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留不得了(1 / 1)
“疼就對了,這是邪氣在往外走。”
範建的聲音很穩,帶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。
他的指尖很有力,順著脊椎骨一點點往下挪。
每一個脊椎節,他都要反覆揉搓。
張貴人只覺得一股熱流從範建的指尖湧出。
那是範建調動了體內的內力,化作溫熱的勁道,強行沖刷著她的經脈。
這股熱流與浴桶裡的涼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
一冷一熱之間,張貴人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。
範建的手挪到了她的肩胛骨。
他用掌根在那兩塊凸起的骨頭上打著圈。
張貴人的皮膚開始發紅。
不是那種病態的紅疹,而是氣血上湧後的紅暈。
“貴人,轉過身來。”
範建低聲說道。
張貴人愣了一下,身體有些僵硬。
但她還是慢慢轉過身,靠在桶壁上。
水面上漂浮著一些藥草的殘渣,遮住了大半春光。
範建目不斜視,手直接探入水中。
他按住了張貴人的小腹。
張貴人的身體猛地一顫。
“這……這兒也要按?”
她的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範建點了點頭。
“丹田是氣血之源,邪氣鬱結於此,必須化開。”
他的手掌貼著那細膩的皮膚,緩慢而堅定地揉動著。
張貴人覺得自己的小腹像是著了火。
那種熱度順著血液流遍全身。
她看著範建。
範建離她很近,近到她能看見他睫毛的顫動。
這個太監,長得實在不像個太監。
他眼神清亮,沒有那種諂媚和陰鷙。
張貴人的腦子裡忽然跳出了霍啟元的臉。
跟眼前這個男人比起來,霍啟元那張臉顯得那麼單薄和可笑。
範建的動作很專業,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但每一次按壓,都能讓張貴人的呼吸變得更加急促。
範建像是沒聽到一樣,手移到了她的腿部。
鹽水順著他的手臂滑落。
那種奇癢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未有過的、讓人心慌的悸動。
她覺得屋子裡太熱了。
熱得她想撕開什麼,或者抓住什麼。
範建的手最後停在了她的腳踝。
他輕輕捏了捏那纖細的骨頭,然後收回了手。
“好了,貴人可以出來了。”
範建轉過身,背對著浴桶。
張貴人坐在水裡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她看著範建的背影,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
有羞澀,有驚恐,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依賴。
“範公公……”
她叫了一聲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。
範建沒回頭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你……你明天還會來嗎?”
張貴人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心跳快得幾乎要撞破胸膛。
範建微微一笑,語氣依舊平靜。
“嗯,還要來三日。”
他能感覺到,張貴人這塊冰,已經被他捂化了一個角。
接下來的事情,就順理成章了。
張貴人穿好衣裳,範建才重新轉過身。
此時的張貴人,臉色紅潤,眼神清亮,哪裡還有半點病態?
她坐在床沿,看著範建收拾藥包。
“範公公,今日之事,本宮記下了。”
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碧綠的玉鐲,不由分說地塞進範建手裡。
範建沒推辭,順手塞進袖子裡。
“謝貴人賞。”
他走到門口,忽然停住步子。
“貴人,那蘭花……以後還是別見了。”
“皇后娘娘那裡,若是問起來,您就說這花嬌貴,您怕養死了,挪到暖閣去了。”
張貴人點了點頭。
“本宮明白。”
範建推開殿門,走了出去。
冷風一吹,他眼裡的那點曖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寢宮。
霍啟元,你的未婚妻可是站在我這邊的。
他冷笑一聲,大步朝著坤寧宮走去。
回到坤寧宮的時候,德妃正坐在院子裡喝茶。
趙霜英又來了,坐在一旁,手裡拿著一根樹枝,在地上比劃著招式。
見範建回來,趙霜英立刻丟下樹枝,跳了起來。
“範建!我表姐怎麼樣了?”
範建躬身行禮。
“回三小姐,張貴人的病已經穩住了。”
“只要按時用藥,不出三日便能斷根。”
趙霜英鬆了口氣,拍了拍範建的肩膀。
“行啊你,真有兩下子!”
“回頭我得好好謝謝你。”
範建笑了笑。
“三小姐客氣了,這都是奴才分內的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德妃。
德妃正盯著他看,眼神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“範建,這一趟去了這麼久,看來這推拿手法,挺費功夫啊?”
德妃的話裡帶著一股子酸味。
範建趕緊低下頭。
“病灶太深,奴才不敢大意。”
德妃輕哼一聲,沒再追問。
趙霜英卻沒察覺到姐姐的心思,拉著範建就要去後院。
“走走走,既然病治好了,陪我練練槍!”
“你那天教我的那個回馬槍,我總覺得力道不對。”
範建無奈,只能跟著趙霜英去了後院。
夕陽西下,坤寧宮的後院裡再次響起了槍桿碰撞的聲音。
範建一邊招架著趙霜英凌厲的攻勢,一邊在心裡盤算。
霍啟元快要坐不住了吧。
只要他一動,這宮裡的水,就能徹底攪渾了。
而他,只需要在旁邊看著。
看著這些自以為是的貴人們,一個個掉進他挖好的坑裡。
夜色漸濃。
範建躺在自己的耳房裡,手裡把玩著張貴人給的那隻玉鐲。
玉質溫潤,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香氣。
那是張貴人身上的味道。
這宮裡的女人,其實都很寂寞。
而寂寞的人,最容易控制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慢慢進入了夢鄉。
第二天一早,宮裡就傳出了訊息。
張貴人的怪病竟然奇蹟般地有了明顯的好轉。
皇后在鳳儀宮聽到這個訊息,氣得摔碎了一整套官窯瓷器。
“又是這個沒根的狗東西壞了本宮的壞事!真是可惡!!!”
皇后咬著牙,眼神陰狠。
黃昏坐在一旁,聲音沙啞。
“娘娘,這範建留不得了。”
“他現在不僅在德妃那裡受寵,連張貴人都被他拉攏了。”
“再這麼下去,這後宮,怕是要姓範了。我們得想個法子儘快將他的主子除掉。只要他主子倒了,他也就沒必要存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