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 你來謝?當事人不說兩句嗎?(1 / 1)
沈泠立刻推開他。
聞晏視線隨著她的動作下移,落到她的手指。
“準備什麼時候結婚?”
語氣問得很隨意,好像不覺得問前女友這種問題很冒犯,甚至有點催問的感覺。
沈泠呼吸有些滯住,“很快。”想了想,又補充,“會盡快。”
金色流光映在牆上,地上,其餘都有些暗沉,如同深海般。
聞晏鳳眸漆黑,盯著她突然笑了下,“挺好,到時不要忘了邀請我。”
語氣輕描淡寫,像是渾不在意,但那漫不經心的目光又像是帶刺。
沈泠抿著唇不說話,有些摸不清他在想什麼,正常前男友會想參加前女友的婚禮嗎?
她無意識摸著左手上的鑽戒,剛想說什麼,聞晏卻抬步就走,根本沒有要等她的意思。
回到晚宴廳,一切如常。
晚宴廳很大,如果不是刻意要湊在一起,一晚上碰不上面也正常。
這場宴會一直進行到快十一點,宋修帶著沈泠去跟主辦方去打聲招呼便要提前走了。
舉辦晚宴的人姓陳,正坐在二樓沙發區跟聞家人說著話。
宋修先和陳先生打了招呼,又禮貌問了聞太太好。
江映帆見到宋修,態度倒是有幾分熱情,目中帶著欣賞,見他身邊還跟著個漂亮女孩,笑了笑,“小宋這是談朋友了?”
溫若語看見沈泠,第一反應是去看對面聞晏的反應。
聞晏眼神淡淡的,懶散坐在那裡,有種漫不經心的性感,似乎根本沒有注意來人。
溫若語便悄悄鬆口氣。
宋修笑著點頭。
江映帆便有些嗔怪,“你這孩子,談了朋友也不告知伯母一聲,伯母今天也沒準備什麼見面禮。”說著褪下手上鐲子,便想送給沈泠。
江映帆和宋修的母親鄭海清從前是手帕交,宋修這孩子自小沉穩有禮,她喜愛得不得了,只是江映帆後來隨著丈夫去了海外,兩家走動才少了。
宋修客氣拒絕,“伯母不用破費了,我過來就是跟陳先生說一聲這就要走了。”
江映帆還想說什麼。
聞晏撩起眼皮輕呵一聲,“沈小姐手上飾品太多,恐怕戴不動吧。”
語氣諷刺意味十足。
沈泠抬頭看去,只見那目光中是碾壓荊棘般的刺感。
登時有些難堪。
江映帆看了聞晏一眼,有些意外他竟會當眾這麼為難一個女孩。
但沒有時間細究,打圓場道:“別聽這孩子胡說,女孩子首飾再多都戴得下。”
說著給沈泠戴上,沈泠想推辭,奈何江映帆就是說送便不會收回的性子,笑嗔,“再推辭我就不高興了。”
宋修便說:“那就多謝江姨了。”
沈泠先前在聞老太爺那裡也見識過不少好東西,尤其這玉鐲是被江映帆在晚宴上戴出來,知道不凡,心底有些不安。
顯然江映帆不知道沈泠是聞晏前女友。
不然也不會是這樣的態度。
聞晏從頭到尾沒戳破,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一點譏諷,又像是不在意。
他瞥了一眼玉鐲,說:“很襯沈小姐。”
像客套話。
江映帆覺得這孩子總算不至於失禮,眼見宋修告辭,便讓聞晏去送一送他。
聞晏懶洋洋地說:“行啊。”說著從容起身,單單站在那裡,便有種懶散風流的感覺。
宋修正好有話想和聞晏說,沒有拒絕。
溫若語也跟著站起,挽住聞晏胳膊,“我也一起吧。”
一行四人走到晚宴廳外,雨後的地澄澈如洗,帶出一點微涼,些許清爽。
宋修停住腳步,朝聞晏頷首道謝,“之前網上的事,多謝你出手了。”
聞晏拿出根菸,下意識想點菸,又頓住,無所謂地笑笑,“你來謝?當事人不說兩句嗎?”
語氣散漫囂張,儼然不是好說話的樣子。
像他這種有錢有權的權貴子弟,怎麼可能真的脾氣就那麼好。
沈泠也不是躲在宋修背後的那種人,直接說:“我知道,我欠你一句謝,這麼雷厲風行解決了網上的輿論,換成我自己,就算能解決,也會拖得很久。”
“所以,謝謝你。”她眸光認真,眼底是疏離與客氣。
宋修牽著她的手說:“我知道一句謝不足以表達什麼,以後如果有需要,宋家會配合,算是還情。”
這是打算將聞晏幫他們的人情,以家族方式還掉。
溫若語抬頭看向聞晏,“晏哥,你們在說什麼事啊?”
聞晏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話,拇指摩挲打火機,盯著兩人自然交握的手,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,挺好。”
宋修見他答應,也鬆了口氣,聞晏如果真的揪著這個事不放,還真有些不好辦。
“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沈泠跟著宋修離開,在即將轉角離開視線時,她莫名回了下頭。
聞晏咬著那根菸,煙霧繚繞中,見她回頭,他抬起手,遙遙向她致意。
隔得有些遠,那目光怎麼看都有些不善的意味。
沈泠暗自有些心驚,感覺聞晏並不像表面看來那麼無動於衷。