的氣息,與以往有何不同。
黑暗中,只剩下兩人粗重的呼吸,在狹小的石室裡,交織成一曲別樣的樂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