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?(1 / 1)
扎心不說,還離譜。
聞勁一臉無奈。
聞老夫人眼睛渾濁,心裡卻門兒清,“歡歡是個實心眼的好孩子,你對她好,她只會加倍對你好。人人都說她作,可她不在意別人怎麼看她,一心為你。還為你生下了兩個孩子……”
聞勁垂眸。
聞老夫人幽幽嘆了口氣,“跟有良心的人講道理,跟那些白眼兒狼,就看誰會撒潑耍橫,歡歡是替你背了罵名,你要是不領情,跟那些白眼兒狼有什麼區別?”
那年除夕,是老頭子去世的第一個除夕,聞亭山當著聞家上百口人的面,問聞勁怎麼安排堂叔家那幾個表兄弟,還有聞景輝。
聞勁說開年再說。
聞亭山不依不饒。
是傾歡挺著肚子大鬧除夕家宴,說老頭子屍骨剛寒,他們就想騎到聞勁頭上稱王稱霸。
她帶大的孫子,什麼脾氣秉性她比誰都清楚。
阿勁多的是法子收拾那些蠹蟲,他不過不想讓她大年夜的看到兒孫那副嘴臉難受。
傾歡鬧了那一場,事情不了了之。
從那以後,傾歡惡名遠揚。
可她領歡歡的情。
“那個秦今安,看著笑面狐狸似的,又是佛前祈禱又是供奉長明燈的,大張旗鼓的,唯恐人不知道她琢磨什麼呢。”老太太撩起倒三角的眼打量聞勁,“你不會被她迷住了吧?”
“祖母,您說的這是什麼話?”聞勁反駁。
老太太冷笑,“人話!……你一個有婦之夫,婚戒不戴,還帶著她拋頭露面,菩薩面前都敢又摟又抱,你怎麼不上天呢?”
“她暈倒了,我……”
“養那麼多保鏢都是吃乾飯的?”
老太太一句話,聞勁失笑,“祖母,您上次還說,只要我……”
上次?
還敢跟她提上次?
老太太作勢欲打。
聞勁閃身避了下。
老太太拍了下他的胳膊,“要是因為你不愛歡歡,那你要離婚,我不攔著。可你要是因為秦今安跟歡歡離婚,我還沒死呢,死了我都得詐屍跳起來揍死你個小王八蛋!”
不過一週未見,老太太不但氣色好多了,罵人都能面不改色氣不喘了。
聞勁看了眼腕錶,起身抱抱老太太,“我心裡有數!”
有數就好。
老太太不多說了。
秀姨送聞勁出門,聞勁走出院子,打了個電話給醫生。
傾歡不知道她走後,老太太又跟聞勁說了什麼。
只知道聞勁回來心情很好。
相比聞勁,傾歡的心情很不曼妙。
聞勁的院子格局跟其他院子差不多,正屋和東西廂。
東廂改成了書房,西廂給桉桉萱萱住。
她只能睡正屋。
可有過過往幾次擦槍走火的歷史,傾歡不想跟聞勁睡一張床。
更別說聞家上下都知道他們要離婚了,還睡在一起算怎麼回事兒?
“你去書房睡!”傾歡坐在床邊不許他靠近。
聞勁挑眉,“理由!”
理由理由理由,每次都要理由。
“哪有那麼多的理由?”傾歡抄起一個枕頭砸過去,“不想跟你睡可以嗎?”
聞勁接住枕頭,“不行!還沒離婚呢。”
“離了!”傾歡反駁,“從我這兒算,已經離了!不過就差一張證而已,早晚的事!”
“你比法律還厲害!”聞勁上前,把枕頭丟回床上,“你信不信,我前腳進書房,後腳祖母就殺過來了。到時候,是你說還是我說?”
傾歡:……
昏黃的燈光下,傾歡耳垂都是粉的。
氣鼓鼓的模樣,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。
聞勁只看了一眼就挪開了目光,可呼吸依舊不受控的沉了又沉。
再從浴室回來,聞勁氣笑了。
兩米大床,正中擺了長長一條的厚被子。
傾歡手動隔出了一條三八線。
她睡在那頭的床沿上,距離三八線還能再容納一個她。
腦海裡閃出宋池野一條胳膊搭在她肩上的親密畫面,哪怕理智一直在提醒他“那是她哥”,聞勁依舊止不住的無名火。
聞勁認床,睡不著。
空氣裡起先還是清新的檸檬香,不一會兒,多了一絲甜膩膩的玉蘭香。
睡著的傾歡翻了個身。
那股玉蘭香更近了。
黑暗裡,聞勁怔怔看著那張臉,浮躁的心緒逐漸平靜下來。
傾歡是半夜被熱醒的。
彷彿被捆在太上老君的丹爐裡,動也動不了,熱又熱的要命。
再掙扎幾下,熟悉的頂撞感。
傾歡從睡夢中睜開眼,一秒紅溫。
她像條八爪魚似的纏在聞勁身上。
聞勁的一隻手還貼在她後腰。
四目相對,後知後覺橫亙在她小腹的是什麼,傾歡下意識想逃,已然來不及了。
吱呀!
一陣天旋地轉,被聞勁壓在身下的時候。
刺耳的聲音從耳邊響起。
靜謐的夜色裡,那聲音大的驚人。
傾歡僵住,爆紅著一張臉推聞勁,“下去呀!”
吱呀!
又一聲。
顯然,是床架發出的聲音。
前一秒怕聞勁動。
這一秒就更怕了。
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。
傾歡又氣又羞,“你,你能不動嗎?”
聞勁的目光又黑又沉,“知道柳下惠為什麼能坐懷不亂嗎?”
因為他不舉!
心裡接了一句。
耳邊響起聞勁砂礫的暗啞聲音,“明知我不是柳下惠,也不是聖人,還非要來勾我,傾歡,你存心的是吧?”
誰勾你了?
下意識就想反駁,可想到自己那放蕩不羈愛自由的睡姿,傾歡理不直氣也不壯。
聞勁沉沉撥出一口氣,“你別亂動,我速戰速決。”
???
這是什麼虎狼之詞?
傾歡瞪大眼。
聞勁雙手撐在她兩側,麻利的翻了個身。
身上一輕。
傾歡呼了口氣。
下一瞬,嘎吱一聲脆響,整個人猝不及防的朝左滾了過去。
腰被聞勁攔住。
兩個人旋轉幾圈。
嘭!
“嗯……”
聞勁悶哼一聲,背面落地。
傾歡面朝下砸在了聞勁身上。
一切發生在一瞬間,兩人都一臉懵,不知道怎麼就從床上到了地上。
再回頭,傾歡眼睛瞪得渾圓。
四條腿的黃花梨實木床,這會兒,一條腿斷了。
傾歡:!!!
知道的,是床的問題。
不知道,還以為是他倆晚上動靜太大,把床搖散架了呢!
一想到明天天一亮,床塌了的訊息就會像長腿似的飛到每個院落,如同她的惡名一樣人盡皆知。
傾歡捂臉,不想活了!
聞勁的目光落在了那根平齊的床腿斷面上。
忍不住撫額。
後背震得發麻,胸口卻軟綿綿的。
眼見傾歡連耳朵尖都是紅的,像極了掛在樹梢上的櫻桃,聞勁再開口,聲線啞澀,“趴上癮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