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出惡氣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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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寧宮的後院裡迴盪著清脆的笑聲。

趙霜英手裡提著一杆紅纓長槍。

她笑得前仰後合。

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。

“打得好。”

“長樂公主這頓板子,算是替咱們出了口惡氣。”

“五十廷杖打下去,劉瑾那狗奴才十天半個月是下不來床了。”

趙霜英轉過頭。

看著站在一旁的範建。

“走。”

“陪我練槍去。”

“今天本小姐心情好,親自指點指點你。”

範建根本沒有拒絕的餘地。

直接被趙霜英拉到了練武場中央。

陽光灑在青磚地上。

趙霜英脫了外面的大氅。

只穿著一身緊身的黑色勁裝。

將她那常年習武鍛煉出來的火辣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。

她手腕一抖。

長槍在空中挽出一個漂亮的槍花。

紅纓如血。

“看好了。”

“這招叫白蛇吐信。”

趙霜英嬌喝一聲。

長槍如閃電般刺出。

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。

範建手裡拿著一根白蠟木杆充當兵器。

他假裝跟不上節奏。

腳步顯得有些凌亂。

左躲右閃之間,顯得十分狼狽。

趙霜英收了槍。

眉頭微微皺起。

“你這步法太亂了。”

“下盤根本不穩。”

“過來,我手把手教你。”

她大步走到範建身邊。

兩人貼得很近。

趙霜英伸出手,握住範建拿棍子的手腕。

“手腕要用力,但不能死僵。”

“腰部發力,帶動肩膀。”

趙霜英一邊說,一邊貼著範建的後背。

引導他做出突刺的動作。

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女兒香直往範建鼻子裡鑽。

範建深吸了一口氣。

順著她的力道往前一送。

“對,就是這樣。”

“再來一次。”

趙霜英退開半步。

示意範建自己練。

範建猛地轉身。

手裡的木杆橫掃而出。

因為轉身的幅度太大,他的腳步滑了一下。

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。

趙霜英眼疾手快,伸手去扶他。

範建的手在半空中亂抓。

一把按在了趙霜英的大腿上。

隔著薄薄的布料,能清晰地感覺到那緊實而富有彈性的肌肉。

趙霜英愣了一下。

範建趕緊觸電般地收回手。

“三小姐恕罪。”

“奴才腳底打滑了。”

趙霜英的臉頰微微一紅。

但她性格颯爽,並沒有往心裡去。

“下盤不穩就是這樣。”

“繼續練。”

兩人再次交起手來。

趙霜英這次練得格外認真。

槍法大開大合。

範建在躲避時,故意賣了個破綻。

趙霜英一記橫掃千軍。

範建低頭躲過。

起身的瞬間,兩人距離極近。

範建的肩膀不經意間擦過。

趙霜英的動作明顯停滯了一下。

耳根子瞬間紅透了。

她咬了咬牙,沒有停下動作。

反手就是一記貼身靠。

想把範建撞開。

範建下意識地伸手去擋。

手掌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她身上。

趙霜英猛地後退兩步。

一雙美目瞪得滾圓。

“你……”

範建滿臉無辜地舉起雙手。

“三小姐。”

“奴才真的是擋不住你的力道。”

“這白蠟杆太滑了。”

趙霜英深吸了幾口氣。

壓下心頭的異樣。

她知道範建是個太監,自然不會往男女之事上想。

只當是他笨手笨腳。

“罷了。”

“今天我非得把你的步法糾正過來不可。”

趙霜英扔掉長槍。

走上前,雙手按住範建的肩膀。

“跟著我的腳步走。”

“我退你進,我進你退。”

兩人的雙腿在方寸之間交錯。

趙霜英的動作很快。

範建緊緊跟隨著她的節奏。

就在趙霜英猛地往後撤步時。

範建的步子邁得大了一些。

兩人撞在了一起。

那一刻。

趙霜英的臉色變了。

趙霜英猛地轉過身。

目光驚疑不定地盯著範建。

“你……”

範建心裡咯噔一下。

暗道一聲糟糕。

但他臉上卻不動聲色。

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。

趙霜英皺起眉頭。

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摸。

“你一個太監,身上怎麼會帶暗器?”

範建趕緊後退兩步。

“三小姐使不得。”

“這可摸不得。”

他腦子飛速運轉,立刻編出了一個理由。

“這是奴才修煉的獨特功法。”

趙霜英停下腳步。

滿臉狐疑。

“什麼功法?”

範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
“童子金鐘罩。”

“奴才進宮前,曾遇到一位雲遊的道士。”

“他見奴才根骨奇佳,便傳了這套功法。”

“這功法講究氣沉丹田。”

“練到深處,便會堅硬如鐵,刀槍不入。”

“奴才剛才正在運功,所以才會硬邦邦的。”

趙霜英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
她自幼習武,自然知道江湖上有些奇門硬氣功。

但練在那個地方的,她還是頭一次聽說。

“真的?”

範建用力點頭。

“比真金還真。”

“不信您拿木棍敲兩下試試。”

趙霜英紅著臉啐了一口。

“誰要敲。”

“噁心死了。”

她雖然嘴上這麼說,但心裡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。

“今天就練到這。”

“我出了一身汗,要去洗澡了。”

她轉身離開了練武場。

範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
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
趙霜英並沒有直接回偏殿洗澡。

她徑直去了暖閣。

德妃正在看賬本。

見妹妹進來,臉色還有些紅暈。

“練完了?”

趙霜英走到德妃身邊。

壓低了聲音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範建這人有點古怪。”

德妃放下毛筆。

“怎麼了?”

趙霜英咬了咬嘴唇。

“我剛才教他步法的時候,不小心撞到了他……”

“他跟我說那是練了什麼童子金鐘罩。”

“姐姐,太監也能練這種功法嗎?”

德妃聽完,心裡猛地一慌。

手裡的賬本差點掉在地上。

她怎麼也沒想到,範建的秘密竟然被妹妹發現了。

以趙霜英這種直來直去的性子。

萬一不小心說漏了嘴。

那坤寧宮上下全都要掉腦袋。

德妃深吸了一口氣。

強迫自己鎮定下來。

她端起茶杯,掩飾著內心的慌亂。

“你這丫頭。”

“平時讓你多看點書你不看。”

“天下武功千奇百怪。”

“太監怎麼就不能練硬氣功了?”

趙霜英還是有些懷疑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德妃打斷了她的話。

“沒有什麼可是的。”

“宮裡的太監沒了命根子,陽氣無處發洩。”

“若是練了剛猛的功法,真氣便會在丹田處結成一個氣核。”

“發功的時候自然堅硬如鐵。”

德妃的語氣十分篤定。

“再說了。”

“宮裡規矩森嚴,進宮前都要經過淨身房的層層檢查。”

“他若不是太監,怎麼可能進得了宮?”

“你就是疑心病太重了。”

趙霜英聽姐姐這麼一分析。

覺得確實有道理。

淨身房那幫人可不是吃素的,絕不可能放一個假太監進來。
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
“那氣核聽起來還挺厲害的。”

趙霜英釋然地笑了笑。

“那我回偏殿洗澡去了。”

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。

德妃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。

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。

“小翠。”

德妃對著門外喊了一聲。

“去把範建給我叫進來。”

“讓他馬上滾過來。”

片刻後。

範建走進了暖閣。

還沒等他行禮。

德妃直接走過去,一把關上了房門。

並且上了門閂。

她轉過身,走到範建面前。

伸出兩根手指,狠狠地掐在範建腰間的軟肉上。

用力一擰。

“嘶——”

範建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“娘娘饒命。”

德妃壓低聲音,咬牙切齒地瞪著他。

“你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
“連霜英的便宜你都敢佔。”

“你知不知道剛才有多危險!”

“要不是本宮反應快,給你編了個練功走火入魔結成氣核的理由。”

“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!”

範建自知理虧。

任由德妃掐著。

“娘娘息怒。”

“奴才也是被逼無奈。”

“三小姐的槍法太猛,奴才一個沒留神,才會這樣。”

“奴才向您保證,下次絕對不會再出這種差錯了。”

德妃鬆開手。

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最好記住你的承諾。”

“在這深宮裡,一旦暴露了你的秘密。”

“不光是你死,本宮和整個趙家都要給你陪葬。”

範建收起嬉皮笑臉。

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“娘娘放心。”

“奴才這條命是您的,絕不會連累您。”

德妃看著他認錯的態度還算誠懇。

心裡的氣也就消了大半。

她皺了皺鼻子。

嫌棄地往後退了一步。

“趕緊去洗澡。”

“身上全是一股難聞的汗臭味。”

“燻死本宮了。”

範建不但沒退。

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。

直接伸出雙臂,將德妃緊緊地摟在懷裡。

德妃猝不及防,撞進了他寬闊的胸膛。

“你幹什麼!”

德妃壓低聲音嬌斥。

雙手用力推他的胸口。

範建低下頭。

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德妃挺拔的鼻子。

然後毫不猶豫地低頭,在德妃嬌豔的嘴唇上用力親了一下。

德妃的眼睛猛地睜大。

身子瞬間軟了幾分。

“真男人沒汗臭味,怎麼能叫真男人呢?”

範建的嘴唇貼著德妃的耳畔,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。

“娘娘。”

“這不是汗臭味。”

“這是男人味。”

德妃被他這番露骨的話羞得滿臉通紅。

她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。

“油嘴滑舌。”

“還不快滾去洗澡。”

範建輕笑一聲。

鬆開德妃。

“奴才遵旨。”

看著範建大步離去的背影。

德妃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一抹嬌嗔的笑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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