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長樂生辰設巧局,雙妃獻藝奪聖恩(1 / 1)
一月的時間轉眼即逝。
後宮的日子總是伴隨著算計與風波。
今日是長樂公主的生辰。
皇后藉著這個由頭,在御花園的澄瑞亭設下了一場盛大的生辰宴。
名義上是為公主慶生,實則是為了重新洗牌後宮的恩寵。
皇帝自然是出席了。
他坐在主位上,面帶笑意地看著長樂公主在席間穿梭。
長樂公主生性貪玩,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,逗得周圍的宮女太監們團團轉。
皇后坐在皇帝身側,端莊得體,眼神卻不時瞥向下首的席位。
德妃挺著大肚子,坐在左側首位。
範建作為坤寧宮的副總管,靜靜地站在德妃身後,目光內斂。
張貴妃坐在右側,今日打扮得格外嬌豔,卻隱隱透著幾分疲態。
這一個月來,皇帝對她的寵愛依舊,但後宮的暗流卻從未停止。
“陛下,今日長樂生辰,臣妾特意安排了些新鮮的樂子。”
皇后端起酒盞,笑盈盈地看著皇帝。
皇帝心情大好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“皇后有心了,長樂這丫頭野慣了,是該好好熱鬧熱鬧。”
皇后拍了拍手。
樂聲忽起,如珠落玉盤,清脆悅耳。
眾人循聲望去。
只見一道窈窕的身影從花叢中款款走出。
是楊妃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藍色的宮裝,懷中抱著一把琵琶。
楊妃走到亭前,盈盈下拜。
“臣妾參見陛下,願長樂公主歲歲平安。”
皇帝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抹詫異。
楊妃已經許久未曾在御前露面了。
自從她嗓子壞了之後,便一直深居簡出。
“平身吧。”
皇帝的語氣不鹹不淡。
楊妃起身,纖指撥動琴絃。
她輕啟朱唇,一曲《清平調》婉轉而出。
歌聲如黃鶯出谷,清亮透徹,再無半點沙啞。
皇帝的眼睛亮了。
他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,目光緊緊盯著楊妃。
這歌聲,讓他想起了多年前那個在月下撫琴高歌的女子。
一曲終了,餘音繞樑。
皇帝帶頭撫掌大笑。
“好!好一個《清平調》!”
“愛妃的嗓子,竟是痊癒了?”
楊妃眼含熱淚,再次跪拜。
“多虧了範公公妙手回春,臣妾才能再次為陛下獻唱。”
皇帝看了範建一眼,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範建醫術了得,當賞。”
範建上前一步,躬身行禮。
“奴才分內之事,不敢貪功。”
德妃轉頭看了範建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她知道,這不過是皇后安排的戲碼。
果不其然,楊妃剛退下,一陣誘人的香氣便飄進了亭中。
幾名太監端著精緻的食盒魚貫而入。
王妃跟在最後,雙手捧著一道熱氣騰騰的菜餚。
“臣妾參見陛下。”
王妃將菜餚放在皇帝面前。
“這是臣妾親手做的‘金玉滿堂’,賀公主生辰。”
皇帝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菜餚,食指大動。
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,眼睛頓時一亮。
“這味道……與當年一般無二!”
皇帝讚不絕口。
王妃的手腕曾受過重傷,多年不能下廚。
如今這道菜,火候拿捏得恰到好處,刀工更是精湛。
“你的手腕也好了?”
皇帝關切地問道。
王妃紅著眼眶點頭。
“也是範公公的功勞。”
皇帝大笑出聲。
“好!今日真是雙喜臨門!”
他拉過王妃的手,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楊妃,眼中滿是讚賞與懷念。
張貴妃坐在位子上,臉色變得極為難看。
她死死絞著手中的錦帕,指關節泛白。
皇后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。
這場生辰宴,表面上是給長樂公主過生日,實際上是給皇帝送舊愛。
宴會繼續進行。
眾人推杯換盞,氣氛熱烈。
德妃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。
“姐姐今日這出戏,唱得真是精彩。”
德妃壓低聲音,對身旁的皇后說道。
皇后皮笑肉不笑。
“妹妹過獎了,大家都是為了伺候好陛下。”
範建站在德妃身後,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他早就猜到皇后會有動作。
只是沒想到,她會利用自己治好的楊妃和王妃來爭寵。
這招借花獻佛,玩得倒是溜。
宴會散去時,皇帝一手牽著楊妃,一手拉著王妃,有說有笑地離開了。
張貴妃孤零零地站在原地,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恨。
德妃在範建的攙扶下,緩緩走回坤寧宮。
“這後宮的風向,又要變了。”
德妃輕嘆一聲。
範建低著頭,語氣平靜。
“風再怎麼吹,也吹不到娘娘這裡。”
德妃笑了笑,沒有再說話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裡,後宮的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
皇帝彷彿找回了年輕時的激情。
他夜夜留宿在楊妃和王妃的寢宮。
不是聽楊妃撫琴高歌,就是品嚐王妃的絕世佳餚。
張貴妃那裡,他已經連著半個月沒踏足半步了。
張貴妃整日鬱鬱寡歡,寢宮裡的瓷器不知摔碎了多少。
鳳儀宮內,皇后聽著手下的彙報,心情大好。
“劉瑾,你這步棋走得極妙。”
皇后端坐在鳳座上,看著站在下首的劉瑾。
劉瑾佝僂著身子,臉上帶著諂媚的笑。
“娘娘謬讚,都是娘娘洪福齊天。”
皇后冷笑一聲。
“張氏那個賤人,如今也嚐到被冷落的滋味了。”
“不過,單憑楊妃和王妃,還不足以動搖德妃的根基。”
皇后眼中閃過一抹狠厲。
德妃肚子裡的孩子,始終是她的心頭大患。
劉瑾上前一步,壓低了聲音。
“娘娘,奴才有一計,可一石二鳥。”
皇后挑了挑眉。
“說來聽聽。”
劉瑾陰惻惻地笑了。
“醫者對藥材精通,那範建自詡醫術高明。”
“娘娘可讓王妃去求範建,讓他幫忙設計一道大補的藥膳。”
“就說是為了給陛下調理龍體。”
皇后皺起眉頭。
“這算什麼計策?”
劉瑾壓低聲音,語氣中透著惡毒。
“王妃拿到了藥膳方子,咱們便在其中做些手腳。”
“加入一些助性的藥物,每次只加一點點。”
“陛下吃了這藥膳,自然會更加離不開王妃和楊妃。”
“長此以往,陛下的身子骨便會被慢慢拖垮。”
皇后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這計策,不可謂不毒。
皇帝若是駕崩,太子便能順理成章地登基。
到時候,她便是名正言順的太后。
什麼德妃,什麼張貴妃,統統都要死。
“這藥物……不會被太醫查出來吧?”
皇后有些擔憂。
劉瑾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娘娘放心,奴才找來的藥,無色無味。”
“太醫們只會以為陛下是縱慾過度,絕查不出端倪。”
皇后沉思片刻,眼中閃過一抹決絕。
“好,本宮就賭這一把!”
“你去安排,切記不可走漏半點風聲。”
劉瑾領命退下。
次日,王妃便提著食盒來到了坤寧宮。
她滿臉堆笑地向德妃請安。
“德妃姐姐,妹妹今日是來求範公公幫忙的。”
德妃看了範建一眼。
範建上前一步。
“王妃娘娘有何吩咐?”
王妃嘆了口氣,面露憂色。
“陛下近日國事操勞,又常在妹妹宮中用膳。”
“妹妹想做些藥膳為陛下補補身子,卻不懂藥理。”
“想請範公公幫忙擬個方子。”
範建心中冷笑。
這戲演得倒是逼真。
他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“娘娘一片孝心,奴才自當盡力。”
範建很快便擬好了一張溫補的藥膳方子,交給了王妃。
王妃千恩萬謝地走了。
範建看著她的背影,眉頭微蹙。
“你覺得她要這方子,真的是為了給陛下補身子?”
德妃淡淡地問道。
範建搖了搖頭。
“黃鼠狼給雞拜年,沒安好心。”
“奴才開的方子,都是些尋常的溫補之物。”
“吃不死人,但也補不了多少。”
德妃點點頭。
“盯著點鳳儀宮,本宮總覺得他們有大動作。”
範建領命。
王妃拿到方子後,立刻交給了劉瑾。
劉瑾將早已準備好的藥粉,小心翼翼地摻入了藥膳的配料中。
當晚,這道加了料的藥膳便送到了皇帝的面前。
皇帝吃得十分盡興。
當夜,王妃的寢宮裡傳出了整晚的嬌笑聲。
藥膳的效果出奇的好。
皇帝連著服用了幾日,只覺得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力氣。
他夜夜在楊妃和王妃之間流連忘返。
白日裡,精神卻越發萎靡。
早朝的時間一推再推,最後乾脆直接罷朝。
大臣們在太和殿外跪了一地,也請不動皇帝。
鹿公公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“陛下,今日又有幾位老臣上了摺子,請您保重龍體啊。”
皇帝躺在楊妃的腿上,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“一群老朽,懂什麼!”
“朕如今龍精虎猛,好得很!”
他端起酒杯,一飲而盡。
楊妃嬌笑著將剝好的葡萄喂進皇帝嘴裡。
“陛下說的是,那些大臣就是喜歡小題大做。”
皇帝大笑,一把將楊妃攬入懷中。
鳳儀宮內,皇后聽著外面的風言風語,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劉瑾,你這藥果然厲害。”
皇后端起茶盞,心情大好。
劉瑾恭敬地站在一旁。
“這都是娘娘的福氣。”
“只要再過上個把月,陛下的身子便會被徹底掏空。”
皇后眼中閃過一抹狂熱。
太子登基的日子,指日可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