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冰肌玉骨寒入髓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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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建與德妃的棋局剛至中盤,氣氛正酣。

棋盤上黑白子犬牙交錯,殺機暗藏,德妃凝神思索,範建則笑而不語。

忽然,坤寧宮的門被猛地推開,青兒像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,臉色煞白,呼吸急促。

“娘娘!範公公!”她聲音帶著哭腔,眼神裡滿是驚恐。

德妃執子的手一頓,眉頭微蹙,看向青兒:“青兒,你這是怎麼了?慌慌張張的,成何體統?”

範建也放下手中的白子,疑惑地望向她。他很少見到青兒這般失態。

青兒猛地跪下,指著殿外,聲音結結巴巴,帶著哭腔:“小…小翠姐…小翠姐她…出事了!”

“小翠出事了?”德妃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她猛地站起身,棋盤上的棋子被她帶得嘩啦作響,散落一地。

範建心裡也咯噔一下,小翠是德妃的貼身宮女,也是趙家的老人,情同姐妹。出事了,絕不是小事。

“出什麼事了?快說!”德妃急聲問道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焦急。

青兒急得眼淚直流,話卻說不完整:“她…她就在偏殿…躺著…面色好白…還…還發抖…”

“偏殿?”德妃顧不得多問,也顧不得棋局和散落的棋子,立刻提步朝偏殿走去。

範建緊隨其後,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
偏殿內,光線有些昏暗。

小翠正躺在床上,身體蜷縮成一團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,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。

她雙唇緊閉,時不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,身體微微顫抖,彷彿在忍受著巨大的折磨。

德妃快步走到床邊,伸手去摸小翠的額頭。

“好燙!”德妃驚呼一聲,她的手立刻縮了回來。可奇怪的是,當她的手觸碰到小翠的胳膊時,卻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冰涼。

“怎麼會這樣?”德妃眼中滿是困惑和擔憂。她看向範建,眼神裡帶著一絲求助,“範建,你快來看看,小翠這是怎麼了?額頭這麼燙,身子卻這麼涼。”

範建走到床邊,仔細觀察了一下小翠的狀況。

他看到小翠蒼白的臉頰,緊鎖的眉頭,以及那不斷從額頭滲出的冷汗。他伸出手,輕輕搭在了小翠的脈搏上。

片刻後,範建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,眼神也變得凝重。

德妃見狀,心頭一緊,急切地問道:“範建,怎麼樣?小翠到底怎麼了?”

範建收回手,臉色有些沉重:“娘娘,小翠的體質本就偏寒,如今脈象虛弱,寒氣鬱結,怕是染上了風寒。”

德妃聞言,鬆了口氣:“風寒?那便好,只是尋常風寒,吃些藥便能好。”

範建卻搖了搖頭,語氣更加嚴肅:“娘娘有所不知。小翠如今的狀況,並非尋常風寒。她脈象顯示,寒氣已然侵入骨髓,內外冰火兩重天,尋常藥石,怕是難以奏效了。”

“寒氣入骨髓?”德妃聽了,大吃一驚,“這怎麼可能?小翠她平日裡身體一向康健,怎會突然如此?”

她轉頭看向一旁的青兒,急切地問道:“青兒,小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?你為何現在才說?”

青兒被德妃問得一哆嗦,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:“娘娘,小翠姐她…她已經不舒服三天了。”

“三天?”德妃的聲音陡然拔高,難以置信地看著青兒,“不舒服三天,你為何不早說?小翠她自己呢?為何一直忍著不說?”

青兒抽泣著解釋道:“小翠姐說…她說最近娘娘您事情多,不想讓您為她操心。她以為只是小病,忍一忍就過去了。誰知…誰知今日突然就變得這麼嚴重了。”

德妃聽完,心疼得不行,眼眶也有些溼潤:“這個傻丫頭!生了病怎能硬扛著?身體是自己的,硬扛到現在,反而把小病拖成了大病,問題不是更大了嗎?”

她看向範建,聲音帶著焦急和懇求,“範建,你快告訴本宮,小翠這病,該如何是好?你可有法子治?”

範建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:“回娘娘,奴才確實有法子,只是…這法子有些不合時宜。”

德妃一聽有法子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合不合時宜,立刻追問:“什麼法子?你快說!只要能治好小翠,管他合不合時宜!”

範建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,他緩緩說道:“小翠姐如今寒氣入骨,尋常藥石已無用處。唯一的法子,便是需要一股至陽之氣,直接輸入她體內,然後引這股陽氣,深入骨髓,將骨髓中的寒氣一點點驅逐出去,方能治好。”

德妃聽得有些雲裡霧裡,但她聽懂了關鍵一句:“至陽之氣?那是什麼?範建,你快開始給小翠治療啊!”

範建的臉上為難之色更甚,他垂下眼簾,聲音低了幾分:“娘娘,這至陽之氣…便是奴才身上的陽氣。只是…在輸送陽氣的過程中,需要…需要小翠姐脫去衣衫,才能讓陽氣更好地匯入體內,直達骨髓。”

此話一出,偏殿內頓時陷入一片死寂。

德妃愣住了,她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法子。

青兒的臉“唰”的一下漲得通紅,她雖然年紀小,但男女之事多少也懂一些,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。

就連病床上的小翠,雖然意識模糊,但範建的話還是隱約傳入了她的耳中。

她蒼白的臉上,也泛起了一絲不自然的紅暈,眼神中帶著一絲羞澀和不知所措。

她總算明白了範建的意思。

一時間,整個偏殿的氣氛變得無比尷尬。

德妃最先回過神來。

她看著病床上痛苦掙扎的小翠,又看了看範建臉上為難的神情。

她深吸一口氣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。

“範建,你只管給小翠治!”德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小翠是本宮從趙家帶入宮裡的,陪了本宮七八年,情同親生姐妹!她的命,就是本宮的命!”

她頓了頓,又繼續說道:“按照宮裡的規矩,小翠和青兒,她們本就是本宮的通房丫鬟。若是本宮不能行房,陛下需要時,也該由她們頂上。如今小翠都病入骨髓了,耽誤不得!人命關天,你無需有所顧慮,直接給小翠治療就是!”

德妃這番話,說得斬釘截鐵,擲地有聲。

她將小翠的身份和她們之間的情誼擺了出來,又搬出了宮裡的規矩,堵住了所有可能出現的非議。

範建聽德妃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也知道自己再推辭,便是矯情了。

他恭敬地拱手應道:“奴才遵命。”

德妃見範建答應,便對青兒使了個眼色:“青兒,你隨本宮先出去,不要打擾範公公為小翠治療。”

青兒雖然臉上還有些紅,但聽到德妃的命令,也立刻跟著德妃退了出去。

德妃走到偏殿門口,親自將門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視線。

偏殿內,只剩下範建和小翠兩人。

範建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,虛弱不堪的小翠,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憐惜。

他走到床邊,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,輕聲安撫道:“小翠姐,你別怕,有我在,你很快就會好起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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